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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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哥哥我沒帶鑰匙。”渡晚陽可憐巴巴地說，屈起爪子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
許惘年目光柔和，借步扛著沈殘意到門前，伸進鎖眼哢嗒一聲，門開了。
“謝謝哥哥。”屋內的陳設被挨個點亮，渡晚陽歡欣地振臂高呼。
“你早點休息。”許惘年看著他，視線極快地掃到渡晚陽手心，眉頭一頓，沈悶下聲，“手怎麽了？”
被精準察覺的渡晚陽畏怯地將手收回，面露微笑道，“沒事，今天去劇組被流浪狗抓到了而已，我打過狂犬疫苗了。”
許惘年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見他遮遮掩掩也不再多問，三人一同進屋休息。
翌日，手機隔床震動，半夢半醒時許惘年總算摸到，解鎖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第一條消息是邱聞，他氣泡裏是【你昨晚和沈殘意出去了嗎？被拍到了！】
許惘年嚇得爬起來正襟危坐，他強裝鎮定道，【他們怎麽說？】
邱聞：【cp粉磕，單推粉罵。】
許惘年：【那問題不大。】
邱聞：【怎麽問題不大，華總沒讓你賣cp，你又讓他們吸血了！】
許惘年心平氣和：【只是朋友。】打完這一句他翻起微博，這事鬧得不大，只在各家超話裏說了說。
cp超話口風：
【殘惘終於合體了，同居的你開錄了嗎？】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這根本是炸毛小狗和溫柔馴狗師，鑰匙我吞了你們隨意！】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沈殘意許惘年你們一定要貂蟬在一起啊！】
許惘年看到最後看不懂去搜索，看完滿臉黑線，網友果然還是太開放了。cp超話還好，他繼續翻。
沈殘意超話口風：
【許惘年到底要幹嘛，殘意這根本是喝醉了，他是想趁睡著套話嗎？點了一大堆串自己吃，這就叫好朋友？】
【幻視偶像星程時期殘意遞零食他不理了，真替殘意不值，一顆真心托付就被這麽對待。】
【呵，他就是愛傍大款，我們殘意對他再好他不也還是只喜歡渡晚陽，渣男賤男鎖死吧。】
許惘年被這恐怖的哀怨氣氛同化，他還真想不到他哪次拒絕了沈殘意，只好自己去搜，還好又是一場烏龍……他拒絕只是因為要上廁所。
到這目前還在他預料當中，最後他打開自己超話。
【好心疼小惘，大晚上還要出門安慰背刺自己的醉酒同事，做法我們小惘大紅大紫踢翻所有欺負他的人。】
【殘惘批到底怎麽磕起來的，這他丫的根本是血糖吧，好兄弟就是在最需要的時刻離開的？】
【小川姐辛苦了，這麽高強度工作要註意休息啊！】
小川姐是指許惘年超話主持人梅子小川，她也是許惘年蛐蛐大會火之後加入的大粉。說的高強度工作則是說她這幾周一直操心許惘年的事。
確實辛苦，許惘年想道，便順手給梅子小川發了私信叮囑她勞逸結合，關掉了手機。
早上八點，三人會合在大廳。今早他們的任務是通過采訪，深入感情。
溫馨的家內，三人坐在橡木色的沙發上，面前是剛到膝蓋的可愛茶幾。
導演瞇起眼問，“第一個問題，你們對彼此之間的第一印象是？”
首先回答的是渡晚陽，他春風和煦地拿過話筒，“惘年哥我第一印象是覺得很好看，像哥哥，感覺會偷偷給我塞糖那種。”
他沈思一會，又說沈殘意，“殘意哥就是看著比較疏離，而且他當時就跟惘年哥關系比較好，我也不太敢靠近。”
剛說完，渡晚陽便受到沈殘意的一記眼刀。
沈殘意直接從渡晚陽手下搶回話筒，回以同樣的，“渡晚陽，裝閉小孩。許惘年，中央空調。”
……
沈殘意居然真這麽說出來了？這女的一巴掌，男的兩巴掌，惹到我的更是降龍十八掌的氣勢頗有種明天就不在圈的美。
導演汗流浹背，握著提示詞準備繼續下一個問題，被許惘年叫住，“導演，我還沒說。”
“哦對，你說。”
許惘年醞釀了很久，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列出一長段小作文時，他語氣平淡道，“我認真想了一下，沒什麽印象。”
“怎麽會沒印象？”沈殘意第一個爆炸出聲，他漂亮的眼睫下垂，又惱又怨地盯著許惘年。
“小點聲小點聲。”咋咋呼呼的畫面著實危害老年人心臟，導演捂著胸口，頗為命苦地懇求著沈殘意。
“當時訓練得太忙了，確實沒什麽印象。”許惘年誠懇著說，兩只手服服帖帖地放在膝蓋，坐得筆直。
這種時候怎麽能少得了渡茶茶呢，渡晚陽貼著許惘年，嬌柔出聲，“沒事哥哥，現在有印象就好啦～”
第一問過去，沒有導演要的勁爆，反而像是街上抓來三個無關的路人采訪，他鉚足了力又問出下一個，“哪些事情讓你們感情升溫？”
還是渡晚陽第一，他不假思索地說，“惘年哥把C位讓給我，殘意哥說我和惘年哥的舞臺不錯，沒給他拖後腿。”
許惘年緊跟其後，“沈殘意給我準備生日禮物，渡晚陽替我解圍。”
沈殘意最後，“非要說的話，差不多就是他對我偏心一點。渡晚陽想不出來。”
導演：三哥們，你們給我的不熟味怎麽更重了？
為了業績導演只好乘勝追擊，什麽最欣賞對方的一點？彼此的共同點不同點？在一起最快樂的時刻？
回答五花八門，依舊炸裂。
“好了，結束了。”宣布結束後的導演氣喘籲籲，許惘年三人喜上眉梢。
“你原來這麽想我。”沈殘意瘋狂戳著許惘年脊椎骨，“你說話呀。”
“嗯。”許惘年回。
……
如果嗯也是回了的話那確實回了。
如果這期也算看了，那麽觀察員也確實是愁眉苦臉的。
“他們三個真的是目前為止最超凡脫俗的幾個。”趙丹評價。
“還有打分的必要嗎，我怎麽感覺不會變？”陳含望著又一期的評價板道，上一期他還是輸給邱聞了，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封記沈穩的聲音透過密不透風的錄播間，“我覺得這期殘意的分會漲，會做飯很加分。”
邱聞冷冷潑水，“但是不會說話很減分。”
“既然都采訪了這麽多有關之前的問題，應該都讓他們想到美好回憶了，整體應該都會漲吧。”沈芷理所當然道。
其他人沒有反駁，相當於默認。七人你一句我一句，前言不搭後語地聊著，草草地評價完。
不為所知的正主們收到成績單，已經完全了然於胸。
“在搞拼多多嗎？”許惘年看著如常的100分評價條和形成鮮明對比的59.1評價條，不由道，誰會給他59.1可想而知。
只是光想著那人評價時的小心思他就笑了，他將評價條收回抽屜，拿起手機。
梅子小川回他了。
【啊啊啊啊，是小惘！我會好好註意作息的QAQ那個，方便問一下小惘最近還有什麽行程嗎？實在抱歉打擾，就是想去蹲點給小惘拍美圖！】
許惘年刪刪減減回著消息，正思慮怎麽回更好，消息欄彈出一條消息：我是程文，你的面試過了，四月二十一號上午八點來旺福酒店2303詳談。
幸福來得太突然，許惘年退出去看了好幾眼才確認，他回著好，對梅子小川這邊也是隱秘地給了一個地點時間。
他沒有提具體片名，這個事說白了還沒案上定板，而且他直接說肯定會有一陣腥風血雨，而且絕對比今天他和沈殘意的這次，還要嚴重得多得多。
許惘年打開聊天框對邱聞，【我謫仙秦不語面試成功了！】
邱聞垂死病重驚坐起，【你真的是許惘年？！】
【是的是的，你快把這好消息告訴華總，我們這幾天找個助理。我好久沒進組了，可能有點不適應。】
許惘年根本不知道邱聞在另一邊是多麽的欣喜若狂，他大喊著苦日子總算熬出頭了，手上回，【我的大爺我的姥，惘年牛波一我不跑。那可是秦不語，秦不語啊！我當時看謫仙都被他帥一臉，現在我帶的藝人居然可以演秦不語，出息了太出息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許惘年被邱聞的字吵到了，他沈思後回，【因為喜歡，所以了解，如果演不好的話我自己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邱聞淚流滿面，喜告父老鄉親，華秋實在聽到這夢一般的詞匯後也是一怔，隨之夢醒時分大手一揮開始找助理。
沈星這麽多年越混越差，他這個華總也是空有頭銜，還真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這個小作坊能出個大明星。
許惘年的短暫成功讓他瞬間覺得他又行了，甚至想去佛寺給許惘年求求事業運。
《謫仙》秦不語選定的事內部基本知道了，一開始有反對，但在三位面試官的力保下，整體沒有太大影響。
錢鳳在得知這條消息時並未有多大起伏，她看著那兩個完全不搭的詞——#許惘年秦不語#，寒意不達眼底。
樹的腐敗是從樹根，網絡的輿論也從小論壇開始。深夜，一則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震天撼地的帖子發布在豆瓣。
【聽說謫仙秦不語定了個糊咖，因為這事導演還和投資方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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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惘年目光柔和，借步扛著沈殘意到門前，伸進鎖眼哢嗒一聲，門開了。
“謝謝哥哥。”屋內的陳設被挨個點亮，渡晚陽歡欣地振臂高呼。
“你早點休息。”許惘年看著他，視線極快地掃到渡晚陽手心，眉頭一頓，沈悶下聲，“手怎麽了？”
被精準察覺的渡晚陽畏怯地將手收回，面露微笑道，“沒事，今天去劇組被流浪狗抓到了而已，我打過狂犬疫苗了。”
許惘年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見他遮遮掩掩也不再多問，三人一同進屋休息。
翌日，手機隔床震動，半夢半醒時許惘年總算摸到，解鎖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第一條消息是邱聞，他氣泡裏是【你昨晚和沈殘意出去了嗎？被拍到了！】
許惘年嚇得爬起來正襟危坐，他強裝鎮定道，【他們怎麽說？】
邱聞：【cp粉磕，單推粉罵。】
許惘年：【那問題不大。】
邱聞：【怎麽問題不大，華總沒讓你賣cp，你又讓他們吸血了！】
許惘年心平氣和：【只是朋友。】打完這一句他翻起微博，這事鬧得不大，只在各家超話裏說了說。
cp超話口風：
【殘惘終於合體了，同居的你開錄了嗎？】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這根本是炸毛小狗和溫柔馴狗師，鑰匙我吞了你們隨意！】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沈殘意許惘年你們一定要貂蟬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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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就是愛傍大款，我們殘意對他再好他不也還是只喜歡渡晚陽，渣男賤男鎖死吧。】
許惘年被這恐怖的哀怨氣氛同化，他還真想不到他哪次拒絕了沈殘意，只好自己去搜，還好又是一場烏龍……他拒絕只是因為要上廁所。
到這目前還在他預料當中，最後他打開自己超話。
【好心疼小惘，大晚上還要出門安慰背刺自己的醉酒同事，做法我們小惘大紅大紫踢翻所有欺負他的人。】
【殘惘批到底怎麽磕起來的，這他丫的根本是血糖吧，好兄弟就是在最需要的時刻離開的？】
【小川姐辛苦了，這麽高強度工作要註意休息啊！】
小川姐是指許惘年超話主持人梅子小川，她也是許惘年蛐蛐大會火之後加入的大粉。說的高強度工作則是說她這幾周一直操心許惘年的事。
確實辛苦，許惘年想道，便順手給梅子小川發了私信叮囑她勞逸結合，關掉了手機。
早上八點，三人會合在大廳。今早他們的任務是通過采訪，深入感情。
溫馨的家內，三人坐在橡木色的沙發上，面前是剛到膝蓋的可愛茶幾。
導演瞇起眼問，“第一個問題，你們對彼此之間的第一印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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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殘意直接從渡晚陽手下搶回話筒，回以同樣的，“渡晚陽，裝閉小孩。許惘年，中央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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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你說。”
許惘年醞釀了很久，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列出一長段小作文時，他語氣平淡道，“我認真想了一下，沒什麽印象。”
“怎麽會沒印象？”沈殘意第一個爆炸出聲，他漂亮的眼睫下垂，又惱又怨地盯著許惘年。
“小點聲小點聲。”咋咋呼呼的畫面著實危害老年人心臟，導演捂著胸口，頗為命苦地懇求著沈殘意。
“當時訓練得太忙了，確實沒什麽印象。”許惘年誠懇著說，兩只手服服帖帖地放在膝蓋，坐得筆直。
這種時候怎麽能少得了渡茶茶呢，渡晚陽貼著許惘年，嬌柔出聲，“沒事哥哥，現在有印象就好啦～”
第一問過去，沒有導演要的勁爆，反而像是街上抓來三個無關的路人采訪，他鉚足了力又問出下一個，“哪些事情讓你們感情升溫？”
還是渡晚陽第一，他不假思索地說，“惘年哥把C位讓給我，殘意哥說我和惘年哥的舞臺不錯，沒給他拖後腿。”
許惘年緊跟其後，“沈殘意給我準備生日禮物，渡晚陽替我解圍。”
沈殘意最後，“非要說的話，差不多就是他對我偏心一點。渡晚陽想不出來。”
導演：三哥們，你們給我的不熟味怎麽更重了？
為了業績導演只好乘勝追擊，什麽最欣賞對方的一點？彼此的共同點不同點？在一起最快樂的時刻？
回答五花八門，依舊炸裂。
“好了，結束了。”宣布結束後的導演氣喘籲籲，許惘年三人喜上眉梢。
“你原來這麽想我。”沈殘意瘋狂戳著許惘年脊椎骨，“你說話呀。”
“嗯。”許惘年回。
……
如果嗯也是回了的話那確實回了。
如果這期也算看了，那麽觀察員也確實是愁眉苦臉的。
“他們三個真的是目前為止最超凡脫俗的幾個。”趙丹評價。
“還有打分的必要嗎，我怎麽感覺不會變？”陳含望著又一期的評價板道，上一期他還是輸給邱聞了，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封記沈穩的聲音透過密不透風的錄播間，“我覺得這期殘意的分會漲，會做飯很加分。”
邱聞冷冷潑水，“但是不會說話很減分。”
“既然都采訪了這麽多有關之前的問題，應該都讓他們想到美好回憶了，整體應該都會漲吧。”沈芷理所當然道。
其他人沒有反駁，相當於默認。七人你一句我一句，前言不搭後語地聊著，草草地評價完。
不為所知的正主們收到成績單，已經完全了然於胸。
“在搞拼多多嗎？”許惘年看著如常的100分評價條和形成鮮明對比的59.1評價條，不由道，誰會給他59.1可想而知。
只是光想著那人評價時的小心思他就笑了，他將評價條收回抽屜，拿起手機。
梅子小川回他了。
【啊啊啊啊，是小惘！我會好好註意作息的QAQ那個，方便問一下小惘最近還有什麽行程嗎？實在抱歉打擾，就是想去蹲點給小惘拍美圖！】
許惘年刪刪減減回著消息，正思慮怎麽回更好，消息欄彈出一條消息：我是程文，你的面試過了，四月二十一號上午八點來旺福酒店2303詳談。
幸福來得太突然，許惘年退出去看了好幾眼才確認，他回著好，對梅子小川這邊也是隱秘地給了一個地點時間。
他沒有提具體片名，這個事說白了還沒案上定板，而且他直接說肯定會有一陣腥風血雨，而且絕對比今天他和沈殘意的這次，還要嚴重得多得多。
許惘年打開聊天框對邱聞，【我謫仙秦不語面試成功了！】
邱聞垂死病重驚坐起，【你真的是許惘年？！】
【是的是的，你快把這好消息告訴華總，我們這幾天找個助理。我好久沒進組了，可能有點不適應。】
許惘年根本不知道邱聞在另一邊是多麽的欣喜若狂，他大喊著苦日子總算熬出頭了，手上回，【我的大爺我的姥，惘年牛波一我不跑。那可是秦不語，秦不語啊！我當時看謫仙都被他帥一臉，現在我帶的藝人居然可以演秦不語，出息了太出息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許惘年被邱聞的字吵到了，他沈思後回，【因為喜歡，所以了解，如果演不好的話我自己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邱聞淚流滿面，喜告父老鄉親，華秋實在聽到這夢一般的詞匯後也是一怔，隨之夢醒時分大手一揮開始找助理。
沈星這麽多年越混越差，他這個華總也是空有頭銜，還真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這個小作坊能出個大明星。
許惘年的短暫成功讓他瞬間覺得他又行了，甚至想去佛寺給許惘年求求事業運。
《謫仙》秦不語選定的事內部基本知道了，一開始有反對，但在三位面試官的力保下，整體沒有太大影響。
錢鳳在得知這條消息時並未有多大起伏，她看著那兩個完全不搭的詞——#許惘年秦不語#，寒意不達眼底。
樹的腐敗是從樹根，網絡的輿論也從小論壇開始。深夜，一則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震天撼地的帖子發布在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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