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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一次定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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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一次定護你周全

身上傳來一陣陣規律痛感,好冷,好冷,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青硯生昏沈之間聽見有女人的哭聲,莫非是那些被天罰連累的龍族?

聲音越來越清晰,青硯生猛然睜開了眼睛,看見的是語星月那梨花帶雨的臉。

語星月見青硯生轉醒,立刻迎了上來,哭訴道:“硯郎你可醒了,可嚇死我了。”

“怎麽是你!”青硯生將語星月推開,想要起身卻覺身上氣血一滯,跌坐回床上。

青硯生察覺到不對,自己身上中的並不是蝕骨,這毒似乎與他十年之前中的毒一樣,他轉向內側,扒開衣服,發現自己的胸口上的那道疤不見了。

莫非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語星月的神色有了一絲慌張,不過她掩飾的很好並未有人察覺,她用手絹擦拭著眼淚,一邊擦一邊落,顯得十分楚楚可憐。

她強忍著委屈:“硯郎該不是懷疑是我下毒吧,若是如此我只能以死自證了。”

這時白夜剛好進來,語星月二話不說便去拔他腰間的佩刀要抹脖子。

白夜反應快,按住了自己的刀柄這才沒有讓語星月如願,她的貼身丫鬟椿桃適時的撲上來勸阻,嘴裏委屈念叨著:“將軍,我家小姐可是在您床前守了一夜啊,怎麽能是我們小姐下得毒呢,將軍明鑒啊!”

怎麽能不是她,若不是她給他下了蝕骨,眠風那一箭,他又怎麽會躲不過,玄溟也就不會……

一想到玄溟青硯生調息的靈力便亂了,吐出一口鮮血來。

“將軍!”

“硯郎!”

白夜和語星月紛紛上前。

青硯生擺了擺手:“沒事,休息一陣就好了。”

他溫柔的拭去語星月眼瞼殘留的淚水:“我沒事,你也一夜沒睡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語星月搖頭:“我不累,你餘毒未清我留下來方便照顧你。”

“聽話。”青硯生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

語星月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青硯生看著語星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柔和的笑意立刻就冷了下來,眼中隱隱透著一個寒意。

白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嚇得一時不敢出聲。

門口怯生生地露出了一個腦袋,清澈如一汪清泉的眼睛在與青硯生的眼睛對視了後,仿佛是受了驚一般,快速地躲回了門後。

白夜本以為青硯生看見了玄溟會更生氣,沒想到他神色反倒緩和了,他忙解釋:“玄溟公子聽說將軍受傷了特意趕回來探望,我這就將他送……”

青硯生聲音微顫:“進來。”

白夜還想為玄溟說幾句好話,只聽青硯生道:“你下去吧。”

白夜也只好退下,路過玄溟的身邊時,他摸了摸他的腦袋囑咐道:“少說話,不要惹將軍不高興。”

玄溟點頭:“好。”

玄溟進去後白夜關上了門,有些擔憂的在門口守了一會兒。

玄溟這孩子天賦高又聽話,也不知為什麽將軍就是不喜歡。唉~

房裏玄溟低著頭怯聲問:“您沒事吧?”

青硯生見他這膽怯模樣,玄溟死前的那句忽然從腦子裏冒出,心裏一陣心痛。

玄溟的父母都是他的摯友。

當年他與玄冬出征大漠,遇到了一名受傷的狼族女子,他們同時愛上她,而她則是在他們之間選擇了玄冬。

她雖嫁於玄冬,卻不肯透露自己的過去,因為是在大漠相遇,玄冬便喚她沙兒。

龍族註重血統,從未有與外族聯姻的先例,玄冬將沙兒帶回東海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玄冬向來固執,便是用這一身功勳換了這段婚姻,從此解甲歸田。

後來青硯生領兵征戰時皇都卻出了變故,待他得勝歸來,早已改朝換代,玄冬一家以叛國罪論處,籍家抄沒。

新帝自封武明冉,念玄冬在職時戰功卓絕,有功於江山社稷故而留下他的子嗣。

眠風是武明冉的心腹,如今看來她當初留下玄溟一定是另有目的。

青硯生玄陷入往事,臉上越來越凝重。

玄溟見他眉頭緊鎖,以為青硯生是疼痛難忍,向他靠近了一些,卻離床一米的地方猛然停住了,“很疼嗎?要叫醫師來嗎?”

“我是青龍自己便可自愈。”青硯生的思緒被喚了回來,見小家夥焦急萬分的模樣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可轉念一想即使如此他仍舊與自己保持距離笑容又轉變成了無聲的嘆息。

前世自己一直在調查玄冬被誣陷的幕後黑手,權貴鬥爭向來無情,為了不牽連玄溟,他一直故意疏遠這孩子,如今他中了毒他倒是還會擔心自己。

“你躲這麽遠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人。”青硯生招了招手,“過來。”

“可以嗎?”玄溟受寵若驚。

“嗯。”青硯生點頭。

玄溟開心地來到床邊,低著頭。

青硯生察覺到一股靈力正小心翼翼的探知著他的身體,不由笑問:“可發現什麽了?”

玄溟驚訝的擡頭看著他,臉色一白,然後又慌忙低下頭去:“對……對不起。”

青硯生既無奈又心疼,他記得自己在玄溟第一次想靠近自己時便嚴厲呵斥給他,今後要與自己保持一米的距離。

那時他才三歲剛沒了父母,正是需要溫暖的時候,卻被自己無情地拒絕了。

現在想想,自己確實做得挺過分。

青硯生神色摸了摸玄溟的頭,柔聲道:“你沒有做錯,想知道對方的狀態探知是最有效的方法。不過你要記住,對一個比自己實力高的人使用探知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探知對方之前一定要三思。”

“我記住了。”玄溟笑容可掬。

這孩子似乎也太好哄了一些,他只不過如尋常長輩一樣教導他,他便開心成這樣。反倒是讓青硯生覺得自己以前的嚴厲疏遠,都不是人幹的事。

這麽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卻從一開始便沒有選擇,要被卷入這權力之爭中。

武明冉既然留下玄溟必然有什麽用處,前世玄溟死在他懷中時,眠風的神色便不太好看,之後匆忙收隊估計也是要回去稟報這事。

青硯生思量了一下,問:“玄溟你要不要搬到我院裏來,以後我親自教習武。”

玄溟眼睛一亮:“真的。”

“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先前玄溟一直低著頭,青硯生並未留意到他的一對濃濃的黑眼圈。

玄溟從懷中取出個小木瓶來,遞到他面前。

青硯生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一股草藥的氣味,只不過丹藥與路邊攤位上買的假藥效果差不多,吃了估計是要躥稀。

“誰教你煉的藥。”青硯生語氣不自覺地嚴厲了幾分。

玄溟又低下了頭,怯生生道:“我自己照著書上練的。”

青硯生頓時啞了火,想來是自己對玄溟的態度,讓將軍府的眾人便覺得玄溟不得寵,也不怎麽上心教導。

玄溟身子骨這麽瘦小,也不知道有沒有受欺負。

青硯生捧起玄溟幼嫩的雙手仔細查看,發現他的手上有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燙傷,顯然這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自己碰火了。

青硯生:“這藥你試過嗎?”

玄溟極為認真地點頭:“這藥沒毒,很安全。”

青硯生無奈,這小家夥估計以為躥稀就是把毒排出來了。

看著小家夥那膽怯又期待的神色,青硯生還是心軟了。

罷了,好歹也是小崽子熬了一夜煉的“解毒丸”,自己就嘗嘗吧。

青硯生倒出兩顆藥丸吞入腹中,明知吃的是次品毒藥,可卻是感覺有說不出的暖流進入了心門。

許是怕他噎著,玄溟貼心地倒了一杯水,遞到他的面前。

青硯生接過水,摸著玄溟的小腦袋:“謝謝。”

等他喝完水,玄溟將杯子放回了桌上,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他:“那我先走了,您要保重身體。”

看著玄溟離開的背影,青硯生腦中再次回響起玄溟死前那燦爛的笑容。

“原來您的懷抱……竟如此溫暖……”

青硯生只覺得呼吸一滯,心臟猛得抽痛了一下:“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在一起睡。”

玄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呆楞了片刻後,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面前,踮著腳,將手覆在了他的額間,隨後又探了探自己的額頭。

青硯生被小崽子的動作逗笑了,心中卻是多了一份酸楚,小崽子竟會覺著自己是燒糊塗了才要與他同睡。

青硯生朝裏面挪了挪:“上來吧。”

玄溟起先還不知所措,見青硯生已經躺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輕柔地鉆進了被窩,生怕擾了青硯生。

由於一夜沒睡覺,困意很快就襲來。

青硯生睜開眼睛,側身看去,玄溟規規矩矩平躺在離自己半尺的位置,即使睡著了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容。

青硯生忍不住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頰。

前世玄溟死去的時候才十九如今當是九歲,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時常會在父母懷裏撒嬌吧?

可玄溟在他面前,比他的下屬還要拘謹一些。

好在現在一切都還有彌補的機會,青硯生自語道:“這一次我定會護你周全。”

而那些傷害了他家破人亡的人,他也會一一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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