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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雪 盛衾,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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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雪 盛衾,生日快樂

“想得到我的認可?”盛衾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他要是真的這樣想,就不會害死我的貓!”

“又是貓!”劉琴的臉徹底陰沈下來,“你到底有完沒完?一只貓死了而已你要記仇到什麽時候?他是你親哥哥, 還沒有一只貓重要?”

盛衾唇邊溢出抹譏諷的笑, 側過臉沈默不語。同樣是親生的卻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 替她考慮過半分。

“你過生日, 我們不是選了件禮物給你補償了嗎?還想怎樣?”劉琴語氣軟下幾分, “等會你去臺上宣布的時候, 解釋一下說身體不舒服,這件事就算了。”

說完,劉琴轉身想要離開, 被盛衾說出口的話攔住了腳步。

“這個卡片上的字,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說的。”

盛衾面無表情地看向劉琴, 伸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用力一扯,最邊緣極細處被扯斷後, 遞給她。

“還你。”

劉琴定在原地片刻, 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訝, 意識到盛衾的態度後,胸前起伏不定地喘著粗氣,看樣子已經在盡力控制怒火。

但還在盛衾不肯退讓屈服的神情中徹底爆發了,珠光寶氣的手高高擡起朝著盛衾的臉頰揮去。

盛衾側著臉微低頭,心如死灰般等著巴掌落在臉上。

“啪嗒!”

角落裏, 高腳杯掉落在地面, 刺耳的聲音劃過耳旁。

劉琴揚起的手沒能落下,聽見動靜後及時地撤了回去,兩人同時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樓梯拐角處, 少年單手插著兜靠墻站著,身形清越挺拔,眉眼間抻著不羈的桀驁。

開口帶著漫不經心的調性,明明字字句句都是禮貌用語,你卻無法從他的語氣裏聽出半分尊敬,反倒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伯母,抱歉啊。”宴槨歧視線從盛衾身上掠過,“打擾了。”

劉琴稍楞後,迅速調整狀態剛剛的窘迫慌亂一掃而過,換上平時端莊柔和的模樣打招呼。

“阿辭啊,怎麽在這呢?”

阿辭?宴辭?

就在剛剛杯子打碎的一瞬,她投去目光後,理所當然的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年,幾個月前的盛夏裏,盛衾還請他喝了瓶水。

他長相實在惹眼,很難不在記憶裏留下痕跡,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只是在寒冷的冬季不如夏日裏聽著冰涼解渴,也有可能,是她所處的境遇不同,從而產生的主觀判斷。

只是她沒想到,父母嘴裏的天之驕子,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她在不久前就見過了,只是不認識。

“躲個清靜。”

宴槨歧站在燈光黯淡處,半張臉匿在陰影裏,有種說不出與生俱來的矜貴。

一身剪裁利落寬松休閑的白色西裝,舉手投足間更加凸顯出他閑庭信步,優越貴公子身份。

看著跟幾個月前在小攤藤椅上乘涼的,吊兒郎當的少年有所出入,但那個散漫又勁兒勁兒的神態倒是如出一撤,獨一份的氣質。

劉琴諂媚的笑掛著臉上:“不知道阿辭會過來,應該叫盛朗過來打個招呼的。”

“盛朗?”

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盛家的近況。

劉琴臉上難堪的神情有過幾秒鐘的停留後,重新拾起笑臉:“阿衾的哥哥,我兒子,之前走丟了近期找回來的。”

宴槨歧唇邊噙著笑,輕哦了聲,敷衍又冷淡,完全不感興趣也不準備接茬。

劉琴剛剛的巴掌沒能落下,盛衾卻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拷打過了一遍,刺痛紅腫,周遭窒息的空氣讓人無法呼吸。

擡眼時,恰好撞進宴槨歧淺棕色似笑非笑的眸子裏,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慌亂地轉過頭,一種莫名羞愧的感覺從心尖緩慢爬起,酸澀了鼻尖。

“還你。”

盛衾已經無從顧及場面的和諧,將手裏的項鏈強行遞給劉琴後,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劉琴看著她的背影強忍怒火,幾次想喊出口,都被理智和面子潑了冷水澆滅。

樓上,走廊盡頭最後的房間裏。

四下無人,房間內空曠靜謐,發出的聲響皆被無限放大。

盛衾站在鏡子前無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眼圈以及鼻尖的紅暈還在擴散,剛才執拗堅定的模樣早已不覆存在,此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扯斷的項鏈在身上留下痕跡,白皙脖頸處的紅印格外明顯,與她身上華麗的藏藍色抹胸禮服相比略顯狼狽。

“至於嗎?”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使盛衾的思緒停了半拍,僅僅一秒,她便認出這聲音的主人。

他怎麽進來的?

盛衾擡眸,鏡子裏反射出房間內拱門後面敞開的另一扇門。

剛才樓下的爭吵,他應該是全須全尾的聽了個遍。

她沒回頭,濃重的鼻音莫名帶了幾分委屈:“你也覺得,是我無理取鬧?”

宴槨歧懶散地倚靠著拱門處的墻面,兩條長腿隨意交叉。視線始終停留在鏡子裏面盛衾的身上。

她擡頭,長睫忽閃幾下,看向鏡子,兩人視線交融,房間內短暫的沒了聲音。

“我是說,至於嗎?”宴槨歧擡腿往前走,距離一個身位時停下腳步,站在她的身後,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籠罩住甚至還多了半個身位。

他視線移至她脖頸處的紅印,語氣冷淡又帶著點倦意:“跟別人生氣,至於傷害自己?”

盛衾身子僵在原地,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是過了電流,眼底的紅加重了幾分。

“盛大小姐。”宴槨歧語氣放緩,半開玩笑繼續道,“得不到的要懂得放手,不丟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語氣裏帶著游戲人間的玩鬧,不像他人正經的安慰那般溫暖,可卻是實實在在站在她角度說出的這番話。

情緒像是年久失修的水龍頭,有了裂縫後便再也止不住,如同雪花般飄落下垂的心臟終於搖搖晃晃得到了停擺修整的契機。

剛才的委屈被無限放大,盛衾垂眸,眼底的淚流出,呢喃問道:“你在關心我嗎?”

聲音小到,她以為只有自己能聽得到。

盛衾低著頭,屏住呼吸,心跳跟著緊繃的神經緩了一拍後又被人攥在手心裏。

“嗯。”

他喉結滾動,輕嗯了聲,跟剛才在樓下敷衍的態度完全不同,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

盛衾楞了幾秒,遲緩地回過頭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心跳驟然間加速,她強裝淡定地移開了視線。

高低起伏的情緒終將過去,她垂眸,不得不開始思考如何收場。

下一瞬,一條在燈下閃著光的項鏈從宴槨歧的指縫間墜落。

“盛衾,生日快樂。”

清冽悅耳的聲線緩緩進入耳膜,恍惚間,她視線不斷上移,那只漂亮的手將她僅剩的尊嚴輕輕托起。

盛衾沒說話,腦袋暈乎乎的,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前方的鏡子。

宴槨歧一身白色西裝恣意隨性,修長清瘦的指節將她的發絲攏起安放在一旁,低頸幫她把項鏈戴好。

“盛大小姐,禮物都送了,不準備下樓請我吃塊蛋糕嗎?”

高跟鞋邁下最後一個臺階,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眾人視野裏。

盛衾能明顯感到齊刷刷打量的目光,一陣沈寂過後,細微的討論聲在人群裏層出不窮。

她能理解,畢竟沒有人不愛看熱鬧。

“阿衾。”

盛朗的聲音比人群瑣碎的嘈雜聲高上幾度,盛衾自然聽的見,但她依舊沒理,完然不顧他人的眼光和閑話。

畢竟,她剛剛知道,得不到的要懂得放手,不丟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盛衾沒停下腳步,提著裙擺直奔人群中央的多層蛋糕,切下一塊,轉身,遞給身後不遠處的宴槨歧。

“請你吃。”

宴槨歧唇角一松,單手接過盤子後放在旁邊的圓臺上。

下一秒,時間來到10:37分。

落地窗外,耀眼奪目的煙花在天空中不間斷的綻放。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短暫的美好吸引過去,這是盛衾的出生時間,這個時間放煙花是祖母去世前定下的傳統。

她側過頭,無聲看向旁邊的人。

少年側臉輪廓利落分明,不笑時自帶冷感,可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卻生的纏綿清透,煙花倒映,讓人情不自禁被其蠱惑。

紛繁擾亂的環境給盛衾造成了安全的錯覺,一時之間,忘記了遮掩,就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

宴槨歧側過臉,猝不及防的對視,她心臟一陣緊縮,慌亂地垂下眼眸。

還沒等她整理好心緒,他稍稍彎下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量,挑逗般說。

“比煙花還好看?”

盛衾耳根發燙,直視窗外的煙花,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說了句。

“謝謝。”

熱烈燦爛的煙火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冬日裏刺骨的寒冷。

“阿辭?”

吳瀟語氣裏帶著幾分疑惑,剛才看到宴槨歧的時候吳瀟便覺得納悶,平時自己家的家宴都時常不參加,今兒怎麽跑這來了。

宴槨歧不鹹不淡的打了聲招呼:“嫂子。”

上次,她孩子百天宴這個宴家的嫡長孫都沒參加,這會兒他倒是勤快。

“你怎麽在這啊?”

宴槨歧眼皮都沒擡一下,敷衍道:“給盛大小姐慶生,嫂子不也是嗎?”

此話一出,吳瀟便也不好繼續說什麽,畢竟都是滕園的住戶可能是從小認識的情分。

再者,這少爺她也惹不起,那個脾氣秉性,就算是天王老子讓他不爽了,他也不會忍著。到時候下不來臺的還是她自己,因為人家壓根就不在意。

“阿衾,剛才發生什麽事情了?”盛朗走過來,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得見,“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嗎?”

在父母面前吹風讓她強行低頭承認他的存在也就算了,盛衾懶的跟他糾纏。

但現在,是他盛朗不顧盛家最在意的面子過來刁難,盛衾抿唇,決定幹脆做實跟盛朗的不和,反正她現在也不在意這些表面工程,剛想開口卻被打斷。

“你是?”

宴槨歧單手插著兜,另只手散漫地拿著叉子,打眼一看比旁邊的盛朗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又囂張的姿態不遮不掩,卻不惹人生厭,仿佛他天生便該如此高高在上。

“阿辭。”劉琴趕忙從身後走過去打圓場,“這就是我兒子,剛剛說過的盛朗。”

“不好意思。”宴槨歧冷淡的目光在盛朗身上打量幾秒,嘴上說著抱歉,輕蔑的語氣聽著卻有些欠揍討打,“你跟盛大小姐長的實在是差別太大,沒認出來。”

盛朗梗著脖子吃癟的模樣有些新奇好笑,盛衾低下頭抿唇忍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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