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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血濃於水? 不好好念書,學古惑仔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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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血濃於水? 不好好念書,學古惑仔混社……

狹窄的小巷內, 四名探員將兩名阿飛團團圍住。

“Sir,我叫譚見翔啊!”阿翔梳著大背頭,明明已是十一月中旬, 他卻外穿一件不停掉屑的黑色皮衣,內搭V領外翻花襯衣, 故意露出胸口看不出是貓咪還是老虎的文身。

阿Dee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套裝, 低著頭, 嗓子裏擠出微弱的聲音:“何文迪。”

兩人故作成熟的打扮下, 均是一張少年人稚嫩的臉龐。

“身份證!”許學禮啪啪拍響墻上的水管,“大佬沒教過你們嗎?見到阿sir主動交身份證!”

許sir的行為粗暴但有用,阿翔同阿Dee老老實實摸出身份。

“一個16一個15,”許學禮捏著身份證,臉色愈加發沈, “不好好念書,學古-惑-仔混社團?”

阿翔不滿地看了一眼許sir,小聲抱怨道:“有冇搞錯,關你咩事啊?”

“大點聲!”許學禮一手叉腰,一手捏身份證, “哪個社團的?”

見阿翔閉上嘴一言不發,許sir轉身看阿Dee:“他不肯講, 你講!”

阿DEE全身發抖, “Sir, 我們……”

“你同我收聲!”阿翔突然厲聲喝止,“裕昌恒, 跟大飛哥的。”

裕昌恒?大飛哥?

鐘子晴只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裏見到過。

“你們在2樓D座做什麽?入室行竊?”許學禮雙手食指向前一揮,“大嘉, 細嘉,搜身!”

阿翔被大嘉搞到渾身發癢,大叫起來,“阿sir,講點道理啊,我在自己家裏也有罪啊?”

“自己家?”許學禮冷笑道,“2樓D座的業主是譚思樂,要不要我陪你去土地註冊處查屋契啊?阿翔哥!”

阿翔氣焰愈發高漲:“譚思樂是我堂哥來的,他家和我自己家有什麽區別啊?”

阿Dee也隨聲附和:“沒錯!”

阿翔這副想要霸占譚思樂家的無恥模樣,逐漸同通靈感應中發號施令的兇手1號重合,再看一眼跟屁蟲阿Dee,鐘子晴更加肯定,他們就是殺死周靜嫻的真兇。

許學禮冷哼一聲:“你們沒行竊,跑什麽?”

見阿翔牙關緊閉,許學禮只好繼續盯著沒主見、軟弱的阿Dee。

兩道銳利的光從許學禮眼中射出,阿Dee嚇得面色慘白,雙腿發軟,“Sir,我講,我講。”

“收聲!”阿翔又一次出聲喝止,“阿sir,我們前幾天偷車,以為你們來抓人,所以才跳窗逃跑。”

“就這樣?”許學禮挑眉道。

阿翔突然換上一副老實面孔,“威風阿sir面前,我不敢講大話。”

許學禮不吃他這一套,繼續問道:“譚思樂住院的事,你知道哦?”

“我當然知道,阿嫂經常發癲打樂哥,我有勸過的,”阿翔突然解開襯衫扣子,露出青腫的肚皮佐證,“阿嫂向來同我親近,可這次不光堂哥被打進醫院,我也挨了她兩拳。”

同周靜嫻關系好?若非聽過阿翔一口一個“肥婆嫻”,鐘子晴幾乎也要被阿翔騙倒。

許學禮冷著臉繼續問:“周靜嫻死了,你知道嗎?”

話音剛落,阿Dee突然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兩股之間竟流出黃色的液體。

阿翔表情一頓,“Sorry啊,sir,阿Dee膽子小,聽到嫻姐死了,他一定好害怕。堂哥住院後,嫻姐回來收拾過行李,此後就再沒出現,所以我們也不知道。”

阿Dee也顫抖附和,“沒錯,沒錯。”

不對,他們一定在說謊!鐘子晴臉色愈發凝重。

阿翔舉起被銬住的左手,“阿sir,實話講了,可以放我們走了哦?”

許學禮看了一眼阿翔,拿出電話,迅速撥通熟悉的號碼,“梁sir,我抓到兩個飛仔,可能是你們偷車案的疑犯。”

“啊?”阿翔徹底傻眼。

鐘子晴松了一口氣,帶回警署就好,她就有機會找出更多的證據。

等到B組將阿翔同阿Dee帶走後,許學禮摸著咕咕叫的肚皮說:“食飯先,大家辛苦,這頓不AA,我請!”

聽到有免費午餐,鐘子晴笑得合不攏嘴:“Thank you sir!”

大嘉同小嘉卻異口同聲地拒絕:“許sir,不用啦,我們AA。”

許學禮一手攬大嘉,一手攬細嘉,“不用替我省錢,就巷口的李記茶餐廳,便宜!”

大嘉偏過頭,對身後的子晴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許sir請客,一個字,慘!”

因上司就在眼前,子晴不好多問,只能滿頭霧水地跟在三人身後走進茶餐廳。

明明是午餐時分,茶餐廳內竟無一名客人,只有收銀臺前的服務員,單手撐頭打瞌睡。

被腳步聲吵醒,服務員睜開眼滿臉不耐煩,卻在看到許學禮一身價值不菲的打扮後,熱情地迎上來,點頭哈腰道:“食咩?老板。”

許學禮自動略過菜單上五十幾元的A餐、三十幾元的B餐以及二十出頭的C餐,“4個菠蘿包,唔該。”

服務生迅速在點菜單上做記錄,跟著擡起頭,滿懷期待地等著許學禮繼續點單。

“都坐!”許學禮絲毫未察覺服務生的異常,招呼三名下屬落座後,端起茶壺倒出4杯水。

服務生臉笑得有些僵硬,“老板,就4個菠蘿包?”

許學禮喝了一口水,“對,4個菠蘿包。”

服務員收起笑容,白了一眼四人,對後廚揚聲道,“12桌,4個窮鬼包。”

??

“咳咳咳!”許學禮被服務生的直白嚇到,口中的茶水未來得及咽下,直接嗆入了氣管中。

服務生不以為意,從後廚端出4個菠蘿包,嘭地放到桌上。

鐘子晴此時才明白大嘉的意思,許sir請客,一人一個菠蘿包就結束,根本連半個胃都填不滿啊!還要無故遭受服務生白眼,根本不如AA。

“夥計,來碗瑤柱蝦仁炒飯。”門口突然有人打簾而入。

鐘子晴循聲望去,竟是幾個月前,她客串飛女套口供的馬仔。

等等,他不就是裕昌恒阿飛哥的手下?

鐘子晴起身坐到馬仔旁,“餵,好巧。”

“巧你個……”馬仔扭頭一看,見是老熟人,忙將“大頭鬼”三個字咽下,換上一副討好面容,“Ma……Madam,有事?”

“放輕松,我今日沒開工,和朋友出來食lunch,”鐘子晴指著隔壁桌的三名探員介紹,“你混這裏啊?怎麽稱呼?”

“叫我阿B就好,”馬仔扭頭看了眼隔壁桌,見均是陌生面孔,才放下心來,又從腰間撈起一把車鑰匙,“Madam,你上次害慘我,大飛哥以為我出賣他,把我剔除社團核心層,我現在只能在夜總會做泊車小弟啊!”

什麽時候馬仔也算核心層?鐘子晴嘴角一扯,安慰道:“當泊車小弟也好,沒有坐監風險嘛。”

見阿B被堵得啞口無言,鐘子晴打蛇隨棍上:“餵,同你打聽兩個人,住這附近的阿翔和阿Dee認識嗎?好像也是你們裕昌恒的。”

阿B倒出一杯熱水,將勺子插入其中攪拌,“認識,怎麽會不認識,南山邨的阿翔同阿Dee嘛!他們一直想加入裕昌恒,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年齡,我們雖然是hei-社會,但是不收未成年人。”

認識就好,子晴端起水杯放到唇邊,“你們挺講規矩哦。”

“Madam你不知,那個阿翔才十六歲,整日招呼我們去他家打牌、吹水。我去過一次,哪裏是他家,分明是他堂哥家,我看不上他,”阿B果然上鉤,“他那個堂哥,叫什麽譚思樂,完全是個爛好人,阿翔不僅霸占他的房子,還偷他的錢。如果不是有個兇悍女友保護,譚思樂的房子早就被他老豆送給阿翔了。”

鐘子晴裝作好奇繼續問:“他堂哥的女友叫周靜嫻?”

“哎,madam你也知嗎?”阿B舀了一勺炒飯,吃得滿嘴流油,“周靜嫻是個社工,經常勸阿翔走正途,阿翔這種人怎麽會聽勸?他同周靜嫻經常吵架。”

阿翔果然在撒謊!鐘子晴還想繼續問,隔壁桌傳來“嘀嘀嘀”的聲響。

許學禮瞄了一眼腰間的BB機,“子晴,回伊利沙伯。”

阿B三兩口將炒飯倒入胃裏,扔下兩張鈔票,同鐘子晴道別:“餵,madam,不講啦,我要去泊車了。”

沒有譚兆初擋門,許學禮四人十分順利地見到了譚思樂,“我們是西九龍重案組,周靜嫻死了,你有什麽情況想同我們反映嗎?”

“阿嫻,阿嫻怎麽會出事?”譚思樂嚇得面色慘白,“難怪她這幾日都沒來醫院看我,我早該想到的。”

許學禮掃了一眼譚思樂身上重重纏繞的白布,“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譚思樂眼神躲閃,“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許學禮正色道:“譚思樂,講實話我們才能幫到你,幫到周靜嫻。”

“是阿飛同阿Dee打的,”譚思樂低下頭,抿抿嘴,“靜嫻將阿翔同社團鬼混的事告訴了阿翔的父母,阿翔被父母痛罵,一時氣不過,要毆打靜嫻。我為了保護靜嫻,被阿翔打進了醫院。靜嫻有勸我報警,如果我……”

阿翔同阿Dee果然在說謊。

“餵餵餵,阿sir,madam,講了多少次,思樂他需要靜養,你們警隊有沒有同情心啊?”譚兆初很不合時宜地趕到,將許學禮四人趕出了病房。

鐘子晴忍無可忍,質問道:“譚生,你兒子被打成這樣,為什麽不報警?”

譚兆初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呸呸呸,報什麽警?家務事,家裏畢,再說周靜嫻已經死了,報警有什麽用? ”

鐘子晴皺起眉:“譚生,你不知道譚思樂的傷是你侄子阿翔打的?同周靜嫻無關?”

“Madam,阿翔是思樂堂弟,血濃於水啊!怎麽可能會打他?”譚兆初翻了個白眼,“ 思樂腦子有問題,他說的話不能信,阿翔就不同,乖仔一個,我將來還要指望他養老送終。”

“譚生,腦癱不等於腦子有問題。”鐘子晴糾正道。

“哎,阿sir,madam,我要去照顧思樂了,好走不送!”譚兆初嘭地關上了房門。

鐘子晴被氣了個倒仰,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父親,譚兆初不相信親生子,卻只相信滿口謊言的侄子。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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