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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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哥哥，你回來了。”許惘年推開門，渡晚陽抱著枕頭從沙發轉過頭，眼圈微微泛紅。
看到枕頭上蔫濕的一大片，許惘年楞了一下，問，“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嗯，謝謝哥哥。”渡晚陽察覺到許惘年的異樣，匆忙擦了眼角，咽下抽泣。
許惘年去廚房拿水杯，趁倒水間隙搜索渡晚陽。也不難猜，正是之前對臺本的影視劇《青鸞》，原本這劇還沒上映無甚動靜，可有人抓著，日晷姐姐蹲路透發到超話，遭黑粉群攻演技。
許惘年沒有說多餘的話，他接好水放到茶幾，不聲不響地抱了一下渡晚陽，回到房間。
客廳沒有再傳出聲響，門再次被推開時，沈殘意回來了。
“睡了？”他叩了兩下房門，許惘年從房間出來。
兩人在門口站著，渡晚陽在沙發看著。
沈殘意做什麽都別扭。
糾結良久，沈殘意問，“你哭什麽？”
渡晚陽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哭，剛止住的眼淚梨花帶雨地流到下頜，用手一擦像花臉貓。
怎麽就哭了？
“我可沒惹他。”沈殘意別回頭，避開渡晚陽的目光。
渡晚陽似乎也覺得丟臉，掖著枕頭蓋住臉，偷偷哭。
“他在練哭戲呢。”許惘年睜眼說瞎話，努力維護渡晚陽的面子。
盡管渡晚陽的面子已經掉在地上無人問津。
渡晚陽：“嗯，我在練習應風城失去摯友後的哭戲。”
“什麽意思，還要我們陪你演？”上次的回憶還新鮮熱乎，沈殘意頭痛地揉揉眉心，“你當時是怎麽選上這個角色的，他履歷這麽豐富跟你平淡的人生毫無關聯。”
這話一出渡晚陽哭得更厲害了，現在沈殘意可以百分百確定渡晚陽就是在演。
他想：他演技不挺好的嗎？什麽牌的垃圾袋，這麽能裝。
草臺班子搭好，不得不從，渡晚陽拿到話語權直接把沈殘意踢出群聊。
還是同樣的角色，回歸原本劇情，世子應風城不得不殺害陪伴多年的仆從殷奎元，兩人在臨別之際含淚吐露心聲。
窗簾輕合，花瓶內，艷麗明媚的插花順著屋內的清風垂頭落下小片陰影，籠罩住許惘年的整個身子。
許惘年萎靡地蜷在沙發，像是一朵衰萎的花要敗回土地，猩紅的眼眶含淚，沈痛地嘴角抽搐，“世子……殿下。”聲音嘶啞，他五指摩挲著渡晚陽的臉，虛擡的手臂還在顫抖，一寸一寸輕撫著渡晚陽的每一處。
“奎元……”渡晚陽摟著他的脖頸讓他靠在自己肩膀，神情悲慟。
而此時，許惘年忽地回光反照，淚珠宛如珍珠斷線般滑落到渡晚陽衣襟，他的瞳中再次倒映出他的世子殿下，竟讓那毫無生意的眼瞳傾瀉出前所未有的爛漫與天真，“……對不起，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錯。”
渡晚陽珍而重之地捧起許惘年的臉，淩亂的碎發摻進鋒利的眉峰，恍然間什麽東西碎了，他摸著胸口，是堅硬的心被搗碎亂捅在胸膛狂跳亂動，面上機械地保持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不是你的錯……不怪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變成這樣。”
“對不起……”胸腔起伏，像是鮮血噴出，許惘年輕聲說。彌留之際，疼痛麻痹了五感，仿若之前種種如今種種都隨風消逝，只留下不能忘懷的話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殷奎元千萬句對不起任風卷走，攤開的手垂落在地面，烏黑的眼珠仍在瞭望他的世子殿下。
“奎元……我不怪你，奎元……我不怪你。”渡晚陽自始至終沒垂頭看許惘年一眼，他自我催眠似的低喃，像是哄睡懷中嬰兒般地抱著許惘年，面容麻木冰冷。
淚水漣漣，比起渡晚陽染了一片濕的枕頭，兩人一起有過之而無不及。
“行了……”客廳的啼哭連綿不絕，沈殘意嘖了一聲，挪開許惘年，“從一個人哭變成兩個人，你倆可以去眼淚失禁了。”
“你說對不起的話會哭嗎？”許惘年問，他轉瞬就恢覆如常。
“有什麽好哭的，說對不起很簡單。”沈殘意當機立斷，“對不起……”說到名字卡住了。
許惘年亟待地看著他。
沈殘意被盯得臉頰泛紅，拍著許惘年的手背，快速搪塞，“對不起許惘年，我不該說你寫的詞膩行了吧。”
當事人還沒回應，渡晚陽先笑了。
沈殘意惱火，質問渡晚陽，“你笑什麽？”
然而他的質問註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渡晚陽用覺得殘意哥這樣很可愛的借口惡心完沈殘意還解決掉了這個問題。
幫人幫到底，許惘年繼續幫渡晚陽鉆研劇本，沈殘意不想看這出史詩級大戲做飯去了。
練了半晚戲，許惘年正式進組。
“小惘多穿點！多吃點！都瘦了！”
“小惘永遠支持你！一定能靠秦不語逆襲！”
下了車，成群結隊的粉絲圍集著許惘年，鮮花、禮物，還有信流水般遞上來，使許惘年和邱聞都悵然若失。
他們之前哪有這待遇。
不過高興沒多久，烏壓壓一大片內冒出了刺頭。
他們穿得嚴嚴實實，黑外套黑口罩，看不出面容，倒是很團結，一起舉著牌子喊口號，“反對許惘年出演秦不語，資源咖自行滾蛋，謫仙還我秦不語！”
許惘年：總感覺這一幕分外熟悉……
劇組不是什麽菜市場，這群人露頭就秒，挨個被安保帶去派出所問話。
程文早上才告知許惘年，女主角江虞上午有事沒法來。他的第一場戲也直接從心境初遇變成最莫名其妙的一段——櫻花劍舞。
原因無他，作者浮酒寫的櫻花劍舞即不承上啟下，也沒凸顯人設，就跟五百平床上的一粒粉塵般無關緊要。
要刪也不行，鑒於秦不語的超高人氣加之這段寫的確實美，能有效展示美貌欺騙觀眾點進，導演制作人投資方一致決定：拍！上大布景拍！
今天櫻花最盛，這段幾乎不需要演技，作為開場再好不過。
“你確定這段舞自己來？”程文站在片場，身邊攝影師道具組監制雲集，他們的聲音並不讚同，不過能做決定意見的始終只有程文，“你是學流行舞的又不是中國舞，瞎搞什麽。”
“我先試試，不行您再換可以嗎？”許惘年換上
素潔白袍，身姿挺立，往那一站便是古人面貌，人到底是外貌動物往常對他有意見的這會說話都輕柔了不少。
“要不讓他試試，程導。”副導白榆開口解了圍。
程文不是一言堂，拂了眼點著頭就當是同意了。
“有這張臉，不管跳什麽都有人看。”白榆誠懇說，他說的當然是實話，這part本質是賣臉片段好看當然是第一位。
學藝術地對好看的評鑒有一套自己的標準，拿白榆舉例，他就喜歡看似弱柳扶風實則剛強果斷的美。許惘年不屬於他的偏好，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一張討人喜歡的臉，俗稱觀眾緣。
觀眾緣平時看或許沒那麽重要，可一旦到需要提升名氣就是最好用的牌。
有觀眾緣的演員和沒觀眾緣的演員面對的本子有著雲泥之別，觀眾緣好的演員導演編劇都會主動上門，路人好感多不至於每日深陷黑料之中，觀眾緣差的不僅資方不願投資，合作人在合作前也會慎重考慮投入回報。
“如果他能熬過這次，說不定之後發展得還不錯。”白榆說，許惘年在道具的指導下已經學會了如何正確持劍，比了個ok。
“來，打板。”程文叫著人，眼睛直挺挺註視著監視器。
其餘人比許惘年都緊張，到底是在劇組幹活，許惘年能不能一條過非常影響他們什麽時候下班，劇組人員面色凝重。
3，2，1，Action!
監視器中，鼓風機吹動，漫天櫻花紛飛，從枝椏吹落草坪，再如泣如訴地擁向許惘年。
他站在櫻花樹下，發隙間、白袍間花瓣仰臥休憇。天地間歸於寂靜，而他提起劍，劍若霜雪地刺入櫻粉中，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幕，猶如白紙點墨的丹青。狹長的眸中不待片刻遲疑，衣袂翩躚，足不沾塵，點劍而起。
“cut，保一條。”程文說道，不著痕跡地表示著讚許，“既然都是你自己想的，還有別的版本嗎？”
許惘年心涼半截，“您不滿意嗎？”
眾人將目光投回程文身上，小眼神似要把程文看穿，好像在說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呢？
“還可以。”程文擦擦肩，趕狗一樣驅逐投註在他這兒的目光，“再拍一條當花絮。”
領導說話，打工人哪有的不敢，許惘年這條打工狗無言照做。
眾人的目光還是很炙熱，盡管從蛐蛐大會起這種目光就無時無刻不在，但跟之前相比這次更多是認可。
中午休息吃飯，這種苗頭收都收不住，許惘年找了犄角旮旯坐，大半個劇組圍著他，眼裏滿滿的求知欲。
“你舞蹈這麽厲害，是從A舞畢業的嗎？”
“可以加個微信嗎？我妹妹很喜歡你！”
“可以合照嗎？我保證不洩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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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回來了。”許惘年推開門，渡晚陽抱著枕頭從沙發轉過頭，眼圈微微泛紅。
看到枕頭上蔫濕的一大片，許惘年楞了一下，問，“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嗯，謝謝哥哥。”渡晚陽察覺到許惘年的異樣，匆忙擦了眼角，咽下抽泣。
許惘年去廚房拿水杯，趁倒水間隙搜索渡晚陽。也不難猜，正是之前對臺本的影視劇《青鸞》，原本這劇還沒上映無甚動靜，可有人抓著，日晷姐姐蹲路透發到超話，遭黑粉群攻演技。
許惘年沒有說多餘的話，他接好水放到茶幾，不聲不響地抱了一下渡晚陽，回到房間。
客廳沒有再傳出聲響，門再次被推開時，沈殘意回來了。
“睡了？”他叩了兩下房門，許惘年從房間出來。
兩人在門口站著，渡晚陽在沙發看著。
沈殘意做什麽都別扭。
糾結良久，沈殘意問，“你哭什麽？”
渡晚陽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哭，剛止住的眼淚梨花帶雨地流到下頜，用手一擦像花臉貓。
怎麽就哭了？
“我可沒惹他。”沈殘意別回頭，避開渡晚陽的目光。
渡晚陽似乎也覺得丟臉，掖著枕頭蓋住臉，偷偷哭。
“他在練哭戲呢。”許惘年睜眼說瞎話，努力維護渡晚陽的面子。
盡管渡晚陽的面子已經掉在地上無人問津。
渡晚陽：“嗯，我在練習應風城失去摯友後的哭戲。”
“什麽意思，還要我們陪你演？”上次的回憶還新鮮熱乎，沈殘意頭痛地揉揉眉心，“你當時是怎麽選上這個角色的，他履歷這麽豐富跟你平淡的人生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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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演技不挺好的嗎？什麽牌的垃圾袋，這麽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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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同樣的角色，回歸原本劇情，世子應風城不得不殺害陪伴多年的仆從殷奎元，兩人在臨別之際含淚吐露心聲。
窗簾輕合，花瓶內，艷麗明媚的插花順著屋內的清風垂頭落下小片陰影，籠罩住許惘年的整個身子。
許惘年萎靡地蜷在沙發，像是一朵衰萎的花要敗回土地，猩紅的眼眶含淚，沈痛地嘴角抽搐，“世子……殿下。”聲音嘶啞，他五指摩挲著渡晚陽的臉，虛擡的手臂還在顫抖，一寸一寸輕撫著渡晚陽的每一處。
“奎元……”渡晚陽摟著他的脖頸讓他靠在自己肩膀，神情悲慟。
而此時，許惘年忽地回光反照，淚珠宛如珍珠斷線般滑落到渡晚陽衣襟，他的瞳中再次倒映出他的世子殿下，竟讓那毫無生意的眼瞳傾瀉出前所未有的爛漫與天真，“……對不起，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錯。”
渡晚陽珍而重之地捧起許惘年的臉，淩亂的碎發摻進鋒利的眉峰，恍然間什麽東西碎了，他摸著胸口，是堅硬的心被搗碎亂捅在胸膛狂跳亂動，面上機械地保持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不是你的錯……不怪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變成這樣。”
“對不起……”胸腔起伏，像是鮮血噴出，許惘年輕聲說。彌留之際，疼痛麻痹了五感，仿若之前種種如今種種都隨風消逝，只留下不能忘懷的話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殷奎元千萬句對不起任風卷走，攤開的手垂落在地面，烏黑的眼珠仍在瞭望他的世子殿下。
“奎元……我不怪你，奎元……我不怪你。”渡晚陽自始至終沒垂頭看許惘年一眼，他自我催眠似的低喃，像是哄睡懷中嬰兒般地抱著許惘年，面容麻木冰冷。
淚水漣漣，比起渡晚陽染了一片濕的枕頭，兩人一起有過之而無不及。
“行了……”客廳的啼哭連綿不絕，沈殘意嘖了一聲，挪開許惘年，“從一個人哭變成兩個人，你倆可以去眼淚失禁了。”
“你說對不起的話會哭嗎？”許惘年問，他轉瞬就恢覆如常。
“有什麽好哭的，說對不起很簡單。”沈殘意當機立斷，“對不起……”說到名字卡住了。
許惘年亟待地看著他。
沈殘意被盯得臉頰泛紅，拍著許惘年的手背，快速搪塞，“對不起許惘年，我不該說你寫的詞膩行了吧。”
當事人還沒回應，渡晚陽先笑了。
沈殘意惱火，質問渡晚陽，“你笑什麽？”
然而他的質問註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渡晚陽用覺得殘意哥這樣很可愛的借口惡心完沈殘意還解決掉了這個問題。
幫人幫到底，許惘年繼續幫渡晚陽鉆研劇本，沈殘意不想看這出史詩級大戲做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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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惘多穿點！多吃點！都瘦了！”
“小惘永遠支持你！一定能靠秦不語逆襲！”
下了車，成群結隊的粉絲圍集著許惘年，鮮花、禮物，還有信流水般遞上來，使許惘年和邱聞都悵然若失。
他們之前哪有這待遇。
不過高興沒多久，烏壓壓一大片內冒出了刺頭。
他們穿得嚴嚴實實，黑外套黑口罩，看不出面容，倒是很團結，一起舉著牌子喊口號，“反對許惘年出演秦不語，資源咖自行滾蛋，謫仙還我秦不語！”
許惘年：總感覺這一幕分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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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早上才告知許惘年，女主角江虞上午有事沒法來。他的第一場戲也直接從心境初遇變成最莫名其妙的一段——櫻花劍舞。
原因無他，作者浮酒寫的櫻花劍舞即不承上啟下，也沒凸顯人設，就跟五百平床上的一粒粉塵般無關緊要。
要刪也不行，鑒於秦不語的超高人氣加之這段寫的確實美，能有效展示美貌欺騙觀眾點進，導演制作人投資方一致決定：拍！上大布景拍！
今天櫻花最盛，這段幾乎不需要演技，作為開場再好不過。
“你確定這段舞自己來？”程文站在片場，身邊攝影師道具組監制雲集，他們的聲音並不讚同，不過能做決定意見的始終只有程文，“你是學流行舞的又不是中國舞，瞎搞什麽。”
“我先試試，不行您再換可以嗎？”許惘年換上
素潔白袍，身姿挺立，往那一站便是古人面貌，人到底是外貌動物往常對他有意見的這會說話都輕柔了不少。
“要不讓他試試，程導。”副導白榆開口解了圍。
程文不是一言堂，拂了眼點著頭就當是同意了。
“有這張臉，不管跳什麽都有人看。”白榆誠懇說，他說的當然是實話，這part本質是賣臉片段好看當然是第一位。
學藝術地對好看的評鑒有一套自己的標準，拿白榆舉例，他就喜歡看似弱柳扶風實則剛強果斷的美。許惘年不屬於他的偏好，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一張討人喜歡的臉，俗稱觀眾緣。
觀眾緣平時看或許沒那麽重要，可一旦到需要提升名氣就是最好用的牌。
有觀眾緣的演員和沒觀眾緣的演員面對的本子有著雲泥之別，觀眾緣好的演員導演編劇都會主動上門，路人好感多不至於每日深陷黑料之中，觀眾緣差的不僅資方不願投資，合作人在合作前也會慎重考慮投入回報。
“如果他能熬過這次，說不定之後發展得還不錯。”白榆說，許惘年在道具的指導下已經學會了如何正確持劍，比了個ok。
“來，打板。”程文叫著人，眼睛直挺挺註視著監視器。
其餘人比許惘年都緊張，到底是在劇組幹活，許惘年能不能一條過非常影響他們什麽時候下班，劇組人員面色凝重。
3，2，1，Action!
監視器中，鼓風機吹動，漫天櫻花紛飛，從枝椏吹落草坪，再如泣如訴地擁向許惘年。
他站在櫻花樹下，發隙間、白袍間花瓣仰臥休憇。天地間歸於寂靜，而他提起劍，劍若霜雪地刺入櫻粉中，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幕，猶如白紙點墨的丹青。狹長的眸中不待片刻遲疑，衣袂翩躚，足不沾塵，點劍而起。
“cut，保一條。”程文說道，不著痕跡地表示著讚許，“既然都是你自己想的，還有別的版本嗎？”
許惘年心涼半截，“您不滿意嗎？”
眾人將目光投回程文身上，小眼神似要把程文看穿，好像在說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呢？
“還可以。”程文擦擦肩，趕狗一樣驅逐投註在他這兒的目光，“再拍一條當花絮。”
領導說話，打工人哪有的不敢，許惘年這條打工狗無言照做。
眾人的目光還是很炙熱，盡管從蛐蛐大會起這種目光就無時無刻不在，但跟之前相比這次更多是認可。
中午休息吃飯，這種苗頭收都收不住，許惘年找了犄角旮旯坐，大半個劇組圍著他，眼裏滿滿的求知欲。
“你舞蹈這麽厲害，是從A舞畢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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