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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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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債

清晨的山谷間籠罩著一層薄霧仿佛是美人的面紗,讓整座山有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覓竹正欲為此美景作詩一首,遠處一股黑煙卻不合時宜地裊裊升起,汙了一大片的潔白霧氣。

嘖,罪魁禍首定然是玄溟那臭小子,也不知青將軍怎麽會收這麽粗鄙的人當徒弟。

覓竹加快了上山的腳步,心中盤算著一定要見到玄溟一定要痛罵他一頓。

院子裏玄溟烤著煤球抓回來的野兔,肉香肆意飄出了老遠,一旁的煤球流著口水在一旁著急地徘徊。

玄溟扯下一只兔腿,煤球立刻湊了上來,黑溜溜的眼睛跟著那塊肉的擺動而不停轉動著。

“玄溟!”外頭傳來覓竹帶著怒火的聲音。

煤球不知是因被打擾了吃肉,還是感受得了來人的惡意,齜牙咧嘴地沖著覓竹吠叫了幾聲。

覓竹走入院中,不屑道:“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

煤球是谿邊不是狗。”玄溟抱起煤球舉到覓竹面前,“而且我們家煤球怎麽了,長得多可愛啊。”

兩者被迫對視,皆在對方眼下看見了輕蔑之色,最後皆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覓竹惱道:“嘿!你個小畜生哼什麽哼!”

玄溟接道:“那你哼什麽哼啊?”

“我……”覓竹被問得一時語澀,頓了一頓,轉開了話題,“不和你瞎扯了,說正事青將軍呢?”

玄溟道:“你來得不巧師父剛剛閉關了,要多久不知道。”

“閉關!”覓竹急道:“那兵部主司的事怎麽辦?”

玄溟打趣道:“史官閣下是專門來給我們通風報信的?”

“註意你的言辭。”覓竹一臉正色,“我是奉命跟隨你們記錄青丘一行始末,順便告知一下你們皇都近來發生的事。”

“可據我所知兵部並沒有上報此事。”玄溟狡黠一笑:“你消息還挺靈通啊。”

覓竹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忙澄清道:“我可沒有在兵部安插眼線。”

玄溟問道:“那是誰安插的眼線?”

覓竹雙手一攤:“不知道。”

見玄溟仍是一臉不信,覓竹只好又解釋道:“除非是陛下有旨,否則通文院大多數時候只負責記錄龍族皇室的事情,當然出於個人意願的行為除外。”

皇都諸事之間都有極其巧妙的聯系,牽一發而動全身,通文院很可能是在監聽某個皇族時得知了這個信息。

覓竹察覺到玄溟眼中那一抹算計,便知接下來他要說什麽,先一步開口道:“打住!我說的這些可不是什麽機密,皇都很多人都知道,我說你能不能上點心啊,青將軍的處境本就不利,還要被你拖累。”

“我謝您提醒啊。”玄溟語氣裏帶著些許不耐煩,他最討厭被人說教,尤其是喋喋不休的那種。

覓竹不悅道:“說你幾句還不願意了,忠言逆耳利於行。”隨後又略帶抱怨地補了一句“連被監視了也不知道,真是不放心你跟在青將軍身邊伺候,唉~”

“監視?”玄溟即將爆發的情緒瞬間被瓦解歸於冷靜。

“不信,我們通……”

不等覓竹說完,玄溟打斷道:“你們通文院都是聽墻角的行家,我能不信嗎。”

他這話雖然難聽了些卻也沒說錯,覓竹無法反駁,只能強行將他們的行為合理化:“我們這是為了記錄最真實的歷史。”

玄溟沒再搭理他,開始仔細回想來到青丘之後的事情,他的神色一冷,轉頭看向院外的樹林,一只身形嬌小的小黃鳥正在樹枝上歇腳。

山林,荒野,鬧市,甚至是鬼市,青丘似乎有很多這種鳥。

果然這天下沒有一個皇子是省油的燈啊。

玄溟道:“我去辦點事,你自己慢慢等吧。”

“我等啥?”覓竹跟上玄溟,“我此行的工作是跟著你看你都幹了什麽。”

“啥?!”玄溟驚訝地回頭看他,“你不是要看著師父?”

覓竹振振有詞道:“青將軍都傷了當然是要好好養傷,調查的事情就落到了你身上,我的工作就是記錄皇都行刺事件的始末,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玄溟無話可說,兩人一同下了山。

覓竹道:“對了還沒問你要辦什麽事?”

“要債。”玄溟取出魏鳴寫的那張欠條,舉到覓竹面前晃了晃。

“魏鳴,他可是青丘大皇子的心腹。”覓竹有些驚訝,“此人心思縝密,而且擅長商賈之術,塗文熙很依賴他,你這才來青丘多久就讓他欠了你一個人情。”

玄溟笑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經過打聽,兩人很快來到了塗文熙的百鳥園,似是早料到了他們會來,門外早已有一個侍女等候,見了玄溟便上前將兩人迎入園中。

園裏怪石嶙峋,稀有的草木不計其數,其間棲息著不同種類的鳥兒,它們毛色光鮮,自由安逸的生活,看著倒是比外頭人過得還要滋潤。

一抹白色身影從他們頭頂飛過,隨後便有東西墜落而下,玄溟與覓竹都向旁退了一步,那東西落到地上留下一攤白色的液體,赫然是一坨鳥屎。

“來了。”

魏鳴不緊不慢從對面走了過來。

玄溟笑臉相迎:“魏大人,你們這歡迎的方式還挺特別啊。”

魏鳴笑回道:“它許是還記著上次的仇,還請扶搖公子別跟他一般見識。”

覓竹覺得這看似客氣的兩人就像兩只老狐貍,玄溟卻將說出了他的心思說了出來:“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玩聊齋了。”

“開門見山吧。”玄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我們自龍族而來,前些日子蕭逸王被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影子下了毒,我師父也被這夥人給傷了。我追查至此地,還希望你們青丘可以給個說法,免得傷了兩族和氣。”

魏鳴面露難色:“我想兩位也有所耳聞,青丘如今並無可完全做主之人。”他微微一頓接著道:“而且青丘以商為本,如此明目張膽地開罪龍族豈不是斷了自己的根本嗎?”

短短兩句話將青丘摘得幹幹凈凈,既沒有動機也沒有可以處理此事的人。

玄溟問道:“所以你不管了?”

“不是不管而是無權幹涉。”魏鳴解釋道:“大殿下不是青丘之主,而鬼市所屬者是二殿下。”

對方話語間的合作之意明顯至極,玄溟卻並不想就此順了他的意,瞇著眼睛笑容和煦:“我聽明白了,所以要想解決這件事還得找青丘的二殿下幫忙才行。”

“這……”魏鳴微微一楞,沒有想到對方會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那位殿下性子倨傲怕是不會輕易與外人合作。”

“你們大殿下不也是如此。”玄溟笑問:“不然怎麽都不見他自己來相見?”

魏鳴一直從容自若的神色上此刻染上了一抹糾結之色。

“我也不想不為難你,只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如這樣……”玄溟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紙,“你們先幫我找到這個訓影者,然後再談你們的事。”

魏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張紙,打開看了看,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躍然紙上,顏色妖異。

“那等你好消息。”玄溟轉身離開。

覓竹也跟了出去,來到外面才開口問道:“你真要幫塗文熙上位?”

玄溟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青丘王位空缺太久了,已有不少外來勢力介入,刺殺一事只是個開始,放任不管容易生出更多的亂子。”

覓竹道:“青丘有三位殿下你為何就選了他呢?”

玄溟笑問:“你都知道青丘處處是聽墻根的鳥兒了,還這麽明目張膽地談論這個話題合適嗎?”

“自己幹這行,自然是有所防範。”覓竹擡手晃了晃,他的手上戴著一根以紅繩編織的手鏈,上面系著一顆黑珍珠在陽光下散發著剔透的光澤:“防偷聽的寶貝,通文院人手一串。”

玄溟道:“這麽好,回去也給我整一串唄。”

“你又不是通文院的人,洗洗睡吧夢裏什麽都有。”覓竹回到原來的問題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麽選塗文熙?”

“青丘就這麽三個皇子,塗子淳被我們家三殿下整癱瘓了,若他上位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只有剩下那兩個……”

玄溟停下腳步神色微沈,過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濁氣,“你若是去過鬼市,你也會選塗文熙,不是因為他多優秀,而是因為塗清漓的手段太狠厲了。不過這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塗清漓善戰,手下又有訓影者,培養了那麽多不要命的影子,塗文熙是拿什麽與其抗衡幾百年之久的?”

覓竹道:“傳聞塗文熙曾經與一個人族殺手有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哦。”

“啊?”玄溟一下沒反應過來,覓竹言行舉止總是給人書香之氣,沒看出來他還這麽八卦。

覓竹道:“那人是百蠡。”

玄溟驚道:“殺神百蠡!”

覓竹點頭:“沒錯。塗文熙還給他取了另外一個名字:塗深。”

玄溟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耳朵上的洞天耳墜,晟玥給他的那枚戒指就收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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