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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下雪 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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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下雪 生理期?

音落, 盛衾心下停滯幾秒後緩慢地擡起眼睫。

男人身後華麗的場景瞬間失了顏色,她像是跌入一個幻境,他的眉眼以及輪廓逐漸清晰的出現在眼前。

知道為何, 有那麽一刻, 盛衾像是回到從前那個落荒而逃的小姑娘身上, 甚至不敢擡頭看他。

她眼眶紅了一圈, 沒回應他的話就盯著他。

宴槨歧眉頭微蹙, 喉結滾了滾, 開口嗓音發啞:“怎麽了?”

盛衾回過神,垂眸,溫吞吞說了句:“可是我沒喝酒啊, 我喝的是水。”

明明她語氣很正常,可聽到別人耳朵裏平添了幾分委屈。

“沒喝就沒喝唄, 委屈什麽?”他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一側胳膊松散地搭在臺子上,低鄂看她, 眼瞼的紅有些刺眼, “誰欺負你了?”

她遲緩了幾秒, 長睫煽動擡起,剛好對上他垂下的視線。

盛衾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耳廓發燙,沒吭聲眼睫又迅速垂下。

下一瞬,宴槨歧忽地俯下身子靠近, 差之毫厘, 幾乎是貼著她的唇邊聞了下,盛衾沒躲開,心跳似有若無地停跳了片刻, 全程屏住呼吸,直到他又若無其事地離開。

他身子散漫地靠著吧臺,盯著她,鼻音輕嗯了聲:“還真沒喝。”

盛衾像是石化了般僵硬在原地,心口癢癢的,像是有片羽毛拂過,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傻了?”

人聲鼎沸的空間裏,她似乎只能清晰聽到他勾著唇的調侃聲,停在原地像是掉了線的機器人。

宴槨歧側過臉嗤笑聲,胸前輕微起伏,舔舔嘴唇後又側臉看她,挑逗般說。

“你臉紅什麽?”

盛衾心臟高高懸著,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卻還是伸手握住冰涼的杯身,找借口說。

“這裏熱,所以點的冰水。”

說完,她像是怕他不信似的,舉起杯子要喝,做個示範給他看。卻再次被他攔下,四目相對,她疑惑看他。

宴槨歧移開視線,指節擡起碰了下鼻子。

“你應該快生理期了,少喝點冰的。”

生理期?

她指尖點了點放在吧臺上的手機屏幕,瞄了眼上面的日期,身子一頓,上個月確實是在這幾天。

盛衾擡眸,目光落在他寡淡的側臉上,後知後覺,心尖酥酥麻麻的。

兩人默契的沈默使得周遭的氛圍很是詭異,即使大廳內充斥著浪漫甜歌的氛圍。

她極小聲嘟囔了句:“記性還挺好。”

宴槨歧哼笑了聲,擡眸視線掠過她,最終停在別處,不鹹不淡道。

“是你太笨,今天晚上格外笨。”

盛衾:“……。”

她今天確實被暈船搞得暈乎乎的,有些遲鈍,沒再出聲吐槽,低頭,心裏默默說了聲。

這聽力未免太好了點吧!狗耳朵!

再次擡眼時,猝不及防對上某人似笑非笑的眸子。

宴槨歧:“盛衾?”

盛衾:“嗯?”

宴槨歧:“罵我呢?”

她一怔,心虛地咬了下唇,笑臉盈盈說:“沒有啊。”

他沒揪著這點不放,起身往前走,兩步後,又停下,插著兜往後看,挑眉。

“走啊?”

盛衾拿起臺子上的手機,問:“去哪啊?”

“大晚上的能去哪?睡覺唄。”

他們房間離的不算近,也不順路,幹嘛非要一起走。

她皺眉不解,但還是跟在了後面。

走廊岔路口,盛衾不動聲色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盛衾?”

聽到聲音她下意識回過頭,看向他,對上那道晦暗不明的視線。

“你剛才在甲板上……。”

盛衾怕他又覺得自己故意站在那偷看他,對他別有所圖,趕忙胡亂編了個理由。

“本來想著待一會兒,但是風太大了就……。”

“好……。”

她話還沒說完被宴槨歧打斷,他像是突然沒了興致聽她說下去,轉身就走。

盛衾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一頭霧水,她又說錯什麽了嗎?

算了,她向來搞不懂他。

回到房間洗完澡後,盛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船上信號又差,剪個視頻都轉圈圈半天,讓人不由得心煩。

她關掉電腦躺下,一側耳朵壓在枕頭上,靜下來,船上那種晃晃悠悠的漂浮感便逐步上升。

也不知道罐罐在宴槨歧那裏乖不乖?

小貓會暈船嗎?

她迫不及待想發個消息問問,卻想起宴槨歧剛剛的那個眼神。

盛衾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明明當時表白失敗就已經做好這輩子不會再見的準備了,可偏偏又在危急關頭遇到,又莫名其妙的相處了這麽久?

這個世界還真會折磨人,不至於讓你疼,但總是讓你忘不掉,反覆記起曾經。

深思熟慮過後,消息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思緒過於活絡直到後半夜她才好不容易進入睡眠狀態,隔天早上沒用別人叫,盛衾是一行人裏第一個出現在餐廳的。

秦任打著哈欠,感嘆道:“衾姐,還是你厲害,居然這麽早就起來叫我們吃飯。”

盛衾苦澀地扯了扯唇,她也想多睡一會兒,但醒了之後就死活睡不著了。

“衾姐,你不會沒怎麽睡吧?”丁歡側過頭靠近她打量,“一晚上沒睡?”

“後半夜睡了點。”盛衾解釋,“主要是我白天睡了,所以有點睡不著。”

“哎呦!”丁歡無奈道,“真羨慕,熬夜沒有黑眼圈也不長痘!”

陳宇端著盤子從後面走過來,說:“你這還沒回國呢,過回國內時間了?”

盛衾:“沒辦法啊,暈船,什麽時候能睡著,就什麽時候睡吧。”

秦任問:“歧哥呢?”

陳宇:“他不吃了,收拾東西呢。”

“歧哥收拾東西確實比較費勁。”丁歡笑著說,“畢竟東西多。”

秦任咬了口面包片,說:“歧哥每天跟走秀似的,我都不敢跟他站一起顯得我很土狗!長成這樣居然也這麽卷!”

“這叫時尚感渾然天成好嗎?帥的毫不費力!”丁歡反駁道,“誰都跟你一樣,這個世界還會有大帥哥嗎?”

丁歡看向一旁安靜吃飯的盛衾,繼續問:“衾姐?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歧哥就這樣嗎?那個時候應該很年輕吧,畢竟現在也才二十多歲。”

“嗯……。”盛衾放下手裏的三明治,思考片刻說,“性格上有些地方變化挺大的,穿衣服打扮方面一直這樣,上學的時候就算穿校服都感覺跟別人不一樣。”

“在一起?”陳宇驚訝地看向盛衾:“阿衾?什麽時候的事情?”

盛衾趕緊擺手解釋:“不是那個在一起,他們瞎說的。”

“哦……。”陳宇點頭,又自問自答道,“小歡,你是不是想問他是一直都這麽騷嗎?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任滿臉好奇,問:“那歧哥和衾姐上學的時候,是不是都是學校特別出名的那種。”

“顯然是了。”陳宇眉頭一皺,想起些往事,“阿衾,你別說,那個時候你們不是經常傳緋聞嗎?”

丁歡驚了:“緋聞?”

陳宇開始找補:“但他們本來就是公認的青梅竹馬,接觸多,所以有緋聞也正常。”

公認的青梅竹馬?

盛衾彎唇笑著沒解釋,這件事上,就能看出謠言是如何傳開的,以及,謠言的殺傷力。

船靠岸後,蔚藍色的大海和陽光下金黃的沙灘相呼應,以及四周大片大片的綠色植物生機勃勃。

從人跡罕至的沙漠到了這種以休閑娛樂聞名的海島,無一例外,大家臉上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向往。

“哇!”丁歡激動地指向前面不遠處的環島公路,“這麽小個島還有公路啊?居然還有跑車!”

秦任手舞足蹈道:“咱們是不是可以租一輛開車玩。”

“可以啊!”陳宇馬上附和道,“盡情的玩,前段時間簡直被憋壞了!全場消費由我們宴大少爺買單!”

盛衾看過這邊的圖片,但真正肉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挺震驚的,這就是開發完全的度假區,各種設備和商鋪應有盡有,完全沒有一點野外海島的影子。她開始隱隱有些擔心,海龍卷的報道虛實。

——

辦理好民宿入住之後,行李還沒放好,丁歡就迫不及待拉著其他幾人去租車環海。

由著心意選了輛最貴最炫酷兩門四座的敞篷超跑。

盛衾本身對這個就沒興趣,輕聲說。

“你們玩吧,我在咖啡店等你們。”

丁歡拉住她胳膊說:“衾姐,你跟著我們先玩一次嘛,租都租了,我們後面可以多跑兩圈啊!”

盛衾聽這話有點不對,問:“你們租多久啊?”

“不知道,歧哥付的錢。”秦任邊搖頭邊上了後車座。

丁歡也在後面坐下,說:“快啊快啊。”

“阿衾,你先配合他們轉一圈吧。”陳宇笑著寵溺道,“阿辭也就能開兩圈陪他們玩一會兒,保不齊他們還想玩,最後還得是我開。”

看著丁歡如同小孩買玩具般渴望的眼神,盛衾還是敗下陣,她不想當一個掃興的大人,硬著頭皮上了副駕駛。

沿海公路上,一輛紅色的敞篷超跑飛馳而過。

車內音樂伴隨著風呼嘯而過,午後陽光毒辣,路邊沒有遮擋物十分刺眼,盛衾擡手擋在眼前,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放空。

“盛衾。”

嘈雜紛亂的環境裏,後座兩人的呼喊聲中。

盛衾隱約聽見她的名字出現在歌詞停頓處,她大腦做出反應,看向聲源處。

在她看向他楞神的短暫時間裏,宴槨歧動作迅速地將腦袋上的棒球帽摘下,扣在了她頭上。

自然到,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她頭上本就有一頂棒球帽,她眼前本就有一處陰影。

盛衾呆滯在原地,男人將兩側落下的紅色發絲撩起,剛落下又被迎面的發絲吹的昂揚,陽光下,張揚又耀眼。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黑色墨鏡占領了那張臉的絕大部分,他人生的挺拔高大,襯的位置都狹小很多,姿態自由且散漫。

片刻後,只見他流暢的下頜線條動了動,唇角輕微勾著漾起好看的弧度。

她沒反應過來,像是機器人斷了線,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兩秒後,一只手輕緩地放在了她的脖頸後面,將她側傾的腦袋擺正。

耳邊傳來句。

“差不多得了,再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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