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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一美人:杜恨別捂住他眼睛,“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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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一美人:杜恨別捂住他眼睛,“別看。”

武林大會開到最後,充斥著一股血腥之氣。

倒不是有人比武傷亡,而是他們對向天宗的仇恨,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武林盟主開始細數魔教犯下的罪惡,比如殺人放火,強搶民女,十年前更是前任教主更是屠殺天機城滿城。

賀蘭斯一怔,十年前?

那不就是杜恨別說他母親因為大旱而去世的那年?難道不是餓死,是被向天宗……那杜恨別怎麽會在向天宗?

十年過去,杜恨別還成了向天宗新一任的宗主,繼承了魔頭的稱號。

賀蘭斯想問問那武林盟主,現任的魔頭做過什麽惡事,奈何武林盟主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唾沫星子飛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只得扭頭坐在身後的碧雲,“杜……魔頭做過什麽人神共憤的事?”

碧雲被問得一楞,認真思索片刻,“……他也殺人放火,強搶民女。”

“不可能。”

“?”

在這個腥風血雨的武俠世界,杜恨別可能殺過人,但絕不可能強搶民女,他根本不喜歡女的。

賀蘭斯幹咳一聲:“我的意思是,這杜恨別就沒有青出於藍勝於藍?”

碧雲搖頭,“要說作惡多端,還是上一任向天宗魔頭比較強,好在老天有眼,讓他練功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賀蘭斯心中了然,看來杜恨別也沒做過特別傷天害理的事,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杜恨別——杜家產業極大,黑白通吃,但要說正經的違法犯罪還真沒有,最多以牙還牙罷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賀蘭斯相信,這個世界的杜恨別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最少估摸著,這場武林大會開了至少兩個小時。顛來倒去就是那些車軲轆話,賀蘭斯聽得無聊,想著怎麽盡快趕到向天宗給杜恨別通風報信……

“這哪是武林盟主,邪/教頭子吧。”賀蘭斯吐槽一句。

只有碧雲聽到,“……教主,慎言。”

在唾沫橫飛演講了兩個多小時後,武林盟主一口氣喝完一大碗水,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我武林正派,與那向天宗魔教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底下諸位憤憤摔碗,碎片渣子迸得到處都是。

賀蘭斯:“真浪費。”

碧雲生怕被旁人聽到,“教主……”

接下來就是散場,不過沒有真正的散場,武林盟主道:“此事幹系重大,還請武當、峨眉、昆侖、丐幫……金銀花教前往我楊某別院,從長計議。”

圍剿魔頭的計劃,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賀蘭斯心中存疑,出聲道:“楊盟主,我金銀花教只是小門小派,恐怕不適合聽此大計。”

武林盟主豪爽笑道:“不,此次圍剿大計,正需要賀教主。”

又道:“楊某已備下酒菜,還望諸位不吝前去一敘。”

賀蘭斯也想聽聽他們的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施施然起身前往這位盟主的別院。

武林盟主的別院,自然是極大的,容納十幾個門派綽綽有餘。

江湖大大小小的豪傑基本匯聚於此。

果然備了酒菜,賀蘭斯被邀請到院中一張紅木桌前坐下,掃了一眼酒菜,一道葷的兩道素的,還有一壇酒。

略顯寒酸。

而且只有盟主幫主教主之類有席面,他們的弟子只能吃空氣。

賀蘭斯樂了:“人家士兵打仗前,大將軍還會犒勞三軍。這三瓜倆棗,打發誰?”

碧雲急急地拉了一下賀蘭斯袖口,“教主。”

左邊的峨眉師太看過來,這老尼眉眼間似有一股鄙夷:“此次議事關系著整個武林的安危,賀教主卻在此計較吃食,恐怕不合適吧。”

賀蘭斯腿長手長,這就走去取走她桌上的菜,“師太不計較這點吃的,多謝款待。”

“……”

右邊的崆峒掌門道:“這像什麽話。”

賀蘭斯把他桌上的菜也端走,“恐同掌門也不計較哈。”

“……”

賀蘭斯拉著碧雲她們坐下,“來,吃。我金銀花教的弟子,沒有幹站著的道理。”

碧雲:“…………”

不知誰說了一句:“小門小派,就是沒規矩。”

賀蘭斯此時耳清目明,聽得清清楚楚,似笑非笑:“你懂規矩,去給武林盟主三跪九叩,當他的舔狗啊。”

那人雖然沒聽懂“舔狗”是什麽意思,卻也知道自己被罵了,當然怒發沖冠:“你!”

碧雲錚然拔劍。

“……”那人不吭聲了。

武林盟主姍姍來遲,原因是他的女兒也鬧著要參加圍剿魔頭的計劃。

那少女不過十七八歲,是個圓臉爽朗的姑娘,學著武林中人抱拳,脆生生笑道:“楊素真見過各位掌門伯伯!”

大家都笑著誇讚“虎父無犬女”。

武林盟主也是十分驕傲的樣子,這就與眾人商議圍剿大計。

那楊素真圓溜溜的眼睛掃過全場,看到賀蘭斯時定住了,不停地偷瞄。

賀蘭斯朝她微微一笑。

楊素真頓時紅霞飛了滿臉,不敢再看。

大家七嘴八舌,經過將近一小時的計議,才確定了圍剿的路線,分成幾路人,增援如何,巨細靡遺全都商討一遍。

賀蘭斯默默聽著,心中暗暗記下。

武林盟主又道:“向天宗狡猾多端,山中地勢又曲折,他們占據地勢之便。此次圍剿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盟主以為如何?”武當掌門問。

武林盟主微微一笑,看向賀蘭斯,“還要請賀教主出手相助。”

剛才的圍剿計劃中,唯獨沒有算上金銀花教,原來在這裏等著。賀蘭斯不驚不動,笑瞇瞇地問:“盟主想要我做什麽?”

武林盟主讚嘆道:“賀教主有江湖第一美人的稱號,此乃利器。”

“所以?”

“相比那魔頭杜恨別見了你,也會為此動容。”

賀蘭斯了然,“美人計?”

“不錯。還請賀教主相助!”

在場武林中人嘩然,緊接著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好的計策。萬一他們打不過向天宗,還能用此方法來殺杜恨別。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那梟雄是不是也難過美人關?

就算試錯了,損失的也不是他們。

武林盟主聲若洪鐘:“還請賀教主相助!”

眾人齊齊呼道:“還請賀教主相助!”

賀蘭斯氣笑了。

碧雲氣得發抖:“胡說八道!”

峨眉老尼道:“小丫頭片子,這裏不是你能插話的。”

碧雲恨聲道:“教主,千萬別聽他們的。我們回去。”

賀蘭斯置之一笑,這個計策,何嘗不是正中他下懷。一片靜默中,他幽幽開口:“要我去勾引杜恨別也不是不可以,好處呢?”

“教主!”碧雲都快急哭了。

賀蘭斯擡手,她才噤聲。

武林盟主拍拍手,一個大漢端上一只托盤,盤上蓋著白色帕子,武林盟主擡手一掀,金光閃閃迷人眼。

“武林盟願贈黃金萬兩給賀教主。”

賀蘭斯:“盟主當金銀花教窮得在乎這點錢?”

武林盟主沈默。

峨眉老尼道:“賀教主,此乃造福武林的大事,你卻張口閉口都是‘好處’。若是此事成了,你必定會載入武林青史,這麽大的福氣你還不知足?”

賀蘭斯:“要不師太去勾引杜恨別,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

賀蘭斯面朝武林盟諸人,淡淡地說:“黃金我要,靈丹妙藥我也要。”

武林盟主問:“你要什麽藥?”

賀蘭斯胡謅:“自然是盟主最寶貝的藥。”

楊素真脫口而出:“李神醫煉制的十全大補丸?”

“……”

碧雲悄悄附在賀蘭斯耳畔說:“李神醫一生只煉制了十顆十全大補丸,據說可活死人,肉白骨。”

大補丸這麽補?

賀蘭斯立即點頭:“對,就那個。”

武林盟主一臉肉疼,覆雜地瞥了眼女兒,道:“去拿來。”

楊素真親自去取十全大補丸。

這大補丸比解毒丸還大了十倍,相當於一個拳頭,放在一只冰玉碗中保存。

賀蘭斯看著這超級大補丸,覺得很劃算。

商議既定,武林盟第一計劃是圍剿向天宗,備用計劃是美人計。此事除卻在場諸人,誰都不能透露出去。

圍剿就在三天後。

這三天裏,碧雲每天都勸阻賀蘭斯。

賀蘭斯耳朵都快聽出繭子,在出發的前一天,他鄭重地喊碧雲到跟前,將掌門玉佩交到她手中,“替我代理金銀花教。”

碧雲眼中都是淚水,“教主,向天宗是魔教,水深火熱,就算你去了也要剝一層皮。”

賀蘭斯:“憑我的美貌,應該很快就能勾引杜恨別。”

“你為什麽要這麽委屈自己?我不懂!”

“傻姑娘,我體內餘毒未清,這是向天宗的毒,想要解藥,只有去那裏。”

碧雲愕然,緊接著豁然開朗,“所以教主是去尋解藥,不是去勾引……呸,去色/誘啊呸,去接近魔頭的?”

賀蘭斯笑一聲:“我要說都是呢。”

碧雲又哭了,“以教主的美貌,那魔頭肯定不會放過……”

“左一個魔頭右一個魔頭,說不定杜恨別是個十分英俊的人,就像小杜。”

“?”

說到小杜,碧雲腦中閃過一絲疑竇,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小杜怎麽可能就是杜恨別?

圍剿魔教那日,賀蘭斯特別交代了碧雲,守住金銀花教,他一個人去就行。碧雲再三懇求,賀蘭斯還是沒有應允,隨著武林盟大軍經過一天一夜的跋涉,終於抵達向天宗所在的深谷腹地。

正邪兩道的勢力頃刻間拼殺在一起。

賀蘭斯見到了血肉橫飛的地域景象,他是No2計劃的重要棋子,武當掌門為其護佑。

無論正派弟子還是向天宗教徒,都是活生生的人。從剛才還鮮活的一個人,變成地上的屍體,這一幕讓賀蘭斯胃中翻滾。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互相殘殺。

又不是收覆疆土,而且那是皇帝該憂心的事,結果是這些武林人為了一塊地、一個人、一段誤會而廝殺。

又或者什麽都不為,只是熱血上頭,不料到這裏送了命。

武當掌門見他如此,嘆道:“賀教主若是想走,老夫送你離開。”

賀蘭斯不知道自己什麽表情,勉強笑笑,忽然說:“小心!”

武當掌門用巧勁化開那渾身環佩叮當的少年的攻勢,那少年眉眼鋒利,神情涼薄,舉著雙刀有節奏地劈砍而下。

賀蘭斯識趣地退後,不給武當掌門添麻煩。

喊殺聲,悲嚎聲,刀尖相撞的咚鏘聲,還有雷聲,雨聲。

隨著大雨的落下,這場戰爭陷入膠著,原本猛烈攻打的正派不適應這樣的地勢天氣,被逼得節節敗退。

武林盟主狂吼了不知多少聲:“魔頭杜恨別出來!!”

賀蘭斯用現代格鬥的技巧避開幾個向天宗弟子的砍殺,在細雨中朝向天宗奔逐而去。

青山紅衣皆被打濕,混著谷地上的屍山血海,宛如一幅悲慘人間水墨畫。

漸漸的,賀蘭斯眼前模糊,耳鳴陣陣,心脈隱隱作痛,四肢酸痛無力——他知道,毒又發了。

以至一把黑色的大刀朝他斬來時,他沒能作出任何反應。

不過緊接著,他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淡淡的柑橘調熏香縈繞鼻尖,腰身,手臂,被結結實實地攬住,腳下騰空。

待到能看清時,他被想了半個月的人抱在懷中。

杜恨別不用什麽特別的武器,彈指間,在血海中開出一條路,帶賀蘭斯穿過雨幕,輕盈得如同兩只相伴旋舞的蝴蝶。

“……杜恨別。”賀蘭斯喚他。

杜恨別捂住他眼睛,“別看。”

江湖紛爭,正邪兩道,恩恩怨怨,皆在掌心的溫度中消弭。

賀蘭斯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杜恨別的心跳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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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寶們的雷和營養液呀~

賀蘭斯: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狼狽為幹~

杜恨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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