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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變透明 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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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變透明 我不愛你了

劉琴的哭腔落入盛衾耳膜時她只覺得吵鬧, 別過臉不看她。

場面一度混亂又和諧,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和算盤。

盛衾和盛路不語,劉琴卻哭的愈發厲害, 哽咽著說。

“阿衾……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你怎麽能這麽對待我們?”

親生父母?

盛衾對於這一點早就不想辯駁了, 也覺得沒必要再提, 可劉琴這般哭喊倒顯得是她理虧了。

“我光是說他, 忘記說你了是嗎?”盛衾側過臉看向劉琴, 神色輕蔑,繼續道。

“如果說,盛路根本就沒在乎過我這個女兒的存在, 對我只有利用和為盛家犧牲。那你,就是恨我, 把所以的一切都推給我, 這樣你自己就輕快些是不是?”

劉琴慌亂地拂去臉上的淚,不解, 困惑, 在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浮現出來, 顫抖著,問。

“我恨你?”

“不是嗎?”盛衾扯唇輕笑了聲,語氣輕緩。

“你恨我,你也恨祖母,你恨你自己的卑微, 懦弱, 無能。你恨你本是高官小姐現在只能屈居人下,甚至在家裏遇難落魄時什麽忙都幫不上。你恨祖母不肯相幫要獨善其身,你恨我出生的時間不對和你長的不像, 你恨命運對你不公,讓你失去雙親之後又失去自己的兒子。你恨了所有人卻獨獨不敢恨你眼前這個,導致你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嗎?”

盛衾的輕緩的話語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直直地朝著劉琴刺過去,疼的人無法呼吸。

劉琴自然知道她為何無法恨她的丈夫,因為她已經失去所有了,必須有一個依靠。她日日糊弄著自己,麻痹著自己,把失去雙親的痛苦全部歸屬給盛路的母親,她又何嘗不知,這不過是他們母子權衡利弊下的選擇。

如今,這塊遮羞布被撕碎了,劉琴渾身無力站不穩跌倒在地上,嘶吼著。

“別說了!”

盛衾垂眸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有些恍惚,記憶中,眼前這個女人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給她一個笑臉,佯裝跟她親切非常。

平日不是冷若冰霜的無視她,就是挑剔她的錯處和不足,對她一點疼愛都沒有,原本她以為她的父母就是這樣的個性,盛朗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心中的僵局,一切得以更加顯化。

這幾年盛衾為了調查能夠抗衡對付盛路的把柄,過程中沒少得知之前盛家的事情,這才知曉劉琴當年的遭遇,也許是祖母的離世,導致劉琴只能把發洩口按在她身上,所以才恨她,不喜歡她。

“你當初為了家庭犧牲自己,現在你也要我為了你們,為了盛家犧牲我自己。”盛衾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終究是紅了眼,擡眸看向窗外,說。

“劉琴,你把自己能犧牲的都犧牲了,可到頭來,不還是一場空嗎?你留下什麽了?”

“你眼前這個無比尊敬的丈夫,滿口父權社會的優越。可他每次都是犧牲女性來獲得他所謂的利益和虛假繁榮,真的值得嗎?就連家業都是從自己母親手裏獲得,你現在想想不覺得可笑嗎?你我都是他最看不起的人,可他卻事事都離不開你我。”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傳遍偌大的滕宮十三號,她想起如今這屋子裏的一磚一瓦都是她踩著家人的屍體換來的,她在這個家裏沒有尊嚴,像是提線木偶,把人家的話當聖旨,卻還假裝自己是風光無限的豪門夫人。

唯一能做主的一件事就是這滕宮的修繕風格,還是因為盛路有此意願不好明說,她只是順著盛路的意思提出,這些年,盛路給她吹了多少耳邊風,讓她們婆娘相鬥,他坐收漁翁之利,獲得她們雙方的信賴。

可等她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回不去了。

錯的,只能一錯再錯。

盛衾眼底的晶瑩被水晶燈的光反射,她收斂了目光,彎腰拾起桌子上的手機和錄音筆放回包裏,擡腳往前走,準備離開。

盛路擡頭看她宛如枯槁,沒了活人氣息,開口卻還是那般荒唐,喊道。

“盛衾,你一定要做的這麽絕嗎?你明明知道現在盛家就等著這門親事救命,你卻不但執意如此還要我宣布不實報道?你好狠的心啊!”

盛衾太了解她這個父親了,他永遠活在自己的夢裏,不願醒來,不然,盛家當年的繁榮也不會隨著祖母的離開轟然倒塌,一去不覆返。

“你是聽不懂話嗎?”盛衾冷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半晌,她才說,“算了,跟宴家的親事你們通知到就行了,如果他們糾纏我自己解決,但宣布的事情三天之內我必須看到新聞。至於盛家的產業如何關我什麽事?”

盛路還想在掙紮威脅說:“盛家的產業是你祖母打下來的,你就不想留住?”

“不想。”盛衾長睫煽動,淡淡道,“人都死了,我什麽都留不住,就連祖母留給我的鐲子都受盡了苦難……。”

說到這,她頓了下,邊擡腳往前走邊說。

“祖母留給我的那部分遺產,我已經全部捐了,你們不用惦記。”

盛衾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往前走,下一秒,一只腿被地上的女人抱住,她仰起頭,滿臉淚痕,顫抖著身子。

“阿衾……媽錯了……你別走……。”

女人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十分刺耳,盛衾想起曾經短暫的母女溫情時光,強忍心底的酸澀,淚卻還是從眼角滑落,聲音溫和徐緩。

“也許你沒錯,你不愛我又有什麽錯呢?這是你的權利,但我也不愛你了,我的愛被消磨沒了。”

音落,盛衾擡腳用力地脫離開劉琴的胳膊,任憑她如何哭喊,不回頭地往前走,徹底離開了滕宮十三號。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落日逐漸被地平線吞沒,冬日的風劃過裸露的皮膚是刺骨的冷,道路兩邊的路燈已經亮起,照亮了一個又一個角落。

盛衾只覺腦袋昏沈,從滕宮走出來後,她沒有打車回家,反而漫無目的的開始散步,北裏的胡同依舊錯綜覆雜彎彎繞繞,似乎沒有盡頭,只要你肯走便能一直走下去。

某個拐彎處,恍惚間,她像是又碰見了單肩背著書包,插著兜,戴著耳機,被綠色樹蔭籠罩意氣風發的少年。

盛衾仰起頭,冷冽的風將人吹的清醒,思緒卻凍得僵硬減緩,她忽地扯唇笑出聲音來,有些苦澀又帶著點釋然,長舒一口氣後,低頭看手機導航,不緊不慢地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盛衾只身從地鐵口走出來,耳朵上戴著有線耳機,白色的耳機線一直蔓延到她的大衣口袋裏連接上手機。

北裏電視臺。

在國外收拾行李箱的時候太著急,不知道把家裏的鑰匙放在行李箱裏面的哪個包裏了,要在門外把行李箱打開找,還不如回單位取備用鑰匙來的方便。

這個時間照理說已經下班了,可加班對於這棟大樓裏的人來說是家常便飯,除非,是極其輕松過來混底薪的崗位。

盛衾穿梭在暖黃色的燈光裏,將兩側耳機摘下放回口袋。

“小盛回來了?”

“嗯……今天剛回來。”

“衾姐?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

“呦!這不是我們臺花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沒有慶功宴啊?”

“今天下午剛回來。”

“有慶功宴別忘了喊上我們組?”

“好。”

經過一路的盤問,盛衾才達到紀錄片部門。

推開門,屋內只有兩個人在加班,盛衾知道鄒民和其他人在隔壁城市的郊區拍攝,也就沒多問,直徑走到自己工位取鑰匙,溫和打招呼。

“王哥,田姐回來了。”

聽到盛衾主動打招呼,那兩位前輩才裝腔作勢地擡頭。

王雨笑著起身接水,客套道:“回來了,我這活太多了都沒註意。”

“我們的部門的門面回來了。”田秒也轉身看過去,笑說。

盛衾彎腰從抽屜裏拿出自己放重要東西特意購置的密碼箱,輸入數字,拿出備用鑰匙,將密碼箱發回去後,抽屜沒關上。又掃了眼桌子上擺滿的東西,她走前收拾的幹幹凈凈,不過她也習慣了,每次出差回來都這樣。

盛衾索性把自己工位所有的抽屜都打開,溫吞道。

“王哥,田姐。你們看看這些東西有你們的嗎?先拿一下唄?”

兩人尷尬地笑了笑,同時朝著她那邊走過去,從抽屜裏和桌面上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哎呀!”田秒像是發現了什麽重大案情,拾起那板藥,誇張問道,“小盛,你這……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這……這抽屜裏怎麽還有避孕藥呢?”

還不等盛衾開口,王雨趕忙接上,說完還不忘給盛衾拋個他懂的眼神。

“你懂什麽?沒有男朋友不代表沒有性生活啊!”

盛衾原本是不準備解釋的,但這事要是不當面說清楚,明天恐怕千萬個版本就浮出水面了,估計她有幾個孩子臺裏的人都知道了。

“這是我之前出差回來日夜顛倒後月經不調,醫生給我開的。”盛衾甚至預判了他們想要宣傳的重點,“沒有男朋友,沒有性生活,更沒有孩子。”

說完,盛衾拿走田秒手上的藥,放回自己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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