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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害羞 “要再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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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害羞 “要再親一次。”

炙熱且不成技巧的吻, 很快讓田阮呼吸不過來,擁住虞驚墨肩頭的手指抓緊,在對方堅實的背肌留下兩道抓痕。

虞驚墨意識到田阮的無措, 放緩了攻勢, 唇齒糾纏間驀然唇上一痛, 血氣滲出。

四片唇分開,虞驚墨薄薄的唇上染開一小片鮮紅, 他抿唇舔舐破皮的上唇,眼底欲色未散。

田阮被壓在軟成一段水的被子上, 浴袍淩亂, 薄紅從脖子一路染到臉頰, 眼睛像含了水, 倉惶茫然地看著虞驚墨, “……對不起。”

虞驚墨笑一聲:“看得出來第一次接吻了。”

“你、你不是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田阮想要攏起浴袍遮一下羞,雙手卻收不起來,虞驚墨如一座山壓在他身前,沒有挪動半分,他不得不仰起脖子, “你讓開……”

虞驚墨沒有讓開, 目光垂落, 青年本就唇紅齒白,這一廝磨,更是殷紅得如同熟透的草莓, “你咬了我,該怎麽辦?”

田阮眼神慌亂,“我道歉了。”

“不夠”

“……”

“要再親一次。”虞驚墨低低的話音落下, 吻再次落在田阮唇上。

田阮回應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身體緊貼,肌膚相抵,親密幾乎無間。

更讓他羞恥的是,他能感到虞驚墨不時亂戳的……

於是惡龍又將勇者欺負了一遍。

如果說第一個吻是情不自禁,第二個吻完全就是頭腦清醒下的行為。田阮恍然間看到有什麽在腦海裏崩塌,可能他這個人,也可能是這個世界。

禁欲如虞驚墨,居然在對他做這種事。

……雖然他也挺享受的。

互相幫助由此晉級,田阮和虞驚墨成了能接吻的關系。

田阮迷迷糊糊的,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又好像水到渠成——從他能很自然地跟虞驚墨牽手、擁抱、碰觸。

從虞驚墨能很自然地牽他手、捏他臉、主動碰他。

只有接吻能滿足當下的境地。

也許有一天,連接吻也滿足不了這種慢慢膨脹的渴求。

甜津津帶著鐵銹的血味彌漫開來,漸漸被蜂蜜、糖果、柑橘味替代,一切能讓人甜蜜的東西。

虞驚墨確實天賦異稟,第一次接吻就能做到深入淺出,游刃有餘。田阮像飄在雲端,吃著果凍,嘴巴舌尖有點發麻。

他也被虞驚墨咬了,很輕,沒有出血,像是一種懲罰。

田阮試著咬他,卻總捕捉不到他舌尖,牙齒磕碰,發出輕微的令人掃興的聲音。虞驚墨低低得說:“你別動,讓我來。”

田阮躺平了,他的吻技和他腦中的思緒一樣亂糟糟。

虞驚墨掌心掠過大片溫熱細膩的膚質,給青年更大的愉悅。

田阮的呼吸開始變得像溺水一樣,貓似的哼叫悶在嗓子眼,忍耐極了,眉頭微微蹙著,眼睛濕潤,用氣音叫著:“虞驚墨……”

虞驚墨垂眸望著他紅透的臉,比天邊的霞彩更動人,眼睛比湖泊更瀲灩,這是上天遺落給他的珍寶,滿是渴求地呼喚他的名字。

“虞驚墨……”

“我在。”虞驚墨緊緊擁著他,唇畔擦過他火燒般的耳朵,含著他柔軟的耳垂說,“好孩子,這是獎勵你的。”

田阮從有記憶以來,就沒拿過這麽高額的、熾烈的、令他身心愉悅的獎勵。

快樂到極致,甚至有些難過。

於是他落了淚。

虞驚墨吻去他的眼淚,輕聲哄著:“現在,你正式成年了。”

迷迷糊糊的,田阮就這麽睡著了。

虞驚墨簡單收拾了一下,給田阮蓋上被子,自己去浴室又解決了一次。隨後回到床上,又給田阮掖了掖被子,平直地躺下準備入眠。

夜燈光線昏暗,虞驚墨閉上的眼睛又睜開,側過身,將睡得正熟的青年擁入懷中。

這一覺酣甜無夢。

虞家莊園的清晨被除草機的聲音喚醒,傭人們忙前忙後,保鏢在毛七的帶領含著口號繞莊園負重跑步。

管家開始接待各路的電話與邀請函,將今早的蘇市晨報,以及主流媒體的報紙挨個擺放在茶幾上,等候主人閱覽。

劉媽領著兩個傭人在廚房熱火朝天地開始做飯,擇菜,剁肉,切蘿蔔絲包菜絲土豆絲,還有海蜇、黃瓜等涼拌小菜。

劉媽很有經驗:“早餐的時候大多數人胃口不好,就得吃粥啊包子啊,涼拌菜也多來點。這樣才有胃口。”

另一名傭人笑道:“得虧是主人家好伺候,我在上一家幹的時候,早飯弄出十八般花樣都要挑毛病。”

劉媽利落得三秒包一個生煎,手又快又穩,“那可不,先生夫人不挑食,好伺候。但也不能因為好伺候就懈怠,做飯的就只管弄好吃的,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就行。”

“要真白白胖胖,可要算賬了。”

大家笑起來。

管家路過廚房看了一眼,沒什麽差池,就穿過餐廳,來到小客廳,再到大客廳,然後走上彎月狀的樓梯。

管家先經過客房的門,敲了敲,“夫人,起床了。今天上學。”

裏面沒有回應,管家也不急,走去敲主臥的門,“先生,起床了,今天上班。”

自然還是沒有回應,除了敲門聲直接共振到內側,裏面的人是聽不到外面的人聲的。外面也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管家只是盡自己的職責罷了。他剛要走,突然間門開了。

當家主人一身家居服開了門,看到管家也不奇怪,說:“告訴劉媽蒸一碗雞蛋羹,我夫人想吃。”

管家應聲,緊接著看到主人家床尾換衣沙發上堆著兩團衣服,其中一件羊毛背心明顯不是主人的尺碼。

虞驚墨已經關上了門。

管家怔了會兒,一邊走一邊疑惑,緊接著茅塞頓開,再看客房的門,顫著手擰開門把——客臥的床上,果然空無一人。

天哪,先生夫人同房了!

普天同慶!!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劉媽的耳朵裏,一傳十十傳百,莊園上下幾十號人全知道了。

包括虞商。

虞商:“……”他並不想知道這種消息。

早上六點半,就算田阮的生物鐘醒來,他整個人還是很疲累,就像被掏空……因此他閉著眼睛不肯起來。

虞驚墨問他:“早上想吃什麽?”

田阮一時間想不起別的,含糊地喃喃了一句:“雞蛋羹。”

然後就是開門關門聲,床的一側由於另一個人的體重而微微下陷,田阮順勢滾了過去,被寬厚的懷抱緊緊擁住。

“不上學了?我給你請假。”

“……上學!”田阮一個激靈坐起來,頭發翹起兩撮,就跟兔耳朵似的。

虞驚墨擡手給他壓了壓頭發,“那起來吧。”

田阮迷迷瞪瞪地看著虞驚墨,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對方破皮的上唇,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麽——他和虞驚墨這樣那樣,雖然沒有到最後一步,但也是十分親密了。

遠超契約婚姻的親密。

“……”田阮纖長的睫毛眨動,不敢看虞驚墨。

虞驚墨卻已經把他的校服找好,放在床尾,說:“你先穿衣服。”

田阮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光溜溜的。

要是抱住被子也太刻意,他故作淡然、實則耳廓通紅地去拿衣服穿。先是內褲,然後秋褲,打底衫,羊毛背心,外套,褲子。最後是襪子。

虞驚墨看著穿上德音校服的青年,眼神有些深,像是恢覆了平日裏那個薄情寡欲的人,“去洗臉刷牙。”

田阮剛要出門回客房,虞驚墨就說:“牙刷我給你拿過來了。”

“哦。”田阮去了衛生間和洗浴間。

等田阮洗完,他出來一看虞驚墨已經換上了霸總三件套:名表西裝大背頭。

這樣的虞驚墨,和人又有了點距離感。

但奇妙的是,田阮並不覺得遠。

“虞先生,我的衣服……”田阮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想抱走。

虞驚墨只說:“會有人來收拾。”

先生夫人脫下的衣服在一個房間,一點也不奇怪,不是嗎?

田阮點點腦袋,跟著虞驚墨下了樓。

結果一下去,只見管家、劉媽及其他傭人都齜著大牙嘎嘎樂,齊聲恭賀:“先生夫人花好月圓,百年好合!”

田阮:“……”

虞驚墨沒什麽表情,“飯好了麽?”

劉媽喜氣洋洋地說:“好了,還有夫人愛吃的蛋羹。”

虞驚墨帶田阮去餐廳,虞商已經在那裏坐著,不動聲色地打量田阮,說:“爸,小爸,早上好。”

虞驚墨:“嗯。”

田阮尷尬難言,看到自己座位上又多了一個熟悉的軟墊,“……”

管家深藏功與名,這回夫人總不會生氣了吧?

萬萬沒想到,下一秒軟墊就飛到管家臉上。

管家:“?夫人,您不需要嗎?”

田阮:“不要!我好得很!”

“可是您昨晚和先生同房……”

“再多說一個字,開除!”

管家立即閉上嘴巴,抱著軟墊退出餐廳。

田阮為了驗證自己沒事,他特地狠狠坐下,說:“我沒事,根本沒事嘛。”

虞驚墨:“嗯。”

虞商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小爸天賦異稟,佩服。”

田阮:“……佩服你個頭。”

總而言之,這個早晨田阮是在一眾過分“慈祥”的目光中度過的。直到去上學,他終於清靜。

他依舊在距離德音不遠處下來走路,虞驚墨說:“放學我來接你。”

田阮揮揮手,臉蛋紅撲撲地告別。

走了沒幾步,路秋焰騎著自行車趕上來,到他身邊慢慢停下。

“路秋焰。”田阮開心地招手。

路秋焰下了自行車推著走,一路欲言又止:“田阮,你……”

“?”田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幹嘛?”

路秋焰一臉覆雜,終是問:“你屁股不疼?”

田阮震驚:“???我幹嘛屁股疼?”

他爸的,路秋焰是怎麽知道的?虞家有奸細?

路秋焰拿出手機,給他看自己的微信頁面,點開“虞家王管家”聊天人。

田阮心生不妙,果不其然——

虞家王管家:路少爺打擾了,新的一天秋光明媚,正是契合您的名字,秋色如焰,多彩絢爛。

虞家王管家:在此美麗的清晨,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路秋焰:有屁快放。

虞家王管家:路少爺真是心直口快,直爽率真,怪不得大少爺對您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情根深種。

路秋焰:說人話,不然拉黑。

虞家王管家:抱歉抱歉,失禮了。是這樣的,昨夜我們夫人和先生同房,定然身嬌體軟、甚是疲憊,他今天還要上學,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虞家王管家:在此,鄙人鄭重地請求路少爺,還請今天對我家夫人多多照顧,不要吃辣。

路秋焰:……哦。

田阮看完聊天記錄:“…………”

這個王管家,真是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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