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們是不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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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們是不是認識
茫茫海域之上，一輛雲車如履平地，疾馳在海面之上。
天色漸暗，烏雲滾滾，層層疊疊，如同一只龐然巨獸，將湛藍的天空吞沒，平靜的海面如一面鏡子倒映著陰郁的天也蒙上了一層灰暗。
武瑾辰掀開車簾一看，嘆道：“沒人送行也就算了，居然連老天也不作美，我可真是不幸啊～”
雲宿忽然一甩韁繩，飛馬加快了腳步，雲車也隨之搖晃了一下。
武瑾辰問：“怎麽了？”
雲宿道：“要變天了，海上可能會起風暴。”
“你擔心翻車啊？”武瑾辰本是隨口一問，外面卻是沒了動靜。
雲宿特別不擅長撒謊或者說是根本不會撒謊，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他就會保持沈默。
武瑾辰掀開車簾，探出一個腦袋，盯著雲宿瞧：“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麽種類的精怪？”
雲宿皺著眉，仍舊是一聲不吭地趕著車。
武瑾辰鉆出雲車，坐在雲宿身邊，真誠無比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雲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握著韁繩的手握緊了幾分。
“不方便說？”武瑾辰摸著下巴想了想又道：“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一個秘密，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怎麽樣？”
雲宿眨了眨眼，有些跟不上他跳躍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
！！
雲宿猛然握住武瑾辰的手腕，將他拉入自己懷中，一手摟過武瑾辰的腰，一手護著他的後腦勺。
一道水刃飛快掠過，在雲宿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武瑾辰的一縷青絲隨著雲車被一起被截斷。隨著一聲嘶鳴，整輛雲車連同天馬一起被一分為二，木屑與血粒飄灑於空中，隨後又如雨滴般落入大海，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
雲宿帶著武瑾辰向上一躍，穩穩落在已經解體，漂浮在海面上的車頂上。
武瑾辰朝著水面一瞟，攻擊他們的人還沒有離開，一直在水下盤旋。
一擊不成，既不逃走，也不補刀，倒是有趣。
武瑾辰眼底深處閃爍著狡黠，湊到雲宿耳邊小聲問道：“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原本只是輕輕扶在腰間的手忽然一緊，武瑾辰知道自己這是猜中了，先前那一擊分明殺氣騰騰，現在反倒是遲遲不動手顯然有所顧慮，應該是因為他與雲宿靠得太近，怕誤傷了他。
武瑾辰無奈一笑：“如果有人派你當臥底，不是想要你命就是他腦子有問題。”
畢竟如此優柔寡斷可是很容易被人抓住順藤摸瓜找到背後指使的人。
雲宿有些疑惑地歪頭看向武瑾辰，似乎是在努力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一陣馬蹄聲響起，他警覺地朝那邊望去。
幾匹披盔戴甲的戰馬疾馳而來。
武瑾辰道：“是大哥的人來了。”
雲宿冰冷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回頭後與武瑾辰對視，才發覺他們的距離貼得實在太近，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收回了手，退到了浮木的邊緣：“屬下僭越了。”
“你這反應……”武瑾辰一步一步靠近雲宿，質問道：“我很恐怖嗎？”
雲宿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再往後就是海水了。
武瑾辰停下了腳步，看來他真的很怕水。
就算是火靈孕育的精怪，以他的十階修為等級，也不應該如此懼怕水才對。
邊境水域上，一座孤島如一葉孤舟漂泊在大海之上。
武瑾辰跟隨著龍族的士兵來到他們安營紮寨的島嶼。
記憶裏，上一次來邊境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那時他還是個孩子，因為是最小的一個，哥哥姐姐都很照著他……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自他中毒後便一直深居簡出，直到武臨顥去了邊境也沒見上一面，現如今也不知道這個大哥是何模樣了。
箭嘯破空，武瑾辰擡頭望去，一個黑影直直落下。
雲宿立刻將他向後一拉，與武瑾辰調換了前後位置。
黑影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飛濺出來的血粒濺了雲宿一身。
一匹純黑的戰馬隨後趕來，馬上之人英姿颯爽，目光沈熾，眉眼之間恍若藏著兩道電芒，讓人望而生畏。他翻身下馬，快步朝著武瑾辰而來。
雲宿雖沒有動作周身氣息也無變化，眼中卻是寒光湧動，站在他身後的武瑾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退下。
見雲宿退到一旁，武瑾辰暗自松了一口氣。
雲宿平時一直很乖順，倒是快忘了，他是個連皇帝都敢刺殺的影子了。
若真是與大哥動了手，怕是難以收場。
武臨顥拉著武瑾辰來回查看，見他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道：“你怎麽還是老樣子，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路。”
武瑾辰楞了楞，道；“這和我看不看路有什麽關系，分明是大哥你射箭沒看下面有沒有人，差點就把我給砸了。”
武臨顥義正詞嚴道：“擊殺外敵是我職責所在，我沒說你妨礙公務就很不錯了，你還抱怨起我來了。”
武瑾辰拱手一禮：“多謝戰王，不殺之恩。”轉而又笑道：“多年不見，大哥還是這般強詞奪理。”
武臨顥爽朗一笑，伸手戳了戳武瑾辰的眉心道：“你看上去倒是變了不少，看著心事很多啊，這裏都要長皺紋了。”
“大哥慧眼如炬。”武瑾辰答得敷衍。
武臨顥見對方沒上當，悻悻說出了實情：“好吧，是鈺雲風傳信給我，說了你的近況，讓我接應一下。”
“那小子還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武瑾辰無奈道。
以鈺雲風的性子，肯定會偷偷來送，沒跟來顯然是被自家老爹給抓住了。
武臨顥也猜到了這一點，道：“他能在鈺家主的眼皮子底下把消息送到我這裏，也不知道是他翅膀硬了，還是鈺家主老得不中用了。”
武瑾辰中肯道：“你嘴還是這麽毒。”
武臨顥瞥了他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沒好哪裏去，還好意思說人家不省心。”
武瑾立刻辯駁道：“我不省心那都是被逼的。能清閑日子誰不想過啊。”
兩人同時沈默了，最後皆是嘆了口氣。
身於皇室，諸事皆有無奈，他們就像是身處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上，一舉一動皆會順著蛛絲傳入別人的耳中。
隨後趕來的士兵熟練地處理起地上的屍體。
武瑾辰看著屍體被擡走，問道：“邊境經常這樣嗎？”
“怎麽可能，我戰王的名號可是靠打出來的。”武臨顥語氣輕蔑帶著渾然天成傲慢，他一邊走一邊道：“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確實相對頻繁了一些。”
武瑾辰跟著他一起走，其他將士都識趣地離開了，只剩下雲宿和武臨顥的副將霧忠不近不遠地跟著，武瑾辰這才平靜的回了一句：“可能是又要變天了。”
武臨顥看了看他道：“你倒是一點不忌諱。”
武瑾辰一臉無辜，擡頭努了努嘴：“我說的是這鬼天氣。”
武臨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兩人一路走，武臨顥看出了武瑾辰不願多說皇都裏的事，便於他講了一些邊境發生的有意思的事，又聊了不少過去一起時的趣事。
一路有說有笑，直到走到了島嶼的另一端武臨顥停下了腳步，這座島嶼是東海的邊界，亦是他不能逾越的界線。
他摸了摸武瑾辰的頭，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燒了別人船只，跑到他這尋求庇護小孩，眼中不由多了些許寵溺。
“只能送你到這裏了。”武臨顥將一個洞天玉飾交給武瑾辰，“裏頭有一枚信號彈，遇到危險記得拿出來點了。”
武瑾辰道：“離得這麽遠你也來不及趕過來救我吧。”
“至少可以幫你收個屍。”
武臨顥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可臉上卻是一臉的嚴肅。
霧忠將兩匹天馬交到了雲宿手中，臉上也是無奈之色，派兵保護必須出師有名，否則傳回皇都就可能變成兩位王爺密謀造反。
他一直跟隨武臨顥身側，看著他從大皇子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的戰王，當年的大皇子也是個意氣風發少年，但自從接了兵權後，便有了諸多顧慮，不能再與其他皇族世家子弟一起打鬧，怕引起帝王不必要的猜忌。
不過，那時先帝有心傳位三皇子，三皇子又生性活潑，總是纏著王爺一起出去玩，殿下雖然面上冷淡，但每次三皇子有約他就會去。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變故，三皇子中毒後閉門不出，戰王府一下子冷清了不少，王爺不是處理公務便是埋頭看書，偶爾發現三皇子半夜偷偷溜出府去玩，也只是跟在後面遠遠看著。
先帝去後，公主登基，王爺不想參與權力之爭，便自請來了這邊境，旁人看來戰王驍勇善戰，年輕有為，可在他看來王爺心像是一下子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個大人，不得不時時刻刻端著身為戰王的架子。
現在難得兩人團聚，卻又是這麽短暫。
霧忠輕聲感慨道：“三皇子確實變了好多。”
雲宿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問道：“主子以前是什麽樣子？”
不等霧忠回答，前面的武臨顥插話道：“說好聽點是活潑好動，說實在一點就是一下不看就上房揭瓦。”
霧忠忍不住偷笑，雲宿看向武瑾辰，那澄澈眼神仿佛是在向他確認一般。
武瑾辰上去拉過一匹天馬：“走了，別在這聽我哥瞎扯。”
武瑾辰利落地上馬，揚長而去。
武臨顥揮了揮手，笑道：“怎麽說兩句還生氣了呢，騎慢點小心又摔了。”
武瑾辰心中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緬懷，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怎麽到現在還拿出來說。
雲宿嘴角也有了一絲淺淡的笑容：“主子好像挺開心的。”
武瑾辰微微一怔，板起臉道：“沒有，你看錯了。”
雲宿眼眸微垂，像是說錯話的孩子，看著無辜又有些可憐。
武瑾辰瞇了瞇眼睛，一言不發地加快了速度。
即使相處了一段時間，他也無法確定雲宿是不是裝的，若說他機靈吧有時又挺呆的，什麽玩笑話都會當真，可若說他真的呆，有時又挺會察言觀色的。
他裝頹廢這麽多年，自詡對於情緒和表情的控制還不錯，可雲宿每次都能看出他的情緒。
可每當與他的眼神交匯，對方的眼睛裏總是清澈和一汪泉水似的，又讓武瑾辰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
他不由自嘲，或許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一次付出真心的代價太大，以至於現在恨不能將真心包裹在層層猜忌之下，不見天日才好，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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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海域之上，一輛雲車如履平地，疾馳在海面之上。
天色漸暗，烏雲滾滾，層層疊疊，如同一只龐然巨獸，將湛藍的天空吞沒，平靜的海面如一面鏡子倒映著陰郁的天也蒙上了一層灰暗。
武瑾辰掀開車簾一看，嘆道：“沒人送行也就算了，居然連老天也不作美，我可真是不幸啊～”
雲宿忽然一甩韁繩，飛馬加快了腳步，雲車也隨之搖晃了一下。
武瑾辰問：“怎麽了？”
雲宿道：“要變天了，海上可能會起風暴。”
“你擔心翻車啊？”武瑾辰本是隨口一問，外面卻是沒了動靜。
雲宿特別不擅長撒謊或者說是根本不會撒謊，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他就會保持沈默。
武瑾辰掀開車簾，探出一個腦袋，盯著雲宿瞧：“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麽種類的精怪？”
雲宿皺著眉，仍舊是一聲不吭地趕著車。
武瑾辰鉆出雲車，坐在雲宿身邊，真誠無比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雲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握著韁繩的手握緊了幾分。
“不方便說？”武瑾辰摸著下巴想了想又道：“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一個秘密，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怎麽樣？”
雲宿眨了眨眼，有些跟不上他跳躍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
！！
雲宿猛然握住武瑾辰的手腕，將他拉入自己懷中，一手摟過武瑾辰的腰，一手護著他的後腦勺。
一道水刃飛快掠過，在雲宿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武瑾辰的一縷青絲隨著雲車被一起被截斷。隨著一聲嘶鳴，整輛雲車連同天馬一起被一分為二，木屑與血粒飄灑於空中，隨後又如雨滴般落入大海，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
雲宿帶著武瑾辰向上一躍，穩穩落在已經解體，漂浮在海面上的車頂上。
武瑾辰朝著水面一瞟，攻擊他們的人還沒有離開，一直在水下盤旋。
一擊不成，既不逃走，也不補刀，倒是有趣。
武瑾辰眼底深處閃爍著狡黠，湊到雲宿耳邊小聲問道：“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原本只是輕輕扶在腰間的手忽然一緊，武瑾辰知道自己這是猜中了，先前那一擊分明殺氣騰騰，現在反倒是遲遲不動手顯然有所顧慮，應該是因為他與雲宿靠得太近，怕誤傷了他。
武瑾辰無奈一笑：“如果有人派你當臥底，不是想要你命就是他腦子有問題。”
畢竟如此優柔寡斷可是很容易被人抓住順藤摸瓜找到背後指使的人。
雲宿有些疑惑地歪頭看向武瑾辰，似乎是在努力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一陣馬蹄聲響起，他警覺地朝那邊望去。
幾匹披盔戴甲的戰馬疾馳而來。
武瑾辰道：“是大哥的人來了。”
雲宿冰冷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回頭後與武瑾辰對視，才發覺他們的距離貼得實在太近，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收回了手，退到了浮木的邊緣：“屬下僭越了。”
“你這反應……”武瑾辰一步一步靠近雲宿，質問道：“我很恐怖嗎？”
雲宿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再往後就是海水了。
武瑾辰停下了腳步，看來他真的很怕水。
就算是火靈孕育的精怪，以他的十階修為等級，也不應該如此懼怕水才對。
邊境水域上，一座孤島如一葉孤舟漂泊在大海之上。
武瑾辰跟隨著龍族的士兵來到他們安營紮寨的島嶼。
記憶裏，上一次來邊境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那時他還是個孩子，因為是最小的一個，哥哥姐姐都很照著他……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自他中毒後便一直深居簡出，直到武臨顥去了邊境也沒見上一面，現如今也不知道這個大哥是何模樣了。
箭嘯破空，武瑾辰擡頭望去，一個黑影直直落下。
雲宿立刻將他向後一拉，與武瑾辰調換了前後位置。
黑影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飛濺出來的血粒濺了雲宿一身。
一匹純黑的戰馬隨後趕來，馬上之人英姿颯爽，目光沈熾，眉眼之間恍若藏著兩道電芒，讓人望而生畏。他翻身下馬，快步朝著武瑾辰而來。
雲宿雖沒有動作周身氣息也無變化，眼中卻是寒光湧動，站在他身後的武瑾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退下。
見雲宿退到一旁，武瑾辰暗自松了一口氣。
雲宿平時一直很乖順，倒是快忘了，他是個連皇帝都敢刺殺的影子了。
若真是與大哥動了手，怕是難以收場。
武臨顥拉著武瑾辰來回查看，見他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道：“你怎麽還是老樣子，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路。”
武瑾辰楞了楞，道；“這和我看不看路有什麽關系，分明是大哥你射箭沒看下面有沒有人，差點就把我給砸了。”
武臨顥義正詞嚴道：“擊殺外敵是我職責所在，我沒說你妨礙公務就很不錯了，你還抱怨起我來了。”
武瑾辰拱手一禮：“多謝戰王，不殺之恩。”轉而又笑道：“多年不見，大哥還是這般強詞奪理。”
武臨顥爽朗一笑，伸手戳了戳武瑾辰的眉心道：“你看上去倒是變了不少，看著心事很多啊，這裏都要長皺紋了。”
“大哥慧眼如炬。”武瑾辰答得敷衍。
武臨顥見對方沒上當，悻悻說出了實情：“好吧，是鈺雲風傳信給我，說了你的近況，讓我接應一下。”
“那小子還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武瑾辰無奈道。
以鈺雲風的性子，肯定會偷偷來送，沒跟來顯然是被自家老爹給抓住了。
武臨顥也猜到了這一點，道：“他能在鈺家主的眼皮子底下把消息送到我這裏，也不知道是他翅膀硬了，還是鈺家主老得不中用了。”
武瑾辰中肯道：“你嘴還是這麽毒。”
武臨顥瞥了他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沒好哪裏去，還好意思說人家不省心。”
武瑾立刻辯駁道：“我不省心那都是被逼的。能清閑日子誰不想過啊。”
兩人同時沈默了，最後皆是嘆了口氣。
身於皇室，諸事皆有無奈，他們就像是身處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上，一舉一動皆會順著蛛絲傳入別人的耳中。
隨後趕來的士兵熟練地處理起地上的屍體。
武瑾辰看著屍體被擡走，問道：“邊境經常這樣嗎？”
“怎麽可能，我戰王的名號可是靠打出來的。”武臨顥語氣輕蔑帶著渾然天成傲慢，他一邊走一邊道：“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確實相對頻繁了一些。”
武瑾辰跟著他一起走，其他將士都識趣地離開了，只剩下雲宿和武臨顥的副將霧忠不近不遠地跟著，武瑾辰這才平靜的回了一句：“可能是又要變天了。”
武臨顥看了看他道：“你倒是一點不忌諱。”
武瑾辰一臉無辜，擡頭努了努嘴：“我說的是這鬼天氣。”
武臨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兩人一路走，武臨顥看出了武瑾辰不願多說皇都裏的事，便於他講了一些邊境發生的有意思的事，又聊了不少過去一起時的趣事。
一路有說有笑，直到走到了島嶼的另一端武臨顥停下了腳步，這座島嶼是東海的邊界，亦是他不能逾越的界線。
他摸了摸武瑾辰的頭，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燒了別人船只，跑到他這尋求庇護小孩，眼中不由多了些許寵溺。
“只能送你到這裏了。”武臨顥將一個洞天玉飾交給武瑾辰，“裏頭有一枚信號彈，遇到危險記得拿出來點了。”
武瑾辰道：“離得這麽遠你也來不及趕過來救我吧。”
“至少可以幫你收個屍。”
武臨顥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可臉上卻是一臉的嚴肅。
霧忠將兩匹天馬交到了雲宿手中，臉上也是無奈之色，派兵保護必須出師有名，否則傳回皇都就可能變成兩位王爺密謀造反。
他一直跟隨武臨顥身側，看著他從大皇子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的戰王，當年的大皇子也是個意氣風發少年，但自從接了兵權後，便有了諸多顧慮，不能再與其他皇族世家子弟一起打鬧，怕引起帝王不必要的猜忌。
不過，那時先帝有心傳位三皇子，三皇子又生性活潑，總是纏著王爺一起出去玩，殿下雖然面上冷淡，但每次三皇子有約他就會去。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變故，三皇子中毒後閉門不出，戰王府一下子冷清了不少，王爺不是處理公務便是埋頭看書，偶爾發現三皇子半夜偷偷溜出府去玩，也只是跟在後面遠遠看著。
先帝去後，公主登基，王爺不想參與權力之爭，便自請來了這邊境，旁人看來戰王驍勇善戰，年輕有為，可在他看來王爺心像是一下子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個大人，不得不時時刻刻端著身為戰王的架子。
現在難得兩人團聚，卻又是這麽短暫。
霧忠輕聲感慨道：“三皇子確實變了好多。”
雲宿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問道：“主子以前是什麽樣子？”
不等霧忠回答，前面的武臨顥插話道：“說好聽點是活潑好動，說實在一點就是一下不看就上房揭瓦。”
霧忠忍不住偷笑，雲宿看向武瑾辰，那澄澈眼神仿佛是在向他確認一般。
武瑾辰上去拉過一匹天馬：“走了，別在這聽我哥瞎扯。”
武瑾辰利落地上馬，揚長而去。
武臨顥揮了揮手，笑道：“怎麽說兩句還生氣了呢，騎慢點小心又摔了。”
武瑾辰心中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緬懷，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怎麽到現在還拿出來說。
雲宿嘴角也有了一絲淺淡的笑容：“主子好像挺開心的。”
武瑾辰微微一怔，板起臉道：“沒有，你看錯了。”
雲宿眼眸微垂，像是說錯話的孩子，看著無辜又有些可憐。
武瑾辰瞇了瞇眼睛，一言不發地加快了速度。
即使相處了一段時間，他也無法確定雲宿是不是裝的，若說他機靈吧有時又挺呆的，什麽玩笑話都會當真，可若說他真的呆，有時又挺會察言觀色的。
他裝頹廢這麽多年，自詡對於情緒和表情的控制還不錯，可雲宿每次都能看出他的情緒。
可每當與他的眼神交匯，對方的眼睛裏總是清澈和一汪泉水似的，又讓武瑾辰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
他不由自嘲，或許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一次付出真心的代價太大，以至於現在恨不能將真心包裹在層層猜忌之下，不見天日才好，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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