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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可期 在這個蜜月也該真正的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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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可期 在這個蜜月也該真正的成人了。……

本來孫龜這樣一個小角色, 不值得虞驚墨親自跑一趟來處理,但冬青集團全國將近二百家分公司,如果個個都效仿孫龜, 將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如親自跑一趟, 殺雞儆猴, 杜絕其他分公司老總中飽私囊、想要單飛的念頭。

其實小貪無傷大雅,虞驚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若幾億砸下去全都進了底下人的口袋,則必然引發動亂。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但好像總有一些人把他當作會刮錢的大風, 可笑又可悲。

他的出現如同颶風, 在寒冬時節刮得孫龜臉頰生疼, 膝蓋發軟, 他忽然想起自己吞的那些錢,賬面真的萬無一失嗎?公司會不會有人出賣他?還有這棟小區他私人房產有沒有被查到?

千頭萬緒,在瞬間湧向孫龜,讓他長跪不起。

直到虞驚墨踏上約莫半米高的臺面,長腿闊步,都不需要走階梯就直接跨了上來, 停在孫龜面前。

“這麽大的禮, 應該去跪你父母。”虞驚墨冷冷道。

孫龜抖若篩糠, 剛才的意氣風發全都變成了拼死一搏的狡詐,歪著臉諂笑道:“虞總駕到,我當然要恭迎。”

虞驚墨向來缺乏為商的奸邪世故, 只淡聲:“不必。”

田阮說話:“男兒膝下有黃金,孫總的膝下是有棉花嗎?”

底下傳來笑聲,孫龜油光滿面的五官微微扭曲, 慢慢站了起來:“這麽重要的剪彩儀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來的,這位小朋友,你還是下去吃瓜子吧。”

田阮:“我可不是什麽小朋友。孫總貴人多忘事,忘了我先生結婚了。”說著他挽上虞驚墨手臂,二人關系一目了然。

孫龜幹笑一聲:“原來是虞夫人,失敬。”

田阮故作天真:“既然孫總跪了我先生,是不是也該跪我,以示恭迎?”

孫龜臉頰肌肉抽了抽,不知如何應答,雖然他去參加過虞驚墨婚禮,但只聽說是個爬床的狐貍精,沒有過多關註,卻原來這樣牙尖嘴利?

“看來孫總是不歡迎我了。”田阮笑道。

“……”

安妮上前,低聲和虞驚墨說了幾句,虞驚墨頷首,冷嗖嗖地掃了一眼孫龜,低沈冷淡的嗓音不用話筒便傳達全場:“諸位請坐。”

只一聲,大家不多時便全都坐下了,肅靜寂然。

天生的領導,鎮得住場子,虞驚墨向來無師自通這方面的能力。

田阮跟著狐假虎威,“孫總真是當地頭蛇當慣了,忘了祖宗是誰,我今天就代表月亮……代表虞先生消滅你。”

“……”

“開除你。”

孫龜面色慘淡,垂死掙紮:“虞夫人真會說笑,我犯了什麽錯,居然說開除就開除?”

田阮:“想知道?你捫心自問。”

孫龜還要說什麽,主持人像是接到什麽指示,戰戰兢兢從臺後出來,臉上堆滿故作輕松的微笑:“歡迎虞總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親自來為淺糊灣剪彩!”說罷自顧鼓掌。

底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主持人打鐵趁熱說:“剪彩儀式現在開始!有請雲飛集團董事上臺一同共築輝煌時刻,有請……有請……”

合作商與承包商領頭人一個一個上臺,與虞驚墨寒暄,似乎全忘了還有孫龜這個人。

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來,孫龜狂妄自大犯了大錯,已無翻身之日。商場如戰場,唯一的區別就是商場爾虞我詐,沒有戰場敵我分明。

有利益可圖時是好朋友,沒有利益可圖時不落井下石就是有良心了。

虞驚墨之所以在商界叱咤風雲多年,也是因為他光明磊落,大家都知道以他品性就算非善類,也絕非窮兇極惡之徒,與之合作不用擔心有詐。

十幾盞射燈照亮整個臺面,還有一盞玲瓏旋轉的五彩燈,音響師很有眼色地將音樂換成輕柔的曲子。

紅綢彩帶由禮儀小姐恭敬地端上來,配上一把金色的小剪刀。

臺上的人自發地將彩帶鋪陳開來,拿在手裏像捧著一份光榮,虞驚墨站中間,手裏拿著剪刀,閃光燈不時亮起。

虞驚墨側過臉,看向側後方的青年,“過來,你剪。”

田阮受寵若驚:“我剪?”

“嗯。”

底下有細微的討論聲,孫龜正憤懣擠不進剪彩隊伍裏,又有記者在拍攝,聞言陰陽怪氣地說:“虞總對尊夫人真是縱容,這樣重要的剪彩儀式都要交給尊夫人。”

虞驚墨:“夫夫同心,我夫人有資格剪彩。”

說罷便將剪刀塞在田阮手裏,大手包著他的手,一起剪向紅綢彩帶。

哢嚓一聲,紅綢倏然斷為兩截,飄然落在邊上人的手中,這叫彩頭,需要的人可以拿回家收藏起來,寓意好運連連。

砰砰砰——彩色的金紙從臺面兩旁射出,落了滿地滿身,底下響起熱烈的掌聲,不停地祝賀之詞。

虞驚墨發表致辭,剪彩儀式正式完成。

之後就是熱鬧的表演,跳舞,相聲,走鋼絲,沒了虞驚墨的“以身作則”,他們很快又像村口的大爺大媽似的,歡鬧不休。

田阮端著小板凳坐在前排吃瓜子,和路秋焰虞商視頻電話,他們說什麽根本聽不見,耳朵快被震天響的音樂給轟聾了。

看完走鋼絲,路秋焰就把視頻電話給掛了,須臾,虞商也掛了。

田阮耳朵貼著聽筒:“啥?!”

好一會兒,他才發現手機屏幕已經黑了。

“……”

虞驚墨忍了小半天過於熱鬧與熱情的環境,實在忍不下去,抓起田阮的手就走。後面有人喊著什麽,根本聽不清。

直到走出小區,聽覺功能才慢慢恢覆。

徐助理本來在臺下搖頭晃腦地欣賞肚皮舞,忽然發現自家老板不見了,嚇得爬起來就跑。孫龜一把拖住他,“徐助理,我想請虞總吃個飯,你給安排一下。”

徐助理:“啥?!聽不見!”

甩開孫龜的手,撒腿就跑。

孫龜不甘心地追上來,“我說請虞總吃個飯!”賄賂個幾千萬,他不信虞驚墨不動心。

他完全忘了,這家公司是虞家的,他賄賂的錢還不夠貪汙的十分之一。

徐助理都笑了:“孫總,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孫龜忙問:“什麽意思?”

“有這工夫,不如找個律師,幫你算算會判多少年。”

孫龜登時汗如雨下,心口撥涼,膝蓋又開始發軟,心虛氣短道:“……我明白了。”

然後第二天,田阮在別墅裏聽徐助理匯報孫龜想要半夜攜款潛逃,結果被派去監視的保鏢捉回來一拳頭揍老實的事。

田阮:“哦,活該。”

虞驚墨也不太管這事了,打個電話丟給虞商,就帶著田阮做飛機飛回蘇市,準備蜜月事宜。

他問田阮都想去什麽地方。

田阮計算著,“距離過年還有二十天,我們盡量在過年前回來。”

“不急,蜜月自然是要一個月的。”虞驚墨說,“如果你沒有想去地方,就把你想玩的告訴我。”

“滑雪,看海。”田阮沒去過多少地方,想玩的有限,如果能實現這兩樣,他就很滿足了。

虞驚墨點頭,將看海記到規劃線路中,然後交給秘書室,讓她們規劃出一條為期一個月的蜜月旅行攻略。

此事在秘書室乃至整個集團總部引發小小的轟動,他們實在很難將虞驚墨和蜜月這個詞聯系起來,但確實要去度蜜月了。

徐助理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進去說:“虞總,年會推到了年後,年終獎照常發嗎?”

虞驚墨:“嗯。”

年會上沒了年終大獎的公布,無疑是少了一份噱頭,不過虞驚墨也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是了。

田阮去酒店找到路秋焰,給他帶了省會的特產。

路秋焰還是幫人泊車,白天幹活,晚上就睡在虞商的套房次臥,用虞商的話說,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誰都沒有拆穿,既然空著,為什麽還要住一個套房。

田阮嘿嘿笑:“虞商就是口是心非,嘴硬心軟,和你一樣。”

路秋焰:“我比虞商硬多了。”

田阮:“哪裏硬多了?”

路秋焰:“……骨頭。”

田阮看向他褲子,“我就說你其他地方硬不過他。”

路秋焰握起拳頭作勢打人。

田阮把自己的臉伸過去,“來,打。”他現在算是摸透路秋焰了,對他根本不會真的動手。

“……”路秋焰瞪他,“我不打弱雞,你也就嘴巴硬。”

田阮心想,面對虞驚墨的時候,其實他唧唧也會硬。

只是硬碰硬沒有好結果,每次都是他輸。

田阮忽然問:“你早上看過虞商嗎?”

路秋焰:“?”

田阮攛掇說:“虞商早上五六點的時候攻擊力最薄弱,適合偷襲。”

路秋焰躍躍欲試:“是嗎?我有空試試。”

田阮給自己點個讚,希望到時路秋焰看見虞商的擎天柱不會太驚訝。

到了去學校拿成績通知單的那天,田阮背上這學期的最後一次小書包,特地用酒精濕巾給擦幹凈,穿上整齊潔白的校服,皮鞋也擦得亮亮的,帶著一種雀躍又悲傷的心情到了校門口。

仰頭望著那輝煌如城堡大門的德音校門,田阮心有感慨:“今天,是我這學期最後一次上學了。”

虞驚墨:“明天就能第一次度蜜月。”

田阮扭過臉,雪白無暇的臉蛋在晨曦中膠原蛋白滿滿,眼睛亮晶晶的,“難道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嗎?”

虞驚墨彎起唇角:“只要你想,每年都可以度蜜月。”

田阮只覺未來可期,大步踏進了校門。

虞驚墨看見青年經過文昌帝君的神像時照常拜了拜,虔誠又認真的模樣。

年年歲歲,他想看田阮一直這樣。

但人總是要長大的,在這個蜜月也該真正的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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