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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失憶 夭壽啦,他老公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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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失憶 夭壽啦,他老公失憶了!

最後田阮還是屈服於虞驚墨的誘哄。

他跪在柔滑的淺灰色真絲床單上, 膝蓋下墊著柔軟的春夏薄被。

田阮修長白皙的五指抓在被子上,留下深深的皺痕,彎起的腰肢如同一把蓄滿力量的柔韌的彎弓。

而在彎弓上, 搭著一支所向披靡的利箭, 箭矢所過之處, 火樹銀花,燦然若白晝。

田阮的眼神有些迷離, 嘴巴微微張開,皓齒中藏匿一小截軟軟的舌尖, 發出含糊的聲音:“虞先生……”

虞驚墨擁住他, 咬他雪白的後頸, 留下淺淺的咬痕, 低聲問:“喜歡我嗎?”

田阮臉頰耳根皆似火燒, 支撐不住似的趴在枕頭上,說不出話。

虞驚墨又問:“想我嗎?”

田阮咬著唇,羞惱地一瞪,棕褐色的眸子瞳仁在床頭暈黃的燈光下如同琥珀,亮晶晶的剔透。

虞驚墨親吻他的眼皮,嗓音低低:“我想你。”

田阮最受不了虞驚墨用低音炮轟他耳膜, 腦神經都要酥了, 語言先於理智脫口而出:“我也想你。”

“想我什麽?”

“全部……”

虞驚墨輕笑, 大手攬住青年瘦瘦的腰肢,將他抱起來坐著。

青年在他懷裏如一灘水,柔若無骨, 需要捧著掬著。

“我給你我的全部。”虞驚墨抱緊他,占有他的唇,他的一切。

田阮啊了一聲, 之後的記憶就模糊了……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田阮醒來腰肢酸軟,吃早飯的時候坐椅子有點不舒服,虞驚墨見狀給他加了一個坐墊。

管家準備的軟墊終於派上用場,笑得見牙不見眼給他鋪上了。

田阮想說不要,但身體十分誠實,就喜歡坐軟乎乎的椅子。

吃完飯去上學,田阮走之前被虞驚墨抹了藥,頓時覺得清清涼涼,蛋蛋漏風。

“還下來走路?”虞驚墨問。

田阮堅持不懈地說:“走。”

“如果你的這股毅力用點在我身上,我會很高興。”

“……我那次不是用在你身上幾個小時?我從這裏走到學校只需要十分鐘。好,下次我們就十分鐘吧。”田阮拿上小書包按了開門按鈕。

虞驚墨眉梢微挑,“每天十分鐘,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分鐘,算三千六百分鐘,就是六十小時。假如我們每天三小時,這些時間足夠我們做二十天。”

田阮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按照你這麽算,那你一天工作八小時,一年就是將近三千小時,一次三小時,夠我們做一千天。”

“……”

四目相對,虞驚墨嘆息:“你贏了。”

田阮眼睛亮亮地一笑,趾高氣昂地下車,關上車門說:“虞先生再見。”

車窗降下,虞驚墨說:“放學來接你。”

“嗯。”田阮揮手拜拜。

邁巴赫一如往常緩緩駛入車流,卻在這時一輛小貨車橫沖直撞而來——嘭的一聲撞在邁巴赫尾巴上!

邁巴赫的底盤算是穩的,在如此劇烈的撞擊後,居然只是滑行到路邊,車頭撞上綠化帶,沒有波及其他車輛。

小貨車則在此慣性沖擊中接連剮蹭到七八輛車,一時間馬路上鳴笛不絕,司機行人皆是驚慌失措。

田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邁巴赫後車廂的煙霧沖天而起時,他近乎靜止的大腦才重新轉動起來,猛地一下,心臟重重一跳。

他應該知道,虞驚墨作為這個世界主角攻的最大金手指,是不會有事的。但他在那一刻就是控制不住的恐慌——由愛故生怖,由愛故生憂。

“虞先生!”即便周圍的車輛並沒有停穩,田阮還是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邁巴赫的鳴笛不停地響著,車門宛如焊死般怎麽也打不開。

田阮拍著窗戶,試圖看清裏面的情形,奈何車玻璃是單面可視的,田阮只能看到自己驚慌的面容。

“夫人!”毛七跑來,試圖打開車門,但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還是打不開。

四個保鏢輪番上陣,把田阮擠到一邊,就在他急得不行時,扭頭四顧想要找石頭破窗時,忽見一個高挑的少年身影跑來,“路秋焰!”

路秋焰二話不說,一腳踹在車玻璃上——

車玻璃紋絲不動。

“靠,這是防彈玻璃?”路秋焰繼續踹。

“是防彈的。”毛七說著掏出一把小刀別在玻璃縫隙中,用力一別,“踹!”

路秋焰聞言又猛踹了幾腳。

田阮撥開其他不中用的保鏢,親身上前,和路秋焰一起踹車玻璃。

轟隆轟隆,車玻璃終於呲啦一聲四分五裂,再踹一腳嘩然破碎。

田阮立即上前去看,“虞先生!”

虞驚墨倒是沒暈,只是眉頭緊蹙,鳳目冷然,一道鮮紅的血跡自冷峻的臉頰滑落。

“虞先生你怎麽樣?”田阮不顧玻璃渣子,伸手按了開門按鈕,車門終於艱難地打開,“虞先生你快出來。”

虞驚墨扶著額頭,眉眼凝肅,除卻臉上那一縷血,其餘之處皆是冷若冰山。他從車裏出來,掃視一眼,問:“怎麽回事?”

田阮見他沒什麽大傷,松了口氣,“我們現在去醫院。”

路秋焰把司機從車裏拽了出來,司機也暈暈乎乎的,但因為方向盤彈出氣囊,所以倒沒受什麽傷,“抱歉虞先生,我沒能避開那輛小貨車。”

那輛橙色的小貨車原本緊迫停在路中央,裏面的司機見前方的車輛避開,一踩油門肇事逃逸,恰好交警趕來,吹口哨呼喊也沒能叫住那輛小貨車,紛紛騎上摩托去追。

還有一個交警留下來處理現場,說:“先生去醫院檢查一下,放心都有監控,肇事者跑不了。留個電話號碼,之後會進行調查。”

虞驚墨掏了掏口袋,沒找到名片,隨口說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話。

臉上血跡流到線條硬朗的下頜線,田阮見狀,輕車熟路地找到虞驚墨口袋裏的手帕,給他擦拭。

“……”虞驚墨鳳目低垂看他,稍稍偏過臉避開,“我自己來。”

“?”

虞驚墨拿過手帕自己擦了擦,按在頭上的傷處,濃長入鬢的眉更是蹙緊了。

“怎麽樣?很疼嗎?”田阮心疼地問。

話說時,毛七已經叫來了救護車。

田阮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虞驚墨推到救護車尾,醫護人員手忙腳亂拉他上去。虞驚墨避開他們,說:“我自己來。”

說罷,他長腿輕松跨上救護車,坐在急救床上面色平靜地任由醫護人員給他處理傷口,測量生命體征。

“先生,請你躺下。”護士忍不住說。

虞驚墨躺下閉上眼睛。

田阮上車前讓路秋焰幫他請了一天假,坐在救護車唯一的家屬座上,屁股下像是有一層針氈,問:“虞先生你覺得怎麽樣?”

虞驚墨:“安靜。”

“……”田阮覷著虞驚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自從剛才虞驚墨下車後,就一直奇奇怪怪,簡單來說就是對田阮冷冷淡淡的,就像回到了他們剛結婚的那段時間。

思及此,田阮心尖一顫,試探著問:“虞先生,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虞驚墨瞥他一眼,眼中沒什麽情緒,“我只是出了車禍,不是變成了傻子。”

“那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出車禍嗎?”

“這件事需要警方來調查,難道你知道?”虞驚墨語氣冷了下來,鳳目如同凝結一層冰霜。

田阮被凍得一激靈,傻楞楞地望著他,“天啊,就是這種感覺!”

“什麽?”

“一開始我們認識的時候,我每天都擔心被你凍死。”

“……?”

田阮又問:“那你知道今年是幾幾年嗎?”

虞驚墨:“二四年。”

田阮:“……二五年。”

夭壽啦,他老公失憶了!

這種橋段在一本狗血耽美文裏,真是司空見慣呢——才怪,田阮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劇情,他看到失憶的情節就想跳過,簡直就是為了狗血而狗血。

結果這狗血還真被他碰上了。

這就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四目相對件,無語凝噎。

虞驚墨看著青年一臉錯愕的樣子,潤澤的唇微微張著,隱約可見嫩紅的舌尖,呼出的氣息似乎還是橙子味的;那一雙比常人瞳色略淺的眼睛盛著水光,就那麽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莫名的,虞驚墨小腹一熱,“……”

“虞先生,你、你到醫院檢查一下腦袋吧。”田阮不知該說什麽,只能盡量保持冷靜。

只要虞驚墨身體沒事,就不是什麽大問題。田阮如此安慰自己,失憶了總還能恢覆記憶,如果恢覆不了,那就確定恢覆不了再說。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

而且要是虞驚墨恢覆不了記憶,損失最大的是主角攻。想想虞驚墨積攢了一年的財富密碼忘了個幹凈,虞家產業那麽大,虞商就是再能幹,肯定還是會受影響。

到醫院後,田阮看著虞驚墨進了急診室,就打電話給徐助理說了這事。

徐助理果然嚇了一大跳,“虞先生下午還有會議……”

“取消掉吧。”田阮說,“就說他又去度蜜月了,一切事務暫時交由高層們和虞商打理。他失憶的消息不能洩漏。”

“好的夫人。”

掛掉電話,田阮心裏其實是有點茫然的,只能等虞驚墨檢查結果出來了。

經過全面的檢查,虞驚墨躺在了VIP單人病房,田阮跟著跑前跑後,終於得以坐下歇歇,削了一個蘋果。削完才想起虞驚墨不喜歡吃蘋果,於是放在一邊,給他剝了一個耙耙柑。

虞驚墨看著削好的蘋果,“你知道我不喜歡吃蘋果?”

田阮剝好耙耙柑,貼心地掰成一瓣一瓣的,漫不經心地回:“是啊,我還知道你唧唧很大。”

虞驚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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