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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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遇見過去
夜色裏一抹嬌小的黑影從屋檐躍下，悄無聲息入了玄溟的房間。
燭光將那小小的身影投射在窗紙上，一只貓兒從容地走著，它身後的長長的尾巴，忽然分裂出九綹，貓兒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窈窕女子的影子。
“你該不會是特意來笑話我的吧。”玄溟淡然一笑，深邃的眼底一抹苦澀難以掩蓋。
“我哪有這麽無聊啊。”晟玥慵懶地靠著桌子，纖纖玉手擺弄著桌上的那株蘭花的葉子，“同一件事看第二次就沒意思了，我現在就盼著你趕緊把事情了了，我可不想再看第三次。”
“那可趕巧了，我也不想有第三次了。”玄溟嘴角泛起一抹淺淡的苦笑。
既然已經心悅於他，又如何忍心再見他承受雷劫之苦，被挫骨揚灰。
晟玥了然一笑：“心疼了？”
玄溟只是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
“那你可得看緊你們哪位皇帝了。”晟玥笑容戲謔，“自古無情帝王家。”
當初三界紛亂，青硯生與玄冬這樣心懷大愛的人，便是最忠誠的臣子，最鋒利的刀劍，而如今龍族已經是三界之首，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必然要使用些非常手段，他們對天下蒼生的大愛也就成了最大的阻礙與變數。
或許就是上位的不是武明冉，無論是誰繼位都會除之而後快吧……
玄溟閉上了眼睛，眉頭緊蹙，回想起語星月同乘馬車時，她所說過的話。
馬車徐徐前進，車裏的兩人相對而坐，眼裏都是對對面之人的探究。
語星月笑問：“你似乎並不怎麽意外？”
玄溟冷“哼”一聲，嘲諷道：“畢竟語少司是陛下跟前的新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說她不如她妹妹。
被戳的痛處，語星月暗暗握緊了拳頭，臉上笑容依舊，她道：“以前挺乖巧一孩子，現在……”她惋惜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青硯生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教徒無方呢。”
玄溟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語星月說的確實是他一直不想面對的。
若是師父知道了，他並非是少年頑劣，而是徹頭徹尾的偏執陰暗的人……
應該會很失望吧……
沒有在對方臉上看見自己想要的失態神情，語星月頓感無趣，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嗎？”
玄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從不糾結過去。”
語星月打量著玄溟的神色，想要捕捉到一絲說謊的跡象，可惜沒有，她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淡淡道：“希望你待會還能如此嘴硬。”
語星月忽然伸手，玄溟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嘲笑道：“想動手？”
“奉命行事罷了。”語星月的眉間與食指上幾乎同時亮起一抹紅光，很快充斥了整個車廂。
玄溟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他本應該很熟悉卻陌生的世界。
莊嚴而神聖的祭壇上，一個女子站在祭壇中央，高高在上，底下無數狼妖朝拜。
披羅衣之璀璨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
雖是一身華服，妝容艷麗卻也難以掩蓋她原本那清麗脫俗的面容，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雙手合十，頭頂之上陣法凝結。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甘露隨之而來，滋潤著這片幹涸的土地，底下的狼妖們雀躍歡呼著，發出此起彼伏的嚎叫聲。
沙狼族。
一個已經消失的種族，傳說狼族遷徙，少主不慎在沙漠離群，與一只沙狐妖相識才有了這個種族。
狐貍的狡猾加上狼族的力量，他們本是茫茫沙漠的主宰，可最終走向滅亡的原因是……
玄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祭壇上的那個女人身上，或許是因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吧，即使她與他記憶裏黑紗掩面的樣子相差很大，可玄溟就是一眼便認出了她。
這就是他記憶中一直藏在黑紗之後的容顏啊。
或許他該喚她一聲母親。
玄溟嘴角微微一勾，嘲諷之中似有不甘之意。
都是血濃於水，但他和這位母親的感情似乎就是水，平靜得甚至泛不起一絲漣漪。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母親從未抱過他，甚至從沒有喚過他的名字，對她說過的話也是屈指可數。
而在府裏下人們的嘴裏，她甚至連他還是嬰兒時便未抱過他一下，若不是有一個慈祥的父親，或許他小時自己家裏的下人也會如將軍府裏的下人那般對他吧。
玄溟從未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愛卻不曾在她那感受到一絲厭惡，那感覺就像是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親情的紐帶，只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哀嚎之聲，將玄溟有些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群外來入侵的狼妖，席卷了這個神聖安寧的地方。
陣法被打斷，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月。
純正的狼族拜月，吸收了月華會妖力大漲，加上狼族好鬥，戰局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為首的那只狼妖背上趴著的那一抹白色嬌小的身影，在一片灰黑色中顯得十分突兀。
玄溟心下微微一驚，是上次在亂葬崗洞穴裏，遇上的狼與狽。
看著他脖子上那黑紅交錯的奴紋，玄溟下意識環顧了一圈四周，果然看著在遠處的一座高峰上有一點突兀的白色。
玄溟的瞳孔猛然收縮，遠處的風景變得清晰了一些，那白色是上回夜市裏那個病懨懨的男子。
“你再這麽東張西望的可是要錯過好戲了。”語星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現，以靈體的樣子漂浮在玄溟身邊。
“有什麽好看的，我大概都能猜到了。”
玄溟不以為意笑了笑，“我和這女人只有血緣沒有感情，我可是不會心疼的。”
語星月被囚時曾罵過：那女人就是個失身的賤人。
再看眼前的形勢，一個佳人落入敵人之手，結果可想而知。
衣服被扯碎的聲音夾雜著羞憤的罵聲，最後化為了絕望的嗚咽，淹沒在一片刺耳淫笑聲中。
玄溟雲淡風輕在看，但仔細觀察他幽深的眸子，時不時會有短暫而隱秘的發散。
即使不願承認，但他內心深處還是不忍心這位名義上母親遭受如此屈辱。
可這終究已經是過去發生的事，他氣憤也好，不忍也罷都已經無法改變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應付當下的局面。
“如果你是想拿血統羞辱我，那也大可不必。”玄溟嘴角噙笑，“當今陛下既然能用你們姐妹二人顯然是輕血統而重能力。”
玄溟的笑容落在語星月眼裏極為刺眼，他的意思便是她們半斤八兩都是下賤的血脈，誰都高貴不到哪裏去。
不甘的妒火在語星月心裏熊熊燃燒，既然都是一樣的，為什麽她的妹妹和這狼崽子就可以受到帝王的賞識，唯獨她落到了這步田地。
她犧牲了自己的容貌，自由，甚至是自我，最終換來的卻是被送出龍族隱姓埋名，憑什麽！她不甘心！
玄溟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敲擊著語星月的心。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用了什麽代價極大的禁術，才變成了與這女人這麽相似的容顏吧，還繼承了她的記憶。裝別人裝了這麽久，還能變回原來的自己嗎？”
玄溟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估計都已經忘了自己原來是什麽樣子了。”
“你閉嘴！”語星月咬牙切齒地吼道，當初鋌而走險用禁術將自己與風鈴沙的屍體融合，在青硯生身邊蟄伏，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偏偏這小子忽然橫插進來，壞了她的好事。
“都是因為你！”語星月面容扭曲，她忽然冷笑一聲，道：“不過你也別得意。一個這樣不堪的女人卻牢牢占據了青硯生的心，哪怕是死了，而你不過是占了這個賤人的光才留在他身邊的，他永遠都不會屬於你也不會愛你，哈哈哈……”
她有些癲狂笑著：“近在咫尺，卻愛而不得，你好像比我還要可憐。”
“所以我打算放棄了。”玄溟微微垂眸，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看著既有些傷感，又有些可憐，還隱隱有些釋然。
陽光明媚略帶頑劣調皮的少年都是借了那女人的光才讓他多了幾分青睞，就更別說他即將褪去偽裝，成為和武明冉一樣不擇手段的人了。
留給他的機會不多了，這一世他絕不允許悲劇再次重演。
而想要戰勝惡魔就必須要成為惡魔，甚至比她們更加狠毒。
在經受了不知多久的折磨後，那些狼妖終於是玩夠，開始和同伴們把酒言歡慶祝這一次勝利，他的母親也終於是等到了逃出魔掌的機會。
黃昏與無邊的沙海融為一體，呈現出一個暖橙色的世界，一支龍族大軍踏著金光而來，與那落魄的佳人相遇了……
玄溟安靜地看著，心中苦澀如潮水湧來，卻也只能笑著釋然。
君生我未生，若是能更早認識會不會不一樣……
不，他應該心懷感激的，若不是他們三人先相遇了，或許他就見不到師父了……
橙黃的黃昏仿佛給青硯生鍍一層柔和的金光，讓他顯得更加的清絕出塵，也更加的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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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裏一抹嬌小的黑影從屋檐躍下，悄無聲息入了玄溟的房間。
燭光將那小小的身影投射在窗紙上，一只貓兒從容地走著，它身後的長長的尾巴，忽然分裂出九綹，貓兒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窈窕女子的影子。
“你該不會是特意來笑話我的吧。”玄溟淡然一笑，深邃的眼底一抹苦澀難以掩蓋。
“我哪有這麽無聊啊。”晟玥慵懶地靠著桌子，纖纖玉手擺弄著桌上的那株蘭花的葉子，“同一件事看第二次就沒意思了，我現在就盼著你趕緊把事情了了，我可不想再看第三次。”
“那可趕巧了，我也不想有第三次了。”玄溟嘴角泛起一抹淺淡的苦笑。
既然已經心悅於他，又如何忍心再見他承受雷劫之苦，被挫骨揚灰。
晟玥了然一笑：“心疼了？”
玄溟只是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
“那你可得看緊你們哪位皇帝了。”晟玥笑容戲謔，“自古無情帝王家。”
當初三界紛亂，青硯生與玄冬這樣心懷大愛的人，便是最忠誠的臣子，最鋒利的刀劍，而如今龍族已經是三界之首，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必然要使用些非常手段，他們對天下蒼生的大愛也就成了最大的阻礙與變數。
或許就是上位的不是武明冉，無論是誰繼位都會除之而後快吧……
玄溟閉上了眼睛，眉頭緊蹙，回想起語星月同乘馬車時，她所說過的話。
馬車徐徐前進，車裏的兩人相對而坐，眼裏都是對對面之人的探究。
語星月笑問：“你似乎並不怎麽意外？”
玄溟冷“哼”一聲，嘲諷道：“畢竟語少司是陛下跟前的新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說她不如她妹妹。
被戳的痛處，語星月暗暗握緊了拳頭，臉上笑容依舊，她道：“以前挺乖巧一孩子，現在……”她惋惜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青硯生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教徒無方呢。”
玄溟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語星月說的確實是他一直不想面對的。
若是師父知道了，他並非是少年頑劣，而是徹頭徹尾的偏執陰暗的人……
應該會很失望吧……
沒有在對方臉上看見自己想要的失態神情，語星月頓感無趣，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嗎？”
玄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從不糾結過去。”
語星月打量著玄溟的神色，想要捕捉到一絲說謊的跡象，可惜沒有，她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淡淡道：“希望你待會還能如此嘴硬。”
語星月忽然伸手，玄溟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嘲笑道：“想動手？”
“奉命行事罷了。”語星月的眉間與食指上幾乎同時亮起一抹紅光，很快充斥了整個車廂。
玄溟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他本應該很熟悉卻陌生的世界。
莊嚴而神聖的祭壇上，一個女子站在祭壇中央，高高在上，底下無數狼妖朝拜。
披羅衣之璀璨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
雖是一身華服，妝容艷麗卻也難以掩蓋她原本那清麗脫俗的面容，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雙手合十，頭頂之上陣法凝結。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甘露隨之而來，滋潤著這片幹涸的土地，底下的狼妖們雀躍歡呼著，發出此起彼伏的嚎叫聲。
沙狼族。
一個已經消失的種族，傳說狼族遷徙，少主不慎在沙漠離群，與一只沙狐妖相識才有了這個種族。
狐貍的狡猾加上狼族的力量，他們本是茫茫沙漠的主宰，可最終走向滅亡的原因是……
玄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祭壇上的那個女人身上，或許是因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吧，即使她與他記憶裏黑紗掩面的樣子相差很大，可玄溟就是一眼便認出了她。
這就是他記憶中一直藏在黑紗之後的容顏啊。
或許他該喚她一聲母親。
玄溟嘴角微微一勾，嘲諷之中似有不甘之意。
都是血濃於水，但他和這位母親的感情似乎就是水，平靜得甚至泛不起一絲漣漪。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母親從未抱過他，甚至從沒有喚過他的名字，對她說過的話也是屈指可數。
而在府裏下人們的嘴裏，她甚至連他還是嬰兒時便未抱過他一下，若不是有一個慈祥的父親，或許他小時自己家裏的下人也會如將軍府裏的下人那般對他吧。
玄溟從未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愛卻不曾在她那感受到一絲厭惡，那感覺就像是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親情的紐帶，只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哀嚎之聲，將玄溟有些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群外來入侵的狼妖，席卷了這個神聖安寧的地方。
陣法被打斷，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月。
純正的狼族拜月，吸收了月華會妖力大漲，加上狼族好鬥，戰局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為首的那只狼妖背上趴著的那一抹白色嬌小的身影，在一片灰黑色中顯得十分突兀。
玄溟心下微微一驚，是上次在亂葬崗洞穴裏，遇上的狼與狽。
看著他脖子上那黑紅交錯的奴紋，玄溟下意識環顧了一圈四周，果然看著在遠處的一座高峰上有一點突兀的白色。
玄溟的瞳孔猛然收縮，遠處的風景變得清晰了一些，那白色是上回夜市裏那個病懨懨的男子。
“你再這麽東張西望的可是要錯過好戲了。”語星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現，以靈體的樣子漂浮在玄溟身邊。
“有什麽好看的，我大概都能猜到了。”
玄溟不以為意笑了笑，“我和這女人只有血緣沒有感情，我可是不會心疼的。”
語星月被囚時曾罵過：那女人就是個失身的賤人。
再看眼前的形勢，一個佳人落入敵人之手，結果可想而知。
衣服被扯碎的聲音夾雜著羞憤的罵聲，最後化為了絕望的嗚咽，淹沒在一片刺耳淫笑聲中。
玄溟雲淡風輕在看，但仔細觀察他幽深的眸子，時不時會有短暫而隱秘的發散。
即使不願承認，但他內心深處還是不忍心這位名義上母親遭受如此屈辱。
可這終究已經是過去發生的事，他氣憤也好，不忍也罷都已經無法改變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應付當下的局面。
“如果你是想拿血統羞辱我，那也大可不必。”玄溟嘴角噙笑，“當今陛下既然能用你們姐妹二人顯然是輕血統而重能力。”
玄溟的笑容落在語星月眼裏極為刺眼，他的意思便是她們半斤八兩都是下賤的血脈，誰都高貴不到哪裏去。
不甘的妒火在語星月心裏熊熊燃燒，既然都是一樣的，為什麽她的妹妹和這狼崽子就可以受到帝王的賞識，唯獨她落到了這步田地。
她犧牲了自己的容貌，自由，甚至是自我，最終換來的卻是被送出龍族隱姓埋名，憑什麽！她不甘心！
玄溟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敲擊著語星月的心。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用了什麽代價極大的禁術，才變成了與這女人這麽相似的容顏吧，還繼承了她的記憶。裝別人裝了這麽久，還能變回原來的自己嗎？”
玄溟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估計都已經忘了自己原來是什麽樣子了。”
“你閉嘴！”語星月咬牙切齒地吼道，當初鋌而走險用禁術將自己與風鈴沙的屍體融合，在青硯生身邊蟄伏，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偏偏這小子忽然橫插進來，壞了她的好事。
“都是因為你！”語星月面容扭曲，她忽然冷笑一聲，道：“不過你也別得意。一個這樣不堪的女人卻牢牢占據了青硯生的心，哪怕是死了，而你不過是占了這個賤人的光才留在他身邊的，他永遠都不會屬於你也不會愛你，哈哈哈……”
她有些癲狂笑著：“近在咫尺，卻愛而不得，你好像比我還要可憐。”
“所以我打算放棄了。”玄溟微微垂眸，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看著既有些傷感，又有些可憐，還隱隱有些釋然。
陽光明媚略帶頑劣調皮的少年都是借了那女人的光才讓他多了幾分青睞，就更別說他即將褪去偽裝，成為和武明冉一樣不擇手段的人了。
留給他的機會不多了，這一世他絕不允許悲劇再次重演。
而想要戰勝惡魔就必須要成為惡魔，甚至比她們更加狠毒。
在經受了不知多久的折磨後，那些狼妖終於是玩夠，開始和同伴們把酒言歡慶祝這一次勝利，他的母親也終於是等到了逃出魔掌的機會。
黃昏與無邊的沙海融為一體，呈現出一個暖橙色的世界，一支龍族大軍踏著金光而來，與那落魄的佳人相遇了……
玄溟安靜地看著，心中苦澀如潮水湧來，卻也只能笑著釋然。
君生我未生，若是能更早認識會不會不一樣……
不，他應該心懷感激的，若不是他們三人先相遇了，或許他就見不到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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