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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假槍 對付無賴,要使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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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假槍 對付無賴,要使用非常手段。……

傷情鑒定完畢, 鐘子晴替簡芹穿好病服後,才拉開醫用隔簾,又走過去砰砰敲了兩下房門, 等在門外的三人才魚貫而入。

病房突然進入三名陌生男子,簡芹有些驚慌, 鐘子晴溫言安慰:“芹姐, 都是我同事, 循例對你問詢。”

鐘子晴替簡芹掖好被角, 便同兩名法醫官坐到一旁的梳化上,著手整理《傷情鑒定報告》。

“勞駕你敘述下案發經過,”大嘉拉來一張木凳放到病床前,示意做筆記的細嘉坐下,自己則抄手站立病床左邊, “盡量詳細點。”

簡芹臉色蒼白,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兇手聽到我同阿瓊的尖叫聲後,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轉身快速逃離了現場,後面的事阿sir你們都知道了。”

“進入公共廁所前, 有什麽異常嗎?”進入審訊狀態的大嘉,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態度, 不放過一丁點同案件相關的信息。

“有, ”簡芹努力回憶起案發前的場景, “當時有個流浪漢躺在墻邊,阿瓊叫我不要好奇, 我就沒仔細看。”

看來這個流浪漢,極有可能見過兇手模樣,甚至就是兇手。

大嘉繼續問道:“平時你同別人有過糾紛嗎?”

“我來香江不過寥寥數月, 除了做工,很少同人接觸,”簡芹遲疑著搖頭,又突然露出苦笑,“糾紛有,我前日在重慶大廈被黑心老板騙過錢。”

一直埋頭苦記的細嘉筆尖一頓:“你當時報警沒?錢要回來沒”

聽到“報警”兩個字,簡芹不由得挺直上半身,腰也離開了斜靠的枕頭,“當時那個老板講我沒有香港身份證,警察不會受理的。”

“他不這樣嚇你,怎麽能得逞?”細嘉放下二郎腿,將委任證遞給簡芹,“吶,以後遇到困難,直接同巡街的軍裝警尋求幫助,他們身上都有這種委任證,你一眼就能認出,或者第一時間撥打999。香江是法治社會嘛,我們會替你出頭。”

簡芹眼眶更紅了,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帶著哭腔輕聲說:“嗯。”

見不得無辜的人落淚,大嘉趕忙將話題往回收:“你有沒有看到兇手的臉,或者留意到兇手有什麽特征嗎?”

“公廁內外都沒有燈,我沒有看到他的臉,”簡芹苦笑起來,“我當時受了驚,大腦一片空白,哪裏有機會註意到細枝末節的東西。”

“多謝你的配合。”大嘉點頭道謝,講話久了他有些口幹舌燥,便出了病房去護士站要水飲。

簡芹見問詢結束,轉頭問梳化那邊的鐘子晴:“madam,阿瓊有沒有事啊?她醒沒?”

“瓊姐還在ICU搶救,芹姐你好好休息。”幫助法醫整理完《傷情檢驗鑒定書》,鐘子晴站起來同簡芹告別。

“簡芹,如果你回憶起任何線索,請及時告訴我們。”細嘉合上筆記本,跟著鐘子晴出了病房。

“又是你!”病房外,周嘉倫正同一名記者扭打在一起。

鐘子晴定睛一看,這不就是上次害他們被護士小姐趕出醫院的那名《爆周刊》記者嗎。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鐘子晴上前幫手,同周嘉倫一起,趕在護士生氣前,將記者雙手反剪,推進了安全通道。

周嘉倫用力將男記者壓在墻上,“餵,有必要這麽拼嗎?”

“大嘉Sir,不搏命,拍不到好相片啊。”男記者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四肢拼命掙紮著想要逃離禁錮。

“老實點,”鐘子晴順手把玩起他胸前的證件“汪飛波,好耳熟的名。”

“替你介紹,這位是大名鼎鼎的《爆周刊》總編肥波,”周嘉倫空出右手,掏出個波板糖塞到嘴裏,“死咬著許sir不放的那位啊。”

瞥到墻角的盆景裏有折斷的枝條,鐘子晴有心捉弄肥波替許學禮報仇,確認安全通道沒有安裝閉路電視後,隨手撿起粗枝條抵到肥波腰間,“拍到好照片有鬼用,還不是拿回去編新聞?”

“冤枉啊Madam,我是良好市民來得!”以為腰間抵的是手槍,肥波臉色發白,額頭也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沒想到鐘子晴不僅武力值高,沖動勁頭也絲毫不輸她上司許學禮,竟直接拿出槍威脅人。

鐘子晴不搭話,將整個舞臺都留給肥波一人表演。

肥波急得鼻涕眼淚都流出來,“Madam,揾食艱難,不編故事,哪有市民肯買單?銷量上不去,我開不出人工給手下啊,個個都是大學生,連間獨立屋都租不起啊。”

明知肥波在買慘,鐘子晴捏著樹枝的手仍舊洩了幾分力。

肥波察覺到“槍口”下移,立刻投桃報李,將藏匿在皮帶裏的菲林掏出,“Madam,你check下啦。”

確認肥波沒拍到任何會侵犯受害者隱私的相片後,周嘉倫松開手,放他走。

肥波順著階梯下7樓,確認鐘子晴現在出發也追不上他後,才小人得志地回頭大喊:“Madam,我手無寸鐵,你就隨意使用槍支,信不信我投訴你啊?”

“槍?我還未領過配槍哦,”鐘子晴樂不可支,“哢嚓”一聲將樹枝攔腰掰斷,“沒想到你連樹枝都怕啊?”

“下次見到我,記得繞路走啊。”鐘子晴將半截樹枝扔下去,啪地擊中了肥波光禿禿的頭頂。

肥波自知在鐘子晴這裏討不到半點便宜,灰溜溜地走了。

作為這場精彩“表演”的獨家觀眾,周嘉倫忍不住鼓掌,“哇,許sir要是知道今晚的事,一定好舒心、好得意。”

“也不全是替許sir報仇,”鐘子晴腦海中出現《爆周刊》曾經的“豐功偉績”,“我中一的時候,有樁新聞好轟動,影星莫欣欣的女兒被綁架,《爆周刊》多無良啊,為了搶料,莫欣欣去交贖金,他們也開著采訪車,聲勢浩大地跟在後面,直接惹怒了綁匪,最後直接撕票。”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們為了搶新聞,踩著無辜者的血肉上位。”

“對付無賴,要使用非常手段。”鐘子晴拉開安全通道門,留下一句話給周嘉倫細細回味。

“餵,Winnie姐那邊搞定了,問你還去宵夜嗎?”周嘉謙趴在前臺同值班護士分享畫畫心得,見到鐘子晴回來,急忙將畫板收起。

“去!”距離案發已過去幾個鐘頭,鐘子晴餓得饑腸轆轆,“不過時間太晚,娥姐已經睡了,食不到她的住家飯。”

“我打電話問問查記同李記,去打邊爐啦。”周嘉謙同護士混熟,自然地撈起聽筒撥了出去。

斜裏卻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撥號盤,鐘子晴扭頭一看,法醫官羅晟竟還沒走。

“Dr.羅,食宵夜嗎?一齊?”鐘子晴假意發出邀請,羅晟吃慣了山珍海味,一定不習慣同他們去吃路邊攤。

“好啊,”出乎意料,羅晟竟將她的客套當真,“我朋友釣到好幾斤三刀,不如你同我一起?”

見鐘子晴不接話,羅晟怕被拒絕,急忙補充道:“大家一起,我買單。”

“去!剛釣起來的三刀,鮮掉舌頭!”周嘉倫火速替大家做了決定,他可不想錯過一丁點同廖溫妮相處的機會。

“Madam鐘?”羅晟繼續詢問鐘子晴意見,他並不喜歡有人替她做任何決定。

“Dr.羅你做東,我沒意見哦。”鐘子晴笑瞇瞇回答,她的職場新人生存法則第三條——上司講東,她不講西。

雖然法醫科隸屬衛生署,是獨立於警隊的技術鑒定機構,但全港僅有12名法醫,而警司卻超過400位,從數量上來看,Dr.羅講話,分分鐘硬過馬sir,同他打好關系,一定沒錯。

見大家都無意見,羅晟忙開出他那輛拉風銀色座駕,半途接上廖溫妮後,在夜色中駛出了九龍。

目的地位於元朗,幸好午夜不塞車,僅僅30分鐘後,一個漂亮的甩尾,車即穩穩地停在了流浮山上。

午夜十二點,整座山都靜悄悄、黑漆漆,唯有“海灣酒家”留有一抹燈光。

鐘子晴以為富家子法醫官會帶他們去什麽高檔酒樓,沒想到只是間其貌不揚、普普通通的海鮮館。

“阿晟!”一個年紀同羅晟差不多大的男子從老式建築中走出,他手腕上的金勞隱隱散發出貴氣。

身為兩方唯一聯系,羅晟急忙替大家做起介紹:

“我死黨,戚家樂。”

“家樂,這幾位是西九龍重案組的鐘子晴、周嘉倫、周嘉謙和法證部的廖溫妮。”

簡單寒暄後,眾人依次落座。

最先上桌的是清蒸三刀,上桌前,充滿鍋氣的魚香撲鼻而來,令鐘子晴食指大動。

坐在她左手的羅晟像吃錯藥了似的,主動將眾人面前的碗碟筷依次用開水洗凈,客套的仿佛酒樓侍應。

三刀魚蒸制得恰到好處,魚腹和魚鰭之間半透明的肉質入口即化,只在鐘子晴口中留下一股清香。

緊接著上桌的是大花紋龍躉,只取它最精華的魚唇清蒸,咬下去韌勁十足,銷魂蝕骨。

第三道是流浮山的特產——野生狗蝦,煮熟的九節身軀紅黃漸變,肉質極為緊實,甜味十分上頭。

主食和甜品都是鐘子晴選的,蝦膏炒飯同炸榴蓮,看起來是這間酒樓最便宜的菜品,她並不想欠羅晟太多人情。

酒足飯飽,將眾人送上回程巴士後,戚家樂將羅晟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問:“認識你二十幾年,幾時轉性主動交友?”

“普通同事而已,談不上朋友。”羅晟克制住內心悸動,面無表情地說。

“哼,普通同事你會帶來同我食飯?”戚家樂半點沒信羅晟的鬼話,眼前忽然一亮,“我知啦,裏面有阿嫂!是你左手的madam鐘?”

“不是!”被戳中心事,羅晟急忙否認。

“我就知不是,”戚家樂長舒了一口氣,“是madam鐘旁邊的Winnie吧?眼光不錯,Madam鐘小女生,不適合你,像老牛食嫩草。”

??老牛食嫩草??

他明明才26,有那麽誇張?

羅晟氣得火冒三丈,一把推開戚家樂,他以後要少熬夜,多做gym,還有,一定要去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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