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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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
洛可歡在半個月後才悠悠醒轉，安乾給洛可歡餵了一點兒雪山清露之後，旭禾等人便將她抗回了住處。
床位費一天三十個貢獻點，住不起！根本住不起啊！
“師父，你怎麽提前出關了？”洛可歡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她猛然坐起了身，只覺一陣眩暈。不過須臾，眼前一黑，洛可歡又重重跌回了床上。
“你這孩子...”旭禾急忙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生怕小徒弟摔壞了腦子，轉念一想，本來也不太靈光......
由於洛可歡在此次任務中的表現過於優異，淺光又擊殺了叛妖首領，是以宗門並沒有追究幾人提前離開的責任，並給萬毫峰發了相應的貢獻點。
“貢獻點已經記錄在冊，算入了我們萬毫峰的年總數之中，現在分發到你們個人...”
每次旭禾閉關後，萬毫峰的大事小情就全權交於關山月代理...時間一久，很多瑣事就都落到了關山月的身上。她先將貢獻點平均分成了三份，而後分別劃分到了每個人的名下，因著擔心洛可歡年齡小不懂經營，又多交代了一句，“...有什麽需要的就用貢獻點換，但是盡量不要去換那些屬性差顏值高的飾品，性價比太低。”
養脈丹自是由她們三人來想辦法，不用孩子自己費心。
洛可歡心知大師姐這是擔心自己亂用貢獻點，忙點頭應是。
就算沒有大師姐的提點，洛可歡也不可能將貢獻點用到別處去。冥河伯伯說了，她受損的經脈本來修覆了五成不止，因為瘴氣的侵入，覆蓋孔洞的薄膜搖搖欲碎，她必須服用更多的養脈丹才行。
“你再休息半個月，而後為師便教你本事。”旭禾仗著自家地底的傳承，本是有恃無恐。如今他可沒有延誤的資本了，這小徒弟可是個篩子啊......
“多謝師父。”洛可歡的這句謝，包含了非常多。之前她不是沒有設想過，師父得知了真相之後，可能會將她視作一枚棄子，放任自流。
“這是師父應盡的職責，無需言謝。”旭禾心頭五味雜陳，興許日後洛可歡對他只會有恨，不會再有其他的情緒。
洛可歡又望了望關山月和淺光，心頭愧疚不已，因為萬毫峰上所有的人都沒跟她提過一句治療費用的事兒，也不讓她過問，不覺哽咽起來：“...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大師姐，對不起二師兄......”
“都是自家人，別說這些。”關山月亦是鼻頭泛酸，暗腹你現在知道要哭了，日後有你哭的呢。她心疼得將洛可歡的小手攏在手中，摸了又摸。她和淺光的執拗，讓毫不知情的洛可歡背負上了她根本無法想象的東西，她們更覺得有愧。
誰叫他們萬毫峰一個兩個的都不中用，如今只能讓小師妹繼承傳承，死馬當活馬醫......
關山月和淺光俱是清楚旭禾的顧慮，所以也都沒有出聲幫小師妹說情。畢竟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修養一個月就要步入師父的魔鬼操練，著實恐怖。可是如今情況不同了，師父開始著急了。洛可歡靈脈受損的事實猶如將萬毫峰所有人推上了危崖...
不日便到了除夕，這是師徒四人第一次一起過年。
院裏院外都被關山月掛上了紅綢，還張貼了幾張祈福用的紅箓，使得節日氣氛濃烈。她還弄來了好幾盞彩燈，有兔子圖案的，鯉魚圖案的還有今年的生肖龍的圖案。
旭禾在院門掛上了兩個大紅燈籠，還將院門上萬毫峰的匾額換了塊新的。‘萬毫峰’三個大字是用鎏金沙混著清泉池底的淤泥寫的，看起來很是隨意，卻透著股看透塵俗的清醒。
院門外掛的對子是淺光寫的，他的字豪放不羈，字如其人。
洛可歡央著關山月給自己寫了張壓驚箓放到枕頭下，用以規避明年一年的噩夢。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手好字，在這些人面前，當真是不值一提。
之前劉大仙的救命符上，都是看不懂的符咒，所以品不出個所以然來......原來符修的字都這麽漂亮啊！
如今的洛可歡，已然從於夫子處習得了皮毛，知曉劉大仙所繪制的不過是強行催發潛力的符，心頭當大符師的念頭卻是未曾動搖。畢竟如果不是劉大仙的話，洛可歡早就死在某次高燒或是某次重傷之下了......
“小師妹，來嘗嘗鹹淡。”關山月知道今日師父和淺光勢必要喝點兒酒，所以拌了一大盆的涼拌菜。
“好吃！酸甜爽口!我今夜能吃三大碗！”洛可歡從關山月的筷子上接了一大口，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
關山月喜不自禁，別過筷子用手背刮了一下洛可歡的鼻頭。
“來來，小師妹！嘗嘗二師兄做的紅燜紫鴛肉熟了沒有。”淺光在做肉方面是一把好手，怎會不知鍋裏的肉早已軟爛，不過是為了爭寵罷了。
“又香又嫩！太好吃了！二師兄真乃當世廚神！”洛可歡一疊聲的誇讚，令淺光冷峻的面容掛上了一抹淺笑。
旭禾急急用勺子舀了一勺靈鴨湯，瞥見其上飄著的黃色油花兒和幾許蔥綠，想想還是送回了鍋裏。日後他勢必要成為嚴師的角色，還是別太寵了吧。
洛可歡怕自己在庖廚礙事，所以呆了一會兒便退了出來。她先是帶著‘二山’和‘翠芝’去後山吃足了草，而後又回來把羊圈和豬圈都打掃了一遍。
之前洛可歡在兌換處換了宗內最受歡迎的一種熏香，名為‘鏡水花’。在爭得三人的同意之後，燃起了一大把，將每個人的屋子都熏了熏。
夜幕降臨，庖廚內的大圓桌很快便被各色佳肴占據，隱有擺放不下之勢。
師徒四人圍坐，手邊俱是有一杯清酒。
“小師妹剛來的時候，還夠不到桌面所有的菜呢...”關山月笑著呢喃，而後將洛可歡杯中的酒倒了大半到自己的口中，不忘嗔怪，“...過了年小師妹也方才十五，還是虛歲...師父就急著給孩子餵酒了。”
旭禾不置可否，心道你小師妹必須盡快成長，先沾些酒真的不算什麽。
“這孩子長得確實快，好像照比剛來的時候高了不少呢...別說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成年之後的歲月都是怎麽過的，仿佛眨眼之間。”淺光難得有多說幾句的興致，說著還不忘捏了捏介子囊裏的錦盒。
當初洛可歡剛來萬毫峰的時候，淺光只想著不能叫新入內門的小師妹受旁人欺負，是以沖動的選擇了爆裂符...如今想來，他送的禮物照比師父和大師姐送的確實遜色了不少。所以這次才在年前玩兒命爬塔，還做了兩個快意堂沈了五、六十年的誰都不願意去啃的任務，這才有能力在拍賣行拍得這對耳墜子。
“來，我們共同舉杯...”旭禾一呼百應，他的三個徒弟立刻都端起了酒杯，“...為萬毫峰！為符修！”說罷一飲而盡。
“為萬毫峰！為符修！”
“為萬毫峰！為符修！”
“為萬毫峰！為符修！”
三人齊聲覆誦，一個聲音透著點兒媚色；一個聲音透著股冷漠；一個聲音還有些稚嫩......隨後便是洛可歡被酒辣得不住嗆咳的聲音。
“快吃口菜！”關山月急忙往洛可歡嘴裏塞了一筷子菜葉，莫名就想到當初師父第一次帶自己喝酒的時候了。她還不如小師妹呢，眼淚都咳出來了；小師妹只是咳嗽了幾聲，小臉微微泛紅，看起來更可愛了。
洛可歡從小就被家裏看得緊，只是偶爾過年的時候，能在她娘不甚在意的情況下，從她阿婆的筷子頭上嘗到那麽一點兒酒滋味。每次都暈暈乎乎的，挺好玩兒的。
洛可歡將菜嚼爛咽下，而後從介子囊中拿出了三個袋子，分別放到了師父、大師姐和二師兄的手邊，羞澀一笑：“我沒送過你們什麽...不要嫌棄。”
旭禾望著自己袋中的雲錦大氅，又看了看關山月掏出的帶有頂級安神屬性的手鏈和淺光掏出的一雙極品飛雲靴，心頭倍感欣慰。過了半晌才答：“不嫌，不嫌。”
“這也太趁我的膚色了！”關山月立刻帶上手鏈，而後就把洛可歡拉過來，使勁兒往懷裏揉。
淺光顫著手摸了摸鞋面，又摸了摸鞋幫，而後便將飛雲靴仔細收入了介子囊中，臉上笑意更濃：“多謝小師妹！”
洛可歡其實很想看看師父披上這大氅的身姿如何，卻又不好張嘴安排他老人家，只得巴巴的盯著。
旭禾被那道灼熱的視線盯得軟了心，於是縱身來至院中，兩手一帶，大氅舒展開，將其上精美的刺繡盡數展現了出來。
洛可歡跟著跑到院中，樂得拍起手來。
師父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又高大了一分，照比其他光鮮亮麗的峰主毫不遜色。
關山月和淺光也來到了院中，不吝誇讚。
旭禾仔細將大氅收好，壓了壓笑意，而後吆喝一幫小的進屋好好吃飯。
與湯圓打鬧夠了的殘生蹲到了洛可歡的右側，那裏事先擺好了兩個碗。一個碗裏盛了好幾樣吃的，另一個則是有小半碗的酒。湯圓站在殘生的頭頂，偶爾飛下去到碗裏啄點兒什麽吃。一狗一鳥也是一口酒一口菜的，像模像樣的，看起來引人發笑。
酒足飯飽之後，關山月才笑著向洛可歡遞去一個荷包：“這是大師姐送你的新年禮物。”
洛可歡接過荷包，看到裏頭的東西之後，心生疑惑。
頭發？
關山月神秘一笑：“這個真的是我的頭發...日後自有妙用。”而後抿唇不再多言。
“謝謝大師姐！”洛可歡不置可否，心說這是大師姐的一番好意，她定然是要好好感謝的。
淺光見狀也將捏得發熱的錦盒掏了出來，推到洛可歡手邊後沒有言語，顯得有些緊張。
洛可歡打開錦盒，就見裏頭躺著一對小巧的耳飾。耳飾泛著淡藍色的微光，看起來絕非凡品：“多謝二師兄，我很喜歡。”說罷便將耳飾戴上了。
洛可歡的耳洞是六歲的時候阿婆給她紮的，阿婆說趁著年齡小，不太知道疼，也愈合得快。
那時候阿婆用兩顆黃豆反覆研磨她的耳垂，不知什麽時候，就將針穿進去了...也確實沒怎麽覺得疼。
旭禾拿出了一只專門為洛可歡特制的符筆，而後放到了她的手邊。這孩子拿不拿得起，誰也不知道。
洛可歡先是楞了一下，而後便心一橫，一把抓過符筆。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雷擊感，手臂仍是疼得開始抽搐。
“快收起來，別勉強自己。”旭禾對這樣的結果沒有感到意外。
洛可歡抖著手將符筆收入空間手鐲中，而後連忙道謝：“多謝師父。”
“這只筆叫暮春，是特意為你打造的...”旭禾言盡於此，而後便與淺光碰杯。
‘叩叩叩’
‘叩叩叩’
外頭爆竹聲聲，四個人仍是從其中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旭禾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抿唇一笑，而後擲出一道靈力將院門打開。
“諸位新年大吉！洛可歡，我柳師兄偷了師父的好酒，要去江邊看煙火，你要不要去？”葉佩霖朝旭禾躬身一禮，而後望向洛可歡。他此刻神情自如，仿佛二人之間從未有過之前的小摩擦。
“我......”洛可歡去逢春堂泡藥浴的時候，偶爾會從冥河伯伯的手中得到幾顆養脈丹，他說這都是葉佩霖用貢獻點給她換的。她本就有意與葉佩霖緩和關系，只是沒什麽合適的時機，因為她拉不下臉面再去萬毫峰找他。在聽完葉佩霖的話後立刻來了精神，可是又想跟師父幾人守歲，內心很是糾結。
“玩兒去吧...”旭禾作勢揉了揉額角，“...為師有些疲累。”
“我過後有約，可不會守著你們幾個家夥跨年...”關山月神秘一笑，而後搖曳生姿的離開了。
“我去爬塔。”淺光說完也起身走了。
洛可歡咧嘴一笑，又朝著師父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跟著葉佩霖走上了下山的青石路。
兩人一時無話，偶有盤旋而過的山風吹動衣擺，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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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旭禾急忙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生怕小徒弟摔壞了腦子，轉念一想，本來也不太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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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歡心知大師姐這是擔心自己亂用貢獻點，忙點頭應是。
就算沒有大師姐的提點，洛可歡也不可能將貢獻點用到別處去。冥河伯伯說了，她受損的經脈本來修覆了五成不止，因為瘴氣的侵入，覆蓋孔洞的薄膜搖搖欲碎，她必須服用更多的養脈丹才行。
“你再休息半個月，而後為師便教你本事。”旭禾仗著自家地底的傳承，本是有恃無恐。如今他可沒有延誤的資本了，這小徒弟可是個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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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父應盡的職責，無需言謝。”旭禾心頭五味雜陳，興許日後洛可歡對他只會有恨，不會再有其他的情緒。
洛可歡又望了望關山月和淺光，心頭愧疚不已，因為萬毫峰上所有的人都沒跟她提過一句治療費用的事兒，也不讓她過問，不覺哽咽起來：“...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大師姐，對不起二師兄......”
“都是自家人，別說這些。”關山月亦是鼻頭泛酸，暗腹你現在知道要哭了，日後有你哭的呢。她心疼得將洛可歡的小手攏在手中，摸了又摸。她和淺光的執拗，讓毫不知情的洛可歡背負上了她根本無法想象的東西，她們更覺得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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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月和淺光俱是清楚旭禾的顧慮，所以也都沒有出聲幫小師妹說情。畢竟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修養一個月就要步入師父的魔鬼操練，著實恐怖。可是如今情況不同了，師父開始著急了。洛可歡靈脈受損的事實猶如將萬毫峰所有人推上了危崖...
不日便到了除夕，這是師徒四人第一次一起過年。
院裏院外都被關山月掛上了紅綢，還張貼了幾張祈福用的紅箓，使得節日氣氛濃烈。她還弄來了好幾盞彩燈，有兔子圖案的，鯉魚圖案的還有今年的生肖龍的圖案。
旭禾在院門掛上了兩個大紅燈籠，還將院門上萬毫峰的匾額換了塊新的。‘萬毫峰’三個大字是用鎏金沙混著清泉池底的淤泥寫的，看起來很是隨意，卻透著股看透塵俗的清醒。
院門外掛的對子是淺光寫的，他的字豪放不羈，字如其人。
洛可歡央著關山月給自己寫了張壓驚箓放到枕頭下，用以規避明年一年的噩夢。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手好字，在這些人面前，當真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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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小師妹！嘗嘗二師兄做的紅燜紫鴛肉熟了沒有。”淺光在做肉方面是一把好手，怎會不知鍋裏的肉早已軟爛，不過是為了爭寵罷了。
“又香又嫩！太好吃了！二師兄真乃當世廚神！”洛可歡一疊聲的誇讚，令淺光冷峻的面容掛上了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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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歡怕自己在庖廚礙事，所以呆了一會兒便退了出來。她先是帶著‘二山’和‘翠芝’去後山吃足了草，而後又回來把羊圈和豬圈都打掃了一遍。
之前洛可歡在兌換處換了宗內最受歡迎的一種熏香，名為‘鏡水花’。在爭得三人的同意之後，燃起了一大把，將每個人的屋子都熏了熏。
夜幕降臨，庖廚內的大圓桌很快便被各色佳肴占據，隱有擺放不下之勢。
師徒四人圍坐，手邊俱是有一杯清酒。
“小師妹剛來的時候，還夠不到桌面所有的菜呢...”關山月笑著呢喃，而後將洛可歡杯中的酒倒了大半到自己的口中，不忘嗔怪，“...過了年小師妹也方才十五，還是虛歲...師父就急著給孩子餵酒了。”
旭禾不置可否，心道你小師妹必須盡快成長，先沾些酒真的不算什麽。
“這孩子長得確實快，好像照比剛來的時候高了不少呢...別說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成年之後的歲月都是怎麽過的，仿佛眨眼之間。”淺光難得有多說幾句的興致，說著還不忘捏了捏介子囊裏的錦盒。
當初洛可歡剛來萬毫峰的時候，淺光只想著不能叫新入內門的小師妹受旁人欺負，是以沖動的選擇了爆裂符...如今想來，他送的禮物照比師父和大師姐送的確實遜色了不少。所以這次才在年前玩兒命爬塔，還做了兩個快意堂沈了五、六十年的誰都不願意去啃的任務，這才有能力在拍賣行拍得這對耳墜子。
“來，我們共同舉杯...”旭禾一呼百應，他的三個徒弟立刻都端起了酒杯，“...為萬毫峰！為符修！”說罷一飲而盡。
“為萬毫峰！為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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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萬毫峰！為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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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歡將菜嚼爛咽下，而後從介子囊中拿出了三個袋子，分別放到了師父、大師姐和二師兄的手邊，羞澀一笑：“我沒送過你們什麽...不要嫌棄。”
旭禾望著自己袋中的雲錦大氅，又看了看關山月掏出的帶有頂級安神屬性的手鏈和淺光掏出的一雙極品飛雲靴，心頭倍感欣慰。過了半晌才答：“不嫌，不嫌。”
“這也太趁我的膚色了！”關山月立刻帶上手鏈，而後就把洛可歡拉過來，使勁兒往懷裏揉。
淺光顫著手摸了摸鞋面，又摸了摸鞋幫，而後便將飛雲靴仔細收入了介子囊中，臉上笑意更濃：“多謝小師妹！”
洛可歡其實很想看看師父披上這大氅的身姿如何，卻又不好張嘴安排他老人家，只得巴巴的盯著。
旭禾被那道灼熱的視線盯得軟了心，於是縱身來至院中，兩手一帶，大氅舒展開，將其上精美的刺繡盡數展現了出來。
洛可歡跟著跑到院中，樂得拍起手來。
師父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又高大了一分，照比其他光鮮亮麗的峰主毫不遜色。
關山月和淺光也來到了院中，不吝誇讚。
旭禾仔細將大氅收好，壓了壓笑意，而後吆喝一幫小的進屋好好吃飯。
與湯圓打鬧夠了的殘生蹲到了洛可歡的右側，那裏事先擺好了兩個碗。一個碗裏盛了好幾樣吃的，另一個則是有小半碗的酒。湯圓站在殘生的頭頂，偶爾飛下去到碗裏啄點兒什麽吃。一狗一鳥也是一口酒一口菜的，像模像樣的，看起來引人發笑。
酒足飯飽之後，關山月才笑著向洛可歡遞去一個荷包：“這是大師姐送你的新年禮物。”
洛可歡接過荷包，看到裏頭的東西之後，心生疑惑。
頭發？
關山月神秘一笑：“這個真的是我的頭發...日後自有妙用。”而後抿唇不再多言。
“謝謝大師姐！”洛可歡不置可否，心說這是大師姐的一番好意，她定然是要好好感謝的。
淺光見狀也將捏得發熱的錦盒掏了出來，推到洛可歡手邊後沒有言語，顯得有些緊張。
洛可歡打開錦盒，就見裏頭躺著一對小巧的耳飾。耳飾泛著淡藍色的微光，看起來絕非凡品：“多謝二師兄，我很喜歡。”說罷便將耳飾戴上了。
洛可歡的耳洞是六歲的時候阿婆給她紮的，阿婆說趁著年齡小，不太知道疼，也愈合得快。
那時候阿婆用兩顆黃豆反覆研磨她的耳垂，不知什麽時候，就將針穿進去了...也確實沒怎麽覺得疼。
旭禾拿出了一只專門為洛可歡特制的符筆，而後放到了她的手邊。這孩子拿不拿得起，誰也不知道。
洛可歡先是楞了一下，而後便心一橫，一把抓過符筆。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雷擊感，手臂仍是疼得開始抽搐。
“快收起來，別勉強自己。”旭禾對這樣的結果沒有感到意外。
洛可歡抖著手將符筆收入空間手鐲中，而後連忙道謝：“多謝師父。”
“這只筆叫暮春，是特意為你打造的...”旭禾言盡於此，而後便與淺光碰杯。
‘叩叩叩’
‘叩叩叩’
外頭爆竹聲聲，四個人仍是從其中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旭禾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抿唇一笑，而後擲出一道靈力將院門打開。
“諸位新年大吉！洛可歡，我柳師兄偷了師父的好酒，要去江邊看煙火，你要不要去？”葉佩霖朝旭禾躬身一禮，而後望向洛可歡。他此刻神情自如，仿佛二人之間從未有過之前的小摩擦。
“我......”洛可歡去逢春堂泡藥浴的時候，偶爾會從冥河伯伯的手中得到幾顆養脈丹，他說這都是葉佩霖用貢獻點給她換的。她本就有意與葉佩霖緩和關系，只是沒什麽合適的時機，因為她拉不下臉面再去萬毫峰找他。在聽完葉佩霖的話後立刻來了精神，可是又想跟師父幾人守歲，內心很是糾結。
“玩兒去吧...”旭禾作勢揉了揉額角，“...為師有些疲累。”
“我過後有約，可不會守著你們幾個家夥跨年...”關山月神秘一笑，而後搖曳生姿的離開了。
“我去爬塔。”淺光說完也起身走了。
洛可歡咧嘴一笑，又朝著師父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跟著葉佩霖走上了下山的青石路。
兩人一時無話，偶有盤旋而過的山風吹動衣擺，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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