凡煙小說

第95章 電梯情 兇手怎麽會是他?

關燈
第95章 電梯情 兇手怎麽會是他?

“對你愛愛愛不完, 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郎志文哼著歌走到電梯間,見左邊的電梯樓層顯示器熄屏,順手摁開了右邊電梯的下行鍵, 計劃著下樓後要拜托大廈保安良叔轉告管理處維修電梯。

“叮!”電梯門漸次打開,郎志文步入轎廂內, 熟門熟路按下代表1層的鍵位, 雙手背在身後, 等待電梯緩慢下行。

十幾秒的失重感後, 電梯哐當一聲停在了七樓。

“哇,又壞?”這個月他數次遇到電梯出故障,早已習以為常,徑直摁下了報警按鈕。

大廈保安良叔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嗯?”郎志文再次按下了報警按鈕。

仍舊沒有反應。

“不是吧,這也壞?”郎志文尚未來得及感嘆運氣欠佳, 唰!轎廂內燈光齊滅,只有電梯屏顯系統發出幽幽的綠光。

“搞什麽啊?”郎志文慌了神,啪啪拍響電梯門,“餵,有沒有人啊!”

無論他如何呼救, 電梯外都沒有任何動靜。

糟糕,如果電梯屏顯系統未出問題, 他此時應當被困在七樓, 記得阿傑講過, 七樓從A座到F座都無人居住,該不會要等到明日一早有人出門他才能得救吧?不知嘉欣同子晴會不會猜出他被困在電梯裏。

老式電梯透氣性能差, 不知是郎志文太過緊張,還是空氣真的變得稀薄,他覺得呼吸也有些困難了。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被困在電梯裏而已, 又不會死,郎志文努力說服身體每個細胞保持鎮定後,仔細觀察起轎廂構造。

他先嘗試用雙手推開電梯內門,可除了在十指上磨出一層新繭,內門紋絲不動。

此路不通,換條便是。這個月他數次被困電梯,好友阿傑曾告訴過他,如果遇到報警按鈕失靈和電梯門不能掰開的極端情況,可以打開電梯頂部的安全窗,必要時,可從此處爬出電梯獲救。

幸好電梯內有把單人椅,郎志文踩在上面,墊墊腳,哢嗒推開電梯頂的天窗,雙手攀出轎頂用力一撐,雙腳扒著轎廂的四壁爬出電梯。

轎廂裏尚有微弱燈光,電梯井道裏卻無任何光線,看來他只能順著鋼纜爬至頂樓脫困。

郎志文拍掉手上的灰塵,緩慢尋找鋼纜位置,全然沒註意到身後有個黑影逐漸逼近。

黑影手持棒球棍,面目猙獰,手臂因用力而青筋爆出,見郎志文快要抓住鋼纜,黑影啪地揮舞棒球棍擊中郎志文小腿。

郎志文撲哧跪倒在地,求生本能讓他雙手護住頭起身,艱難躲閃棒球棍的襲擊。

棒球棍數次揮空,發出沈悶的響聲,郎志文聽風辨位,判斷出黑影大致位置,舞動雙手幹擾黑影行動,混亂中郎志文竟扯住了黑影的上衣,啪嗒掉下一本口袋書。

黑影嗤笑,再次揮舞起棒球棍,郎志文一個趔趄,順著井道壁同電梯外側的縫隙,砰地掉進了電梯井深處,“救命!”

黑影確認郎志文跌落後,冷哼一聲,蹲身將口袋書收進懷裏,轉身離去……

鐘子晴回過神,驚恐地睜大眼,兇手怎麽會是王偉傑?

難怪千方百計阻止她報警。

王偉傑見電梯內無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吶,嘉欣,我沒講錯吧,阿文真的沒在電梯裏,可能他突然不想吃黎記,改去別家買宵夜呢?”

“子晴,可能阿文真的沒搭電梯,”俞嘉欣見轎廂內空無一人,松了口氣,扭過頭道歉,“卓sir,害你們白跑一趟,sorry啊。”

“無事,守護市民安全是我們紀律部隊職責所在。下次遇到危險,記得第一時間撥999,不要怕麻煩,”卓志賢將破拆工具交給下屬,擦幹凈手上沾染的油汙,準備離開現場。

不行!冬季氣溫低,屍體腐敗緩慢,如果現在放消防隊離場,不知要過多久才會有人發現郎志文的屍體,到時王偉傑將一切證據都銷毀幹凈,就算她知道真兇是誰,也難免變成懸案一樁。

鐘子晴眉心擰緊,可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讓卓sir的註意力轉移到電梯井裏?

直接說?行不通,現場人多眼雜,不是誰都能像A組同僚無條件信任她。

“良叔,你們大廈的電梯經常壞,不如同管理處建議更換一臺新的電梯。”收拾完工具,卓志賢隨口提醒道。

良叔滿臉為難,“卓sir,更換電梯需要每名業主簽字同意,很難辦的。”

卓志賢聳聳肩,提起工具箱轉身下樓。

沒時間了!鐘子晴四處張望,直到看見轎廂上部數枚模糊不清的五指印,立刻出聲,“卓sir,不對勁,你看這裏有手掌印!”

“可能是誰家的小朋友調皮,跳起來拍轎壁留下的。俞小姐,你朋友觀察真仔細,放心,天亮後負責打掃樓棟的工人會清理幹凈。”良叔瞧了一眼轎廂,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去夠五指印。

“住手!”鐘子晴一把抓住良叔,回頭吼道,“卓sir,這手掌印很大,明顯不屬於小朋友,我懷疑郎志文被困電梯後打開安全窗爬了出去,轎頂沒有光線,他情況很危險!”

卓志賢腳步一頓,眼神一一掃過凳子上的腳印、轎壁的五指印,最後落到眼神堅定的女警身上,“我們見過,你是重案組許學禮的夥計。”

“廢柴、大廣,check下轎頂!”

“Yes,sir!”兩名全副武裝的消防隊員即刻行動,廢柴半蹲托底,大廣腳踩同僚雙肩向上,兩人配合默契,依次爬上轎頂。

“卓sir,天窗有被打開的痕跡。”

“卓sir,轎頂有很多腳印!”

“卓sir!有血跡!”

廢柴啪地打開手電筒,照向電梯深處,“卓sir,電梯井有東西!”

“一定是阿文!”短短幾分鐘之內,俞嘉欣仿佛坐過山車,從天堂跌落地獄,只能將卓志賢當作救命稻草,懇求道,“卓sir,救救他!”

卓志賢沈著臉,迅速穿好防護裝備,親自下井。

十分鐘過去後,電梯井底傳來卓志賢的回聲:“Madam,井底有人,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隨身攜帶的身份證顯示他叫郎志文。”

“真的是阿文?”俞嘉欣面頰失去血色,腳步踉蹌,倒在鐘子晴懷裏,“不可能,阿文不可能死。”

心中深知郎志文多半已去世,鐘子晴趴到電梯口,大聲喊道:“卓sir,掰開郎志文的眼皮,如果眼球清澈,可能只是暫時性休克。”

一分鐘後,卓志賢的聲音再次響起:“Madam,眼球渾濁!”

一個鐘頭前還同她們嬉笑打鬧的郎志文,轉眼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鐘子晴心一沈,借來電話撥打999,請總部通知得閑的重案組立刻出現場。

從電梯井底救人實在困難,即使卓sir同隊員有多年搶險救災經驗,也花費了十五分鐘才將郎志文的屍體轉移回地面。

現場等候的醫護人員迅速進行搶救,數十分鐘過去,郎志文的體溫越來越低,已無生還可能。

“子晴,什麽情況?”熟悉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鐘子晴扭過頭,穿著滑雪服的細嘉身後是同款打扮的大嘉,“餵,你們不是去韓國滑雪了嗎?”

大嘉一副義氣模樣,攬過子晴,“餵,有命案啊!當然不可能沒義氣扔你一人處理啦,接到通知我們就從機場趕過來了。”

“受寒潮影響,機場航班大面積取消,他就是想去韓國也不行啦。”細嘉毫不留情戳穿胞兄謊言。

鐘子晴:“?”

“論跡不論心嘛。”大嘉嘴硬道。

法證部同法醫科迅速趕到,根據肝溫確認郎志文死亡時間為23點35分至23點45分之間,轎頂的血跡、繁雜的腳印都指向一個可能性——郎志文並不是意外跌落電梯井,而是被人毆打後,惡意推下去。

此時已近一點,考慮到俞嘉欣繼續待在現場只會加重精神負擔,鐘子晴扭頭對正在做筆錄的卓志賢說:“卓sir,麻煩你派一名做完筆錄的隊員扶俞嘉欣上樓。”

“不用辛苦卓sir,我扶嘉欣上去就行。”王偉傑主動請纓,此刻他只想迅速逃離現場。

“Sorry啊王生,”瞥到王偉傑臉上出現一秒鐘的慌亂,鐘子晴長臂一揮,擋住去路,“麻煩你留在現場,我想同你做個筆錄。”

“子晴,你懷疑阿傑?”俞嘉欣臉上掛著淚痕,“你們警方辦案的方式我無權質疑,但是我真是接受不了,男友剛死,最好的朋友卻被你們懷疑是兇手。”

男友慘死,任誰都無法冷靜思考,鐘子晴捏著俞嘉欣的肩膀,柔聲解釋道:“嘉欣,志文出事時,在場的人裏除了你同我有不在場證明,其他人都要照例接受警方詢問,明日一早我們還會繼續找其他業主做筆錄。”

“你放心,如果王偉傑沒有嫌疑……”子晴故意停頓兩秒,瞟了一眼王偉傑,才繼續說道,“做完筆錄我們會放他回家休息。”

王偉傑絲毫不見慌亂,反而安慰道:“嘉欣,不用擔心,madam也是按程序處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嗯。”俞嘉欣轉過身,一步一頓上樓。

鐘子晴將王偉傑帶至七樓盡頭無人處,“你今晚11點至12點都做了什麽?去了哪裏?”

王偉傑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習慣每天11點出門去海邊跑步,差不多11點45的樣子回到大廈樓下。”

鐘子晴繼續問道:“有沒有時間證人?”

“有!不就是良叔咯,我回來時,良叔趴在前臺睡覺,將他拍醒後,我看了一眼掛鐘,是11點45。跟著我回到十三樓放包、沖涼,然後去十樓找阿文同嘉欣,結果沒人應門。我就順著樓梯下去,到七樓的時候,聽見嘉欣的聲音,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madam。”王偉傑對答如流。

一樓大廳,大嘉正替良叔做筆錄。

良叔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回憶道:“Sir,雖然我經常偷懶睡覺,但我記得好清楚,住十三樓的王偉傑拍醒我時,是11點45。他背著個運動包,應該是剛運動回來,因為電梯壞了,他便爬樓梯回家。之後消防隊趕到,我就跟著去了七樓。”

王偉傑11點45才到一樓,似乎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