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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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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願者上鉤

蕭清園裏,池塘邊上,武瑾辰手拿魚竿,漫不經心地釣著魚。

一旁的浮秋出言提醒道:“主子,你好像忘了掛魚餌了。”

武瑾辰糾正道:“不是好像,就是沒掛。”

浮秋疑惑道:“咦,那釣什麽魚啊?”

武瑾辰笑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一抹身影悄然而至,規規矩矩地跪在武瑾辰的身後,他的臉上戴著暗影衛的銀色面具:“主上,他們已經見面了。”

“知道了。”武瑾辰抖動了一下手中的魚竿,意味深長地笑道:“看吧,你情我願,上鉤了。”

浮秋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一眨眼那個暗影衛又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錯覺,她又楞了一會兒,才又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問道:“王爺,剛剛那個不是公主殿下送來的那個暗影衛嗎!”

武瑾辰淡然道:“是啊。”

“啊!為什麽?”浮秋的腦子已經徹底轉不過彎來了,暗影衛說白了就是一群聽命行事的冷血殺手,而他們現如今聽命的人便是公主殿下。

這兩個銀面暗影衛不是公主安插到王府的眼線嗎?怎麽還替王爺辦起事來了?

武瑾辰笑著勾了勾手,浮秋將耳朵湊了過去,他小聲道:“我把他們兩個收買了。”

“啊!……唔!”浮秋驚叫一聲後又覺得不妥,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武瑾辰。

武瑾辰聳了聳肩,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方法用得對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浮秋小聲問道:“所以主子拿住了他們兩個的把柄?”

“也可以這麽說吧。”武瑾辰看向浮秋,“比起這個,你得空不去找木言似乎更稀奇吧。”

浮秋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武瑾辰無奈一問:“又吵架了?”

說是吵架但其實每次都是浮秋單方面生悶氣,而木言則是不明所以無辜又無奈地道歉的那一個。

浮秋抱怨道:“他就是個木頭腦袋。”

“我也這麽覺得。”武瑾辰勸道:“不過多點耐心,多澆水灌溉,說不準木頭有一天也會開花呢。”

浮秋撇了撇嘴:

“只怕花還沒開我就被他給氣死了。”

武瑾辰輕笑一聲,問:“那你為什麽不直說呢?”

“這種事情……哪有女孩子主動的。”浮秋臉色差紅,聲音越來越小。

“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武瑾辰聯想到木言的性子,他這人似乎是將所有的期待都用在了對藥物的研究之上,對其餘的事情若是有重大的變故,都好似見了貓的老鼠能躲就躲。

若是告訴他有個女孩喜歡他,怕是避之不及吧,武瑾辰無奈一嘆,果然浮秋才是最了解木言的。

“主子你還是別瞎出主意了。”浮秋也是唉聲嘆氣。

太陽漸漸西斜浮秋去準備點心,忽然安靜下來,反倒是讓武瑾辰有些不適應。

是不是好像少了個人?

武瑾辰回頭張望,發現了遠處靠坐在樹邊的人,放下魚竿悄悄地走了過去。

雲宿閉著眼睛,呼吸勻稱似是睡著了。

雲宿小憩還真是難得一見,白天他總是跟在自己身邊,晚上自己睡覺時他又在屋外警戒,弄得好似偌大的王府只剩他一個伺候的人一般。

這讓武瑾辰有了一種錯覺,雲宿是鐵打的假人都不需要休息呢。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在那古銅色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和煦,他嘴唇微啟,銀灰色的睫毛時不時輕輕顫動似乎睡得並不安穩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不再冷峻,柔和得仿佛是一個陶土做的人偶安然地躺在那裏等待著來人欣賞。

武瑾辰本不想打擾雲宿休息,可臨走之際無意間瞥見了他靠裏面的牙齒,似乎和常人得不太一樣,好像有些尖。

按捺不住好奇,武瑾辰忍不住靠近了一些,雲宿的犬齒特別尖銳,好像還是兩顆!

以殺人為生的影子本就警覺,加上武瑾辰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雲宿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刻入骨髓的機警,使他立刻做出了反應,快速地擒住了對方的雙手,猛然向前發力將其按倒在身下。

他的眉宇微微皺起,眼中的朦朧快速地被淩厲代替,但很快隨著看清身下的人後轉為了錯愕。

他有些茫然地輕喚了一聲:“主子?”

武瑾辰感覺鉗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僵住了,力道也隨之一松。

“咳咳。”

一聲十分刻意的咳嗽聲傳來,雲宿仿佛是被驚醒一般,猛然一顫,快速地松開了手,跪在了武瑾辰面前:“屬下該死……”

他想請罰,可轉而想起主子讓他不要動不動就請罰,一時如鯁在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咳嗽之人站在不遠處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武瑾辰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隨意地掃了一下衣服上沾染的塵土,淡淡道:“你就沒有該來的時候。”

“這麽不歡迎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鈺雲風故作委屈,“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等武瑾辰開口反駁,雲宿已經先一步澄清,他的聲音因害怕而微微顫抖卻異常堅定:“屬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兩人都是一楞。

雲宿性子向來認真,武瑾辰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他開玩笑的。”

“誰說的,我……”

鈺雲風覺得有趣本想再逗他一下,可見武瑾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只好改口道:“我是開玩笑的。”

“浮秋不是說你在釣魚嗎?”鈺雲風看了一眼池塘邊上那根孤零零的魚竿,“幫我也拿根魚竿,我陪你們王爺釣一會兒。”

雲宿仍舊安靜地跪著一動不動,鈺雲風求助地看向武瑾辰。

直到武瑾辰點頭,雲宿才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

“聽說你在學姜太公釣魚?”鈺雲風笑問:“釣到了嗎?”

“嗯。”武瑾辰點了點頭,“還是條大魚。”

“狐王的位置也空了一百多年了,是該有人上去坐一坐了。”鈺雲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武瑾辰,一臉的笑意,“真是難得,你如此關註玄溟在青丘的動向,是因為他嗎?”

武瑾辰沒有理會鈺雲風八卦的目光,轉身朝著池塘邊走去。

鈺雲風跟在武瑾辰身後,繼續道:“我覺得他對你挺忠心的,不過小心一點也沒錯,畢竟青丘培養出來的影子最是忠心了,萬一他心系舊主,你可就危險了。”

哪有什麽舊主,影子追隨主子至死不渝,而這主子只能有一個,雲宿要麽真心認他為主,要麽是奉命蟄伏伺機而動。

想到此處武瑾辰便沒來由地一陣心煩意亂,他將魚線收回,掛上了魚餌。

雲宿帶著一根魚竿回來,鈺雲風拿過他手中的魚竿,也掛上了魚餌,在武瑾辰旁邊坐下:“不妨我們比比誰先釣到魚。”

武瑾辰訕笑道:“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放著漂亮姑娘不陪特意來陪我釣魚。”

鈺雲風絲毫不介意武瑾辰的調侃,笑問:“有沒有被我感動到?”

武瑾辰翻了個白眼,道:“有什麽事直說。”

鈺雲風忽然嚴肅起來:“姜銳中毒了。”

“什麽?”武瑾辰一驚,兵司主司中毒,刑司那邊不可能沒有動作,那只能說明兵司將主司中毒的事情瞞了下來。

武瑾辰問:“什麽情況?嚴重嗎?”

“毒還沒解但控制住了暫時死不了,只不過下毒的人還沒找到。”鈺雲風輕嘆一聲,“青硯生剛離開皇都不久,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青硯生雖退出了軍隊久不參與朝政,可姜銳和兵司那兩個少司都以他馬首是瞻,他又不與任何一股勢力來往。”武瑾辰一提魚竿,一條青魚被魚線拽出了水面,“不加入就等於是反對。”

反對即敵人。

鈺雲風道:“皇都的勢力無非是圍繞著皇位而抉擇,如今除了陛下,就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兩方勢力了。”

“是嗎?”武瑾辰意味深長地一笑。

“不是嗎?”鈺雲風不解地看向武瑾辰。

武瑾辰道:“你們鈺家不是中立嗎?”

鈺雲風苦笑道:“所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也有些危險啊。”

武瑾辰笑道:“我倒是認為恰恰相反。”

鈺雲風問道:“怎麽說?”

武瑾辰道:“中立也分很多種,像你們鈺家畢竟是皇族,無論做出什麽選擇總不可能背叛龍族聯合外族,因此鈺家反倒是他們拉攏的對象。”

鈺雲風嘆息道:“說來慚愧,都說達則兼濟天下,青硯生和玄冬沒有任何家室背景尚能為了天下大義奮不顧身,可堂堂皇室鈺家卻只能明哲保身……慚愧啊……”

“人生而不同,兼濟天下的方式自然也不同。”武瑾辰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水光瀲灩倒映在他的眸子之中顯得尤為深邃,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龍族為萬靈之首,一舉一動皆能影響三界,所以帝王的決策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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