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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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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是嘛,邱聞也這麽說的,他讓我好好補補。”許惘年真誠地回答,沒感到被冒犯,反而關心道,“那你爸爸媽媽應該很愛你,才長這麽高。”

沈殘意切切實實被冒犯了,他有些想哭,又不想在這個自己認為的小豆丁面前丟臉,索性甩臉而去,“不理你了。”

成為周硯的藝人是一個月之後的事。

沈殘意能感受到周硯的用心,沈星不打算讓他走偶像風,他的厭世臉更適合做模特展露在大熒幕,所以周硯給他安排的是大電影的小角色。

聲臺行表,你都得練。周硯告訴沈殘意,他日以繼夜地鞭策終於使得沈殘意面上一個懸疑片的小角色。導演很滿意他,編劇很滿意他,監制也很滿意。

這部劇不出意外地爆了,播出後沈殘意喜提最帥童星稱號,前途一片光明,也就在這段時間,沈殘意生病進了醫院。

躺了半個月,周硯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安慰他沒關系,你現在火了,人人都願意等你,你是最耀眼的明星。

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各路明星也來送花,仿佛所有人都將他奉為圭臬。

而沈殘意卻躺在病床上,用無血色的唇說:對不起,我不想演戲了。

為什麽?周硯痛楚地問,沈殘意別回頭什麽也沒說,他知道現在退出也沒關系,他賺得夠多夠自己生活了。

親手把風箏放上天怎麽可能舍得他墜落?周硯的情緒控制得很好。一周後,他又跟沒事人一樣像是對自己又像是對沈殘意道,不過是演不了戲罷了,我還可以把你培養成超級巨星。

心中有愧疚的沈殘意從此沒忤逆過周硯。

“所以你還不明白?”意識回潮,周硯渾濁的瞳眸裏閃出一縷貪婪的渴求,像是迫不及待從沈殘意眼中獲得什麽東西般繼續,“沒有什麽逼迫,就只是討厭你。”

“你可以滾了。”對方齜牙咧嘴的模樣盡收眼底,沈殘意視若無睹地將周硯身後的枕頭抽走,冷寂的目光利刃一般割向周硯。

依靠被抽走,周硯還是坐著,潮濕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沈殘意游走。

這宛如地溝老鼠般的目光從來不符合他的人設,一個月前他還是眾人心中溫柔的周哥。

沈殘意隨周硯怎麽折騰,這場官司只是走個過場,怎樣都會贏的。

他回到臥室,給律師許薔打了通電話。

“所以他堅持認定他對你進行的所有造謠和名譽侵害都是他的個人行為,與紫幽或其他人無關?”

許薔不假辭色,作為國際大律師沒有許惘年沈殘意確實很難找到她幫助。但他這次卻是許薔自己上門的。

“惘年在你那吃得怎麽樣?”沈殘意點頭後,許薔一改往日公事公辦的模樣問起許惘年。

“我做的都是他愛吃的。”沈殘意接受許惘年喜歡自己的事實後也學會掩蓋真實心跡了。

許薔震驚了,遲疑了半晌問,“你天天給他做佛跳墻嗎?”

沈殘意坐在凳子上的屁股差點沒摔下去,“他喜歡吃佛跳墻?”

這下輪到許薔驚訝了,她似是而非地遮掩著,“因為我每次回家帶佛跳墻他都會吃完……”

但是他就是會節約糧食的人,你就算打包剩飯他也會吃完的這句話被沈殘意憋下去,他的額頭因無法說真話起了一層雞皮,最終回道,“那我之後做給他吃。”

許薔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不用,我到時候回家讓他跟著我學,這些天辛苦你照顧了,渡晚陽在嗎?在的話讓我也跟那孩子說兩句。”

“不在。”沈殘意驟然冷冷冒出一句,嘴角肉眼可見的下降了十個像素點,杜撰著,“阿姨你不知道,他因為演技差被導演單獨拉著補拍呢!”

“是這樣嘛,那真是辛苦啊。”效果適得其反,許薔心疼起渡晚陽了。

這話不能聊了!沈殘意貼著手機,“阿姨我掛了,我們明天見!”

許薔今天不對勁。

許惘年回家就察覺到這點。

往常無動靜的聊天框居然彈出了十幾條消息,八條在叫他回家,七條問他愛吃什麽,一條在誇沈殘意渡晚陽。

許惘年刪刪減減,在輸入框一條條回著。

【媽我最近有些事回不了家,等過幾個月再來看你。】

【媽做的都愛吃。】

【沈殘意是不錯,我之前給你發練習室圖片你不就說他俊。】

許惘年是想回家的,但封顏的事沒處理完,他不能再讓任何人卷入這件事。

媽媽:【你是在跟我賭氣不回家嗎?】

媽媽:【算了,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媽媽:【身邊有喜歡的姑娘嗎?有的話,帶回來媽媽看看。】

許惘年關了手機。

玄關處,渡晚陽也回來了,他抱著一大袋的食材撞開了門,哭唧唧道,“哥哥我買了好多菜,幫我拿一下。”

“我來幫你拿。”沈殘意不知道從哪冒出,身姿高挑地佇立在門前,徑直搶過渡晚陽的食材,朝袋子裏看了兩眼,“既然買這麽多,你們都來做菜吧。”

……渡晚陽的臉僵在原地,好整以暇立定道,“我可以打下手。”

“同居綜藝總需要成長,你總不能這麽多期連道菜都不會做吧。”沈殘意將渡晚陽逼到墻角,無起伏的臉上露出一抹寒意森森的笑容,“我今天教你做最簡單的清炒時蔬。”

“你這麽聰明肯定會的。”他刻意強調。

沒給渡晚陽臺階下。

“那我跟教程學。”許惘年把菜一個個拿出來,放到廚房,點開手機已經在搜索。

“不要。”沈殘意拒絕,撇下渡晚陽走到許惘年身邊,“我教完他再來教你,手把手教。”

這是沈殘意的表白計劃之一,他覺得自己的這個計劃非常完美,誰能拒絕美食?許惘年吃到由自己親手執導的美味珍饈,再想到曾經與他的點點滴滴,和他表白簡直合適得不能再合適。

等他們在一起了還可以踹走渡晚陽,同居綜藝變戀綜,一舉兩得。

“額,殘意哥怎麽洗菜。”渡晚陽在水池邊開了水龍頭又關,手足無措地扒拉著小青菜。

菜都沒洗,衣服上漫滿水漬。

“套上圍裙。”沈殘意沒眼看,丟了條圍裙給渡晚陽。

渡晚陽許是在故意裝蠢,一個圍裙系了兩三次都系不上。

氣的沈殘意直接罵笨,然後給他捆得死死。

“掰開菜葉。”沈殘意命令。

“是這樣嘛。”渡晚陽期待地回看沈殘意,手下掰開的菜葉梗也一起落到水池。

“你媽保胎針不應該打這麽多的。”沈殘意拿走渡晚陽手心的小青菜,打開手龍頭,手把手地教著,嘴裏發著狠,“放心,不會讓你休息的,包教到你滾瓜爛熟。”

打持久戰的意思傳達到了,兩人螺旋對戰。

“哎呀,青菜不小心掉進水池了。”渡晚陽一個手抖,淚水吟吟,“殘意哥怎麽辦啊。”

沈殘意假笑,一個屁股墩撞得渡晚陽磕到桌角,“哎呀,晚陽我一不小心發錯力撞到你了,怎麽辦啊。”

“嗚嗚,殘意哥這個青菜怎麽變成這個色了,我明明是按照你教我地做的啊。”渡晚陽拿著還剩一點的生抽如泣如訴道。

沈殘意抄起櫃子裏過期的陳醋倒到渡晚陽身上,事不關己道,“可能你學的是這個版本吧。”

渡晚陽全身濕透,陳醋的酸味傳遍客廳,地面也被大半瓶的陳醋汙染,如樹木支脈般滴滴答答流向走廊。

許惘年還在認真查看做飯教程,一擡眼天塌了。

他理所當然地將兩人訓了一遍,吩咐兩人拖幹凈後,渡晚陽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我沒別的衣服換了,可以穿你的嗎?”

渡晚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兩頰,鎖骨上的水珠明晃晃地順著白色襯衫蜿蜒直下,白色/領域在經過汙濁後將身材曲線暴露的一覽無餘,腰腹壁壘分明,可他偏生又用著一雙小鹿般貌似純真的眼影無辜地看著。

本就好看的臉加上濕身殺傷力極強,要是用日晷姐姐的話來說就是濕身小貓,在線go/ing。

“你在楞什麽?”沈殘意勤勤懇懇打掃完,一回來看許惘年和渡晚陽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這般,他五雷轟頂,強忍著心中的委屈,將許惘年與渡晚陽隔開,正宮做派地質問,痛切及身。

“?”許惘年不理解,他習慣性地摸著沈殘意的臉馴狗般撫慰,“我在想我有沒有多餘的衣服。”

“你管他幹什麽,要不就讓他光……”沈殘意氣火攻心,剛想下定論想到渡晚陽巴不得光/著,咬牙停住,“讓他穿我的。”

沈殘意愉快地決定,作勢要回房間找自己的衣服,找完發現自己的內褲不見了,回頭問許惘年,“我內褲呢?”

許惘年舉止泰然,“我給你一塊手洗了。”

沈殘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洗了……”他問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音震破天際。

真沒想到許惘年居然是這樣的色狼,他還沒接受呢,居然就敢公然拿他的衣物。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沈殘意一頓氣憋在心裏,面容蘊紅。

“怎麽了,你之前不是想讓我幫你順帶洗了嗎?”許惘年奇怪地問,此話一出,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沈殘意。

是有這麽回事,在沈星一個寢室時,他還是直男時,他的內褲誰愛洗誰洗,不只許惘年幫他洗過內褲他也給許惘年洗過內褲。

所以他之前就喜歡我了嗎?沈殘意內心懷疑道,這下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之前這麽沒有分寸感。

“以後不用給我洗了。”沈殘意卡殼地說,備受感動地拍著許惘年的肩,“我勉強接受你的心意。”

許惘年沒聽懂,將陽臺上的內褲叉下來放到沈殘意手裏,鄙棄地瞟著他,煞有介事道,“你又在腦補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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