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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膽假設 又是這種找不出嫌疑人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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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膽假設 又是這種找不出嫌疑人的案件……

《屍體檢驗鑒定書》和《親屬關系鑒定書》先後出爐, 法醫科根據碎屍上的暗紫紅色屍斑和心臟出血點判斷,受害者死於機械性窒息,不過由於缺少其他關鍵器官佐證, 暫時無法對死因進行具體判斷,受害者究竟是死於縊頸、勒頸, 或是其他原因仍未可知。

《親屬關系鑒定書》顯示, 陳仲衡與死者存在親生血緣關系。加上死者的血型同醫療機構登記所一致, 斷指也與指紋庫中陳靜芬的指紋吻合, 受害者應當就是陳仲衡的親女。

A組將西九龍所有的市政垃圾桶翻了三遍,馬sir甚至調B組的警員一起協助,也未能找出死者的其他部位。倒是大嘉在警署門口的垃圾桶找到一沓檢討書,龍飛鳳舞看不出具體內容,唯有末尾的署名依稀可辨許學禮姓名。

哇, 這種機密文件豈能丟在警署外,許sir未免太不小心,萬一不幸被市民撿到,豈不影響警隊形象,大嘉如獲至寶, 捧著檢討書進了警署。

行至大屋,許學禮正站在白板前, 同先歸隊的鐘子晴和細嘉討論案情, B組督察梁君彥也霸占了一張辦公椅參與討論。

“許sir, 樓下垃圾桶裏好像有你的檢……”大嘉看到屋內還有非自己人,忙將“檢討書”三個字咽下, 改口道,“你的工作總結。”

“工作總結?今年的新要求嗎?”梁君彥一把奪過大嘉手裏的檢討書,“這麽厚?許sir, 你工作好認真。”

許學禮聽到“檢”一字,心裏微微有些不妙,待看到熟悉的信箋紙後,臉色大變,搶過“工作總結”,扭頭進了督察辦公室。

“餵,小氣鬼,我沒看完呢!”梁君彥手裏只剩下幾片看不出內容的殘骸。

鐘子晴雖不明白許sir為何突然翻臉,但出於對上司臉面的維護,她推著梁君彥出了大屋,“Sorry啦梁sir,許sir今日心情不好,改日再來學啦。”

“頭先明明還在笑哦,”梁君彥被推出門後,趴到窗臺邊,“子晴,你小心點,許學禮陰晴不定,跟這種上司沒前途,不如早點轉組,我們B組氣氛最好。”

想到隔壁日日傳來的歡聲笑語,大嘉立刻湊過來,“哇,梁sir,有我的位置嗎?”

梁君彥聞到大嘉身上沾染的垃圾桶臭味,連忙掩住口鼻,“大嘉sir,你氣質同我們B組不太符合。”

說完,梁君彥嘩地拉上窗戶,飛也似的逃回B組,看到滿屋下屬,梁君彥只覺無比舒心,從他擔任督察以來,便立下一個規則——B組只收俊男靚女,不收歪瓜裂棗。

一墻之隔的A組督察辦公室裏,許學禮捏著厚厚一沓信箋紙,這是最近半年,他替手下背鍋所寫的全部檢討。不知幾位警司是否有意整他,竟隨手扔進了警署門口的垃圾桶,還不幸被大嘉當寶貝撿回來。

許學禮不想再多看檢討書一秒,索性將它們一起放入碎紙機,五秒鐘之後,碎紙機不負眾望地罷工了。

眼前嘎吱作響的碎紙機仿佛變成了只會添堵的大嘉,許學禮毫不猶豫地踹了一腳,碎紙機往旁邊挪動了半步,仍舊不見起色。

許sir氣急敗壞,大喊道:“子晴,去後勤處找人修碎紙機。”

“許sir,一次只能放入5張,太多會卡住,”鐘子晴快步走到碎紙機前蹲下,用巧勁拔出信箋紙,按下重啟鍵後,碎紙機聽話地運轉起來。

許學禮臉色微霽,師父離退休沒幾月,十天有八天都請假,幸好有子晴能替他分憂,否則他不是寫檢討到手斷,就是被大嘉氣到爆體而亡。

等到所有“罪證”全部銷毀後,許學禮才走到督察辦公室,連拍兩下掌,“子晴,將我們討論出的結果告訴大嘉。”

鐘子晴拿出一張現場相片貼到白板上,“裝有碎屍的蛇皮袋重量不足40斤,成年人都可以輕松搬運,所以暫時無法確定兇手的體型。”

“兇手殺掉陳靜芬後,碎屍再分開拋屍,很可能是為了防止警方識別陳靜芬的身份。”

大嘉照例坐到正對白板的辦公桌上,右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就像窩仔山一案時,兇手將簡慧怡的臉和指紋都劃花?”

“對,”鐘子晴想到通靈感應中的兩名兇手,點點頭,“無法確認死者的身份,我們就無法尋找死者的關系網,所以嫌疑人很大可能是陳靜芬的熟人。”

大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哇,熟人竟然下這種狠手,真可怕。”

細嘉想到剛騙走他3萬元的師祖鬼佬七,一臉痛心,附和道:“聽報案室講,騙子通常都會挑熟人下手,例如親戚、朋友,甚至是徒弟。”

“不過有兩點我覺得很奇怪,”鐘子晴拔出記號筆,在【拋屍現場】四個字旁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荔枝角街車輛往來頻繁、人員流動量大,並不是絕佳的拋屍地點,兇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掩蓋陳靜芬的身份,又為何不將碎屍扔到郊外?”

“其實這一點也可以理解,”許學禮雙手環胸,解釋道,“根據我過去的經驗來看,70%兇手會選擇將碎屍扔在人流量大的地方,例如地鐵站的車廂、火車站的行李寄存處等。雖然屍塊容易被人發現,但因為這些地方人員覆雜、流動性大,反而不容易找出兇手。”

“還有一點我也想不通,”鐘子晴又在【斷指】旁畫了一個問號,“兇手將陳靜芬的頭部、手掌、腳掌都切掉,顯然是為了防止我們通過外貌和指紋識別她的身份,為何又特意留下一枚大拇指?”

大嘉跳下桌,撕開一個波板糖塞到嘴裏,“兇手不是聖人,是人就會有弱點,一時大意將斷指忘在裏面也不奇怪。”

“這一點的確很奇怪,”許學禮用紅色記號筆將【斷指】圈上,轉身看向一直沈默的細嘉,“講講你的發現。”

細嘉拿出筆記本匯報道:“據死者的父親,也就是陳仲衡所講,陳靜芬的社會關系簡單,只同兩個人關系不睦。一個是陳靜芬的中學同學趙晶晶,陳靜芬曾做過風紀隊員,趙晶晶經常不穿校服,因此被陳靜芬抓過很多次,趙晶晶曾揚言要陳靜芬好看。”

大嘉將半塊波板糖拔出,“哇,中學的仇,不至於恨到殺人這麽嚴重吧。”

“我去調查了趙晶晶,發現她於三年前離開香江,一直沒有入境記錄,可以初步排除掉她的嫌疑,”細嘉將筆記本翻了一頁,“另一個是陳靜芬的前男友郭啟安,陳靜芬同他交往時留下了犯罪記錄,陳仲衡認為是郭啟安帶壞女兒,十分反對二人拍拖。陳靜芬和郭啟安分手時很不愉快,不過郭啟安同樣有不在場證明,半年前他因為幫派鬥毆入獄,正在赤柱坐監。”

“哇,又是這種找不出嫌疑人的案件。”大嘉臉一垮,癱坐在辦公椅上。

“陳生,你不能進去!”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喧鬧聲:

“陳生,冷靜點。”

“阿sir,我已經失去女兒,求你們放過我啦!”

“哇,這麽吵?一定有八卦!”大嘉愛湊熱鬧,第一時間拉開了朝向走廊的窗戶。

只見安全通道處,兩名軍裝警攔著一個市民,正是陳仲衡。陳仲衡透過窗戶看到許學禮和鐘子晴,一個閃身,從兩名軍裝警的手臂下逃出,直奔A組。

“Sorry啊許sir,我們攔不住。”兩名軍裝警面帶尷尬,連聲道歉。

“無事,”許學禮點點頭,將陳仲衡帶進大屋,“陳生,你有什麽事一定要找我?”

陳仲衡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阿sir,我女兒死了,她的死亡證明究竟何時能開啊?”

“陳生,麻煩你冷靜點,法醫科有他們的程序,”許學禮瞥到陳仲衡白了半邊的頭發,心裏一軟,柔聲道,“我陪你去2樓法醫科問。”

“多謝。”陳仲衡立刻轉悲為喜。

看著上司同陳仲衡遠去的背影,細嘉趴在窗臺上感嘆:“哎,陳生真可憐,幸好他還有個乖女在國外。”

鐘子晴也趴到窗臺邊,“陳仲衡還有個女?”

“對啊!”細嘉偏過頭,“陳生有一對雙胞胎女兒,他同前妻離婚後,兩人分別撫養一個女兒,小的叫陳靜嫻,跟著他前妻。”

“陳靜嫻,”鐘子晴小聲喃喃道,“肥婆嫻……”

“鐘子晴,”鑒證科指紋組的警員彭浩泉拿著一個物證袋從電梯走過來,“斷指忘在3樓,madam叫我拿給你。”

“多謝。”鐘子晴接過斷指,放回桌上,預備忙完送去法醫科。

“哇,被扒掉皮,好恐怖,”大嘉隨手撿起斷指,“不過子晴,你通常看到屍體都會嚇暈過去幾秒,但這次拿著斷指都沒事,看來Dr.羅的朱古力真有效果。”

鐘子晴立刻扭過頭,“大嘉,你說什麽?”

周嘉倫重覆道:“Dr.羅的朱古力真有效果。”

鐘子晴搖搖頭,“不,再上一句。”

周嘉倫一字一句道:“你、通、常、看、到、屍、體、都、會、嚇、暈、過、去、幾、秒,但、這、次、拿、著、斷、指、都、沒、事。”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子晴腦中靈光突現,她快步走進督察辦公室,從抽屜中取出阿Jo出具的《屍體檢驗鑒定書》,上面赫然寫著:根據血型檢驗,所有的屍塊屬於同一名受害者。

難怪無論她如何同斷指親密接觸,都沒有發生感應,反而在步入殮房後,立刻通靈。

難怪陳仲衡的親女叫陳靜芬,通靈感應中兩名兇手卻喚她“肥婆嫻”。

難怪碎屍同陳仲衡有親生血緣關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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