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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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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的目標

小竹院外兩個刑司的人雙手捂鼻,臉色煞白,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靠坐在籬笆旁邊,看見回來的玄溟後眼中都流露出了幽怨的神色。

偏偏玄溟像是沒有看見他們的眼神,一臉笑盈盈地很是客氣道:“二位大人辛苦了。”

刑司的兩人想罵人,可手稍微一松開,那股怪異的臭味便更加濃烈,只能是再次捂緊口鼻,怒瞪著這個始作俑者。

白夜吃了玄溟的藥丸聞不到這股味道,一臉幸災樂禍,湊著玄溟小聲道:“你這藥絕了。”

玄溟進入竹院後,將藥罐裏的藥倒入碗中。

白夜見狀,指著他手裏的藥,問:“你該不會真要給將軍喝這個吧?”

玄溟理所當然地點頭。

“這能喝嗎?”白夜除了嫌棄更多的是懷疑,畢竟這股味道光聞著就……

白夜下意識的看向門口,只見那兩個刑司的人已經掙紮著爬了起來,幹嘔著離院子又遠了幾步。

之前裝在陶罐裏味道就夠大了,現在倒出來了,白夜光想都有些害怕。

“大補好嗎。”玄溟端著藥就往屋裏走。

白夜沒有跟進去,看著玄溟進入竹屋的背影,頗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他也算是看著這孩子長大,小時候這麽乖巧的一個孩子,現在是做起事來是越來越損了,頗有要整死人不償命的意味,也不知道將軍以後鎮不鎮得住這徒弟。

竹屋裏靜悄悄的,早已沒了師父的影子,玄溟暗自催動水鏡,一汪水瞬間在腳下出現,然後翻轉將他帶到了另一個空間。

那女子離開的時候將水鏡的催動方法告訴了他,為了方便青硯生療傷方便玄溟將水鏡交給了師父。

竹院裏味道那麽大,玄溟不用想也知道青硯肯定早就躲到這裏來了。

人未至,味先到。

青硯生睜開了眼睛,頭也不回,問:“這藥是給我的?”

“師父,這個大補。”玄溟腳步輕盈,來到青硯生背後,蹲下身將藥往青硯生面前一遞,“良藥苦口。”

“我還以為你只是想整刑司的人。”青硯生伸手接過了玄溟手裏的碗。

“順帶整一下他們。”玄溟臉上掛著乖順的笑容。

青硯生接過了碗,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太多的神情,幾乎與平時一樣平靜,將碗湊到嘴邊。

玄溟自然是不舍得自己的師父受這份罪,剛剛不過是開玩笑,哪知道青硯生真就這麽直接喝了。

青硯生只是喝了一口,將碗放在了岸邊上,皺著眉頭,抿著唇。

“師父你怎麽樣了!”玄溟忙掏出了藥瓶,倒出一顆綠色的藥丸,遞到了青硯生嘴邊。

青硯生並沒有吃,只是盯著玄溟,眼中的神色有些覆雜,許久才道:“你在裏面加了露瓊草。”

玄溟一楞,轉而才明白過來,師父不是因為藥難喝而皺眉,而是因為藥裏有甜味。

“師父你真是……”玄溟發覺自己已經不知用什麽詞來形容,他嘆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哀求且可憐的樣子:“我真的已經盡力了,要不您將就著再喝兩口?”

他是真的盡力用其他的藥壓下甜味了,可露瓊草的甜味實在是很難被其他味道完全掩蓋,尤其這還是一株上等的露瓊草。

露瓊草質量越好甜味越濃郁,而且它的甜味很特殊不融於其他味道,所以世家子弟都喜歡在藥裏加入露瓊草,既滋補靈力,又可以中和藥的味道。

這明明是一件好事,可到他怎麽反倒成了件不可解決的難題了呢!

“有靈泉我很快就可以恢覆,不喝這個也沒關系。”青硯生轉過身去將身體往下沈了一些,靠在靈泉壁上,重新閉上了眼睛,“說說你自己吧,去王府幹什麽去了?”

皇都就是如此,做什麽都有千萬雙眼睛盯著,沒有秘密可言。

也是因為如此玄溟才選擇了大大方方的去,大大方方的聊。

“您連這個都知道了。”玄溟手掌一握,手裏的藥丸立刻變成了粉末,從他的手心落入了碗裏,乖巧的笑容裏帶著幾分哀求道:“再喝兩口了?”

“你自己喝吧。”青硯生不回頭看也能猜到玄溟此刻的臉上的可憐樣子,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跟誰學的。

柔順的黑絲上沾染了水氣,有些黏膩的順著白皙的脖頸與肩膀沒入水中。

玄溟看著青硯生的背影腦子裏忽然又湧現出了上一次師父昏迷時的場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似是感受到了玄溟異常的目光,青硯生微微側頭,只見玄溟慌忙轉身的背影,心下一陣莫名其妙。

經過金丹一事,青硯生隱約已經察覺到他這小徒弟有什麽事瞞著他,水鏡這種級別的空間法寶不是這麽容易得到的,顯然是有人在自己昏迷時給他的,而且那人修為境界一定頗高。

不過既然小崽子不說,他也不想刨根究底,這麽大也該有自己獨立的判斷與處事方法了。

玄溟心臟突突直跳,有一種偷看美女洗澡被當場抓住的感覺,端起地上的藥一飲而盡,想要借此清醒清醒。

“下來。”青硯生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他已經用這半顆金丹包裹住了玄溟體內的妖丹,將他狼族的身份暫時隱藏。

可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秘密總是會招來無數探尋者,終有要被揭開的一日。

此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變強,只要強大到不需要畏懼任何人的威脅,那麽是什麽身份也就沒了所謂。

“這……不好吧。”玄溟剛想起身開溜,卻被身後傳來的力道拉入了水中。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玄溟被拉入靈泉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不敢亂看。

青硯生只覺有些好笑,這小鬼幾時變得如此羞澀了,不禁調笑道:“都是男的你怕什麽?”

怕又起非分之想……

玄溟盡力平覆自己異樣的情緒,扯開話題:“我去王府探了武瑾辰的態度,他並不想惹上這次的麻煩,想要就著臺階下。”

青硯生也聽說了刑司抓到的那一男一女,女的是一只狐妖,那一群人宮刺殺的影子就是她圈養的,而那男精怪被發現時全身都是傷,而他身上穿的衣服出自王爺府,因而被送回了武瑾辰那裏。

武瑾辰與武明冉之間的姐弟關系本就緊張,加上武明冉生性多疑。若是沒有武明冉的命令刑司也不可能將人送到王府去,那精怪無論是不是王府的人,只要是與王府沾上一點邊,她必然生疑,此時武瑾辰若極力撇清與那精怪的關系,反而讓人覺得他是在掩飾,可若承認那精怪是自己府裏的人也需要一個交代。

這無疑是武明冉的試探,別人都避之不及,這小崽子倒是還往上湊。

青硯生:“所以?”

玄溟:“所以我想利用這一點和他合作,放出毒害王爺與師父的兇手是同一人的消息。”

青硯生笑問:“他想撇開麻煩還會和你一起欺君?”

玄溟笑著反問:

“面對謠言最好的方法不應該是保持沈默嗎?”

而沈默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無疑是默認了。

青硯生又道:“你覺得武明冉會信嗎?”

“她信不信不要緊,天下人信了就好。”玄溟笑得乖巧,“人言可畏,總有人會因此亂了陣腳。”

能為了這事亂了陣腳的也只有一個人了,兇手的親妹妹。

“師父您……”玄溟欲言又止。

“嗯?什麽?”青硯生目光深沈,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小崽子如此神情了,上一次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時候還是在他剛重生那一年。

玄溟搬到聽竹院後,與他的關系越發親近,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時說話甚至有些沒大沒小。

看著這一世活潑開朗的玄溟,青硯生時常慶幸,上天給了自己重新選擇的機會。

同樣的人,同樣的年紀,他一直都記得,上一世的玄溟陰郁怯懦,從來沒敢擡眼看過他。

正是有了如此鮮明的對比,每當看見小崽子陽光的笑容,他的心裏除了欣慰還是有一種獨特的自豪與慶幸感。

青硯生忍不住像玄溟小時候那般,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那極具磁性的聲音也連帶著染上了幾分柔和:“想問什麽就問。”

“沒什麽?”玄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問出那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師父您當初留下語星月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母親呢?

若語星月在師父眼中不過是母親的一個替身,那他呢?

他應該也只不過是母親生命的一個延續吧。

青硯生察覺到玄溟的情緒忽然低落,他猛得揉了一下玄溟的頭,迫使玄溟中斷了思緒:“既然沒有要問的就好好修煉,我給你定的下一個目標是吸收給你的那半顆金丹。”

“啥?”玄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想要吸收師父的金丹最起碼要與他的實力差不多才行,師父的修為是十階,而自己只是剛剛進入八階而已,單論修為他都還不如語初雪呢。

更何況那可是十階!整個天下到達十階的人屈指可數。

這目標也離自己太遙遠了吧!

青硯生輕描淡寫道:“少想一些有的沒的,自然很快就能做到。”

“您說得輕松。”玄溟小聲嘟囔著,眼睛無意間向著青硯生的方向一瞟,竟有不偏不倚看見了那片在水光下白皙的胸膛,原本已經平覆的心跳,又猛然亂了一拍。

玄溟猛然閉上了眼睛,開始修煉,腦中不斷默念著;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青硯生總感覺自他醒來以後,小崽子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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