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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串鞋印 裝聾作啞,當火爆督察許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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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串鞋印 裝聾作啞,當火爆督察許si……

通靈感應從前對鐘子晴來說是一種折磨, 讓她無法安然入睡。此刻,通靈感應卻像是由死者親自發出的善意提醒,讓她無比舒心。

“嘩!哢嗒!”臥房外傳來鐵閘同木門依次被打開的聲響。奇怪, 這幾日“25 hours”生意好到爆,她通靈感應的時間通常很短, 應該還未到娥姐回來的時間。

幸好睡前沒脫外衣, 鐘子晴騰地從床上躍起, 啪地一聲拉開臥房門。入戶門處站著一個中年師奶, 左手捏著鑰匙,右手則提著個編織筐,筐內橫放著掃帚、拖把、毛巾等工具。

中年師奶笑呵呵地自我介紹:“子晴,我是8樓C座的陳師奶,你媽咪工作忙, 雇我來做清潔,你知啦,我們這些做家庭主婦的,沒有一技之長,成日只知煲劇, 現在養家壓力大,當然想辦法找點事來做補貼家用。”

好像娥姐前幾日確實提到過, 預備每周請小時工大掃除, 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合適人選, 住樓下的業主總比陌生的鐘點工要令人放心。

“多謝。”鐘子晴接過編織筐靠到木門邊,轉身從鞋櫃裏翻出一雙嶄新的客用拖鞋放到陳師奶腳下。

“不用麻煩, 我帶了鞋套,雖然是兼職,但基本的職業質素我有, ”陳師奶將拖鞋放回鞋櫃,又從編織筐裏掏出兩只藍色塑料鞋套戴上,隨口問,“子晴,頭先你在睡覺嗎?吵到你不好意思哦,下次我會註意。”

“滴滴……”墻壁上的機械掛鐘擊打8下,此時天色還未完全暗沈,鐘子晴臉頰不由地有些發燙。

陳師奶看穿鐘子晴的窘態,笑道:“哎,你做差人,做工一定好累,又在長身體,多睡點對身體好啦,不用不好意思哦。”說完,陳師奶拿出拖把到洗手間浸濕,麻利地開始做清潔。

鐘子晴睡意全無,索性從書架上取出未看完的《刑偵學導論》,蜷縮到梳化上細細品讀。

“子晴,你介意我開電視聽嗎?”陳師奶杵著拖把,站在電視前解釋,“今晚《火玫瑰》正播到緊要情節,海潮媽咪要做手術,希望老天保佑她。”

上半年由翡翠臺監制的《火玫瑰》一經播出就紅遍兩岸三地,收視率高達30點,BTV趁熱打鐵同翡翠臺買到重播權,仍舊在黃金時段吸引了一大波師奶收看。

“不介意。”鐘子晴摸出遙控器將電視打開,貼心換到BTV電視頻道,順手將音量調至陳師奶做清潔都能聽到的大小。

“我保證不會耽誤做清潔!”陳師奶伸出左手指天發誓,雙眼雖然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屏幕上的女主角,右手打掃的動作卻沒有一絲停歇。

鐘子晴笑著搖搖頭,繼續低頭看書,密密麻麻的漢字一顆一顆漂浮到空中,組成了一句句案件信息:鞋印同兇器都將嫌疑指向莫姿禮,甚至是不在場證明都對她極為不利,究竟是哪裏有問題?

“嘭!”一聲悶響將鐘子晴拉回現實,陳師奶歪倒在地板上,五官痛苦地皺到一起,拖把也散落在一旁。

“陳師奶,有沒有事?我替你call 999啊。”鐘子晴汲上拖鞋,雙臂發力將陳師奶抱在懷中,然後迅速把她安置到梳化上平躺。

“不用,只是鞋不合適崴了腳,”陳師奶掙紮著坐起身,拒絕道,“錯過今晚的《火玫瑰》就不好了。”

“《火玫瑰》就這麽好看?”鐘子晴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怎麽會有人把煲劇看得比自己身體還重要。

陳師奶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晦澀,“我成日困在屋企打理家務,全世界對我來講,只有那一方小小天地,又遇上個不願同我溝通交流的老公,完全同社會脫節,就只剩下煲劇、看新聞這兩條了解外界的通道。”

難怪娥姐寧願每日在酒吧熬夜,也不願意待在家中做主婦。同社會脫節好可怕,明明家庭主婦承擔了大量的工作,卻不被家人所認可,個個以為她游手好閑、享清福。

“所以呢,你千萬不要學我,我結婚前在中環做打字員,”陳師奶伸出手溫柔地摸鐘子晴頭發,“不要聽別人講什麽‘我養你’的鬼話,自己有份工做才是正道,手心朝上要錢的日子不好過。”

因為自己踩過陷阱,便希望後來人不重蹈覆轍,鐘子晴忍不住勸道:“陳師奶,你摔這麽響,還是去醫院檢查下啦,求個心安。”

“人生除了死亡,其他都是擦傷啦,崴腳而已,不用浪費醫療資源,回家拿藥油擦擦就行,”陳師奶滿不在乎地扭動腳腕,頭搖得像只撥浪鼓,“前幾日黃金時段播突發新聞,把電視劇抽起,已經害我少看一集,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看完,不過我現在的情況無法繼續做清潔,只好過幾日再來補,你記得替我同娥姐說聲抱歉。”

幾天前曾中斷播劇?敏銳捕捉到有用信息,鐘子晴來了精神,“陳師奶,你還記得具體是禮拜幾沒播嗎?”

“禮拜幾我就不記得,我們做主婦的,每日都無分別,”陳師奶思索片刻,“不過好像是《爆周刊》登圍村殺人案的前一日。”

!!!

那不正好就是劉海柏口中所說,他在家中煲劇的那一日嗎?

明明沒有播劇,他卻詳細說出了劇情,他的不在場證明一定有問題!

陳師奶依次脫下鞋套同皮鞋,露出被擠得紅腫的腳趾,“子晴,你千萬別學我貪便宜,街頭那家精品店1折處理名牌鞋,明知鞋碼不合適,也硬要擠進去,結果害得自己摔跤。”

“知啦,我一定買合腳的鞋穿。”鐘子晴拿出藥油替陳師奶抹上,又拾起拖把裝進編織筐裏,扶著陳師奶下到8樓安置好,才又回到家裏。

濕漉漉的地板上,留下了數個大小不一的腳印。

大的那個屬於鐘子晴,小的那個自然就是陳師奶的了。

只是不知為何,大的那個鞋印分布很均勻,小的那個明明穿了鞋套,鞋印卻深淺不一:前腳尖同後腳跟踩得很實,而偏偏中間腳弓的部位是空的。

究竟有什麽不對勁呢?

對了!這枚腳印的外形,同案發現場提取到的那枚好相似。

Winnie姐也說過,嫌疑人可能戴了鞋套,所以第一枚腳印,沒有留下鞋底花紋,第二枚帶有花紋的同號腳印及周圍明顯有使用痕跡的鞋套便可以證明這一點。

難道是因為大腳穿小鞋?

想到陳師奶那雙不合腳的小鞋,秉持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鐘子晴從鞋櫃中找出一雙林禮娥的35碼鞋,忍痛將整個腳掌硬塞進去,戴好鞋套,在未幹的地板上來回走動。

果然,留下的幾枚鞋印同陳師奶留下的很相似,都是外實內空。

鐘子晴顧不得多想,溜進鐘子朗房間,翻箱倒櫃找出他的寶貝相機,拍下幾枚清晰的腳印,跑至街頭影相店,靠著林禮娥多年同街坊打下的好交情,說服老板加急洗照片。

幾十分鐘後,鐘子晴帶著幾張新鮮出爐的相片,搭乘的士趕到廖溫妮家。

事先通過電話知道今日廖家長輩在家中過壽,鐘子晴特意繞路去油麻地果欄挑選出一筐蘋果同金桔,湊足一個平安吉祥果籃。

只是運氣不好,廖偉峰恰好也在。

看著半夜找上門的鐘子晴,廖沙展演戲上癮,冷哼了一聲,捏著煙盒,走到陽臺上一支接一支地吸煙。

無視堂哥眼神中的鄙夷,廖溫妮拉著鐘子晴進到臥房,“子晴,咩事啊?”

“Winnie姐,你看,”鐘子晴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相片,“覺不覺得這幾枚腳印的外形有些眼熟?”

廖溫妮結果相片仔細看,“同案發現場提取到的那枚很像哦,只是尺寸不大對,你從哪裏找到的?”

“這是我穿小碼鞋留下的,”鐘子晴指著相片上的兩排腳印解釋,“我試過,如果穿正常碼數鞋,留下的腳印就同左邊這幾枚一致,如果故意穿小碼鞋,留下的鞋印就會外實內空。因為在案發現場只提取到兩枚腳印,所以我們沒有註意到這點異常,而我家的腳印則是一串,很容易發現端倪。”

“你是指,我們在兇案現場提取到的38碼鞋印,很可能是兇手故意為之,為了栽贓陷害給莫姿禮?”同聰明人講話就是簡單,廖溫妮已經明白鐘子晴的言下之意。

“哈哈,異想天開。”臥房盡頭的玻璃門外傳來了廖偉峰熟悉的嘲笑聲。

廖溫妮走過去,嘩地拉開窗簾,原來她臥房同客廳由陽臺相連。廖沙展假裝吸煙,實際躲在玻璃門外偷聽鐘子晴二人對話,真是沒品。

事無不可對人言,鐘子晴打開玻璃門,將相片遞給廖偉峰:“廖sir,劉海柏的不在場證明也有好大問題,明日我們繼續查?”

廖偉峰不接相片,深吸一口煙,笑道:“案情已經查得好清楚,就憑你們異想天開的推理,就要浪費警力繼續查?”

廖溫妮:“阿哥啊……”

“收聲!”廖偉峰吼道,“她是新人不懂事,你做法證五年,也跟著瞎胡鬧?”

鐘子晴幾乎被氣笑了,案件明明有疑點,廖沙展卻裝聾作啞,當火爆督察許sir是吃素的?

廖偉峰卻好似看穿鐘子晴心事:“鐘子晴,有件事許sir來不及通知你,我替他話你知,明日有大人物訪港,飛虎隊人手不足,警隊召集所有曾在飛虎隊服役的手足支援,許sir同季思福都被調去幫手,所以眼下這單case,暫時由我負責。”

??

??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許學禮同季思福這兩個鎮得住廖偉峰的上司都缺席,她同大嘉、細嘉豈不是要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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