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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歌劇 “難道你怕某人吃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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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歌劇 “難道你怕某人吃醋生氣?”……

田阮下車時, 抱著書包小心翼翼地觀察萬裏無雲的碧藍天空,剛才落下的驚雷仿佛是個幻覺。

但周遭學生的反應告訴他,並不是幻覺, 人人伸長了脖子看天, 又驚奇地註視廣播室所在的圖書館樓。

樓頂正在冒煙。

“……”

“要我送你嗎?”虞驚墨淡聲問。

田阮已經成了全校焦點, 虞驚墨再送他到教室,是嫌風頭搶不過主角攻受?那下一道雷肯定劈他頭上。

“不用了。”田阮關上車門, 攆了攆,“虞先生你上班去。”

虞驚墨:“放學我來接你。”

田阮迅速融入人群中, 所謂法不責眾, 天雷就算劈下來, 也會顧及一下周圍吧。

將要經過文昌帝君的神像時, 田阮停下來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口中念念有詞:“神啊,您要劈就劈胡主任,千萬別劈我,我是無辜的。”

說著,他從口袋掏出一枚硬幣,拋進噴泉裏。

許完願, 田阮稍稍安心, 去了教室。

一進教室就收到了二十多個同學的註目禮, 包括虞商。

“……田阮,你來啦。”有個女同學打招呼。

但誰都沒有靠近,田阮課桌周圍的空隙都大了許多。

田阮:“?”

一個天雷劈中廣播室, 也劈得謠言四起——為什麽胡主任在廣播的時候被雷劈?肯定是因為提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路秋焰,一個是田阮。

路秋焰身上有“靠近他就會變成太監”的詛咒,田阮第一次就考了年級第二, 都很詭異啊,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肯定一個被倒黴神罩著,一個被文曲星罩著。

這件事還是早讀之後,汪瑋奇本著藝高人膽大,朝田阮借作業抄,順口告訴他的。

田阮有些無語,他要是真被文曲星罩著,怎麽可能還沒參加高考就死了。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別疑神疑鬼的……雖然這句話他自己都不信。

不過也好,有了“神佛庇佑”的虛名,至少暫時沒人問東問西。

由此,田阮就算和虞商近了些,在他人看來,也是因為姻親關系——田遠可是田阮的哥哥,輩分上來講,田阮就是虞商的叔叔或舅舅。

當然,沒人敢開學生會長的玩笑。

這天午休,田阮很忙。

原因是歌劇社團要登臺演出,緊趕著訓練。

“演出什麽時候?”田阮問。

“明天。”葉夫根尼說。

“……”田阮不相信,“你在開玩笑吧?”

“沒有,這是你的劇本。今天下午給你請假,抓緊時間排練。”葉夫根尼將一本厚厚的劇本塞進田阮手裏。

這麽厚,田阮就是電腦也要輸入半天,遑論背下來。他懷疑自己被針對為難了。

“我什麽角色?”田阮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如果是只有一兩句臺詞的小配角,他很樂意演出。

葉夫根尼:“你是女主角。”

田阮:“??女主角?”

“沒錯~”葉夫根尼雙手抱胸旋轉一圈,深情地凝望田阮,“而我,是你的男主角。”

下一秒,田阮手裏的劇本撲到葉夫根尼臉上,“不接。”

“女主角的臺詞只有二十句。”

“我再考慮考慮。”田阮撿起劇本,簡單地看了一遍。

劇本是原創的,內容很簡單,名字叫《星與海》,講述男主角海爾是個漁村的青年,有個未婚妻叫星黛露,有一天,海爾要出海……

田阮:“……真的要用這兩個名字嗎?”

葉夫根尼:“他們的名字很契合主題,星與海,不是嗎?”

田阮有些出戲地看完整個劇本,女主角的臺詞確實少得可憐,“行吧。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在歌劇裏,男扮女裝,女扮男裝並不少見,只要演得好,照樣能賺觀眾的掌聲與眼淚。

“什麽要求,你盡管提。”葉夫根尼驚喜地說。

“把未婚妻變成青梅竹馬。”

“為什麽?”葉夫根尼犀利地問,“難道你怕某人吃醋生氣?”

田阮:“……別胡說,我只是覺得這樣改更合理。不改就算了。”

葉夫根尼長籲短嘆:“青梅竹馬也可以,但是你必須穿裙子。”

田阮納悶:“為什麽找我演女主角,也太奇怪了。我看虞啼就很好。”

“我本來是找她演女主角的,可是她非要‘花妖’這個角色。她嫌女主角沒有存在感,太工具人。”

田阮喜歡當工具人,“我還有一個要求,演出的時候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至少他看化了妝的杜夫人和素顏的時候不太像,由此可見他要是化了妝,肯定和平時不太一樣。他想保留一點顏面,女裝什麽的隨便搞搞就行。

之後半天,田阮都在排練。

虞啼來了後對田阮多有埋怨,悄聲說:“小叔父你整個小長假,都沒找我玩!”

田阮:“我陪虞先生出差,到美國被綁架,你要和我一起玩嗎?”

虞啼:“……那算了。果然小叔身邊就是危險重重。”

然後她又幸災樂禍地八卦:“二爺爺被送進養老院,聽說他在裏面和老頭打架,半夜被老頭端了一盆屎尿潑了。”

田阮:“……我不想知道這些,排練吧。”

下午放學,虞啼嗓子都吼冒火了,相比之下,只有丁點臺詞的田阮可謂容光煥發。虞啼有些後悔,但想到明天演出可以大放光芒,就又開開心心地在臺上蹦來蹦去。

田阮無聊到拍了一段視頻發給虞驚墨。

田阮:明天演出,排練中。

虞驚墨:這是虞啼?穿得像花孔雀。

田阮:她是花妖。

虞驚墨:明天給你捧場。

田阮:不用,就是小打小鬧。

虞驚墨沒再回,李校長在小長假裏就提前邀請了他,時間已經預留好——如果田阮不參演,他會婉拒。

下午放學,田阮如常坐進邁巴赫,說:“我想去看看我媽。”

“哪個媽?”

“……醫院的那個。”

司機便驅車去了醫院。田阮順手在醫院旁的水果攤挑了十幾個大蘋果,十幾個橘子和香蕉,還有一盒草莓。

這都是普通人吃得起的水果,送給沙美鵑對方也好接受。

田阮上次來整理病房的櫥櫃時,發現虞家送的十幾箱補品只開了一兩箱。沙美鵑總不好意思吃,還讓田阮帶回去。

田阮沒動,等沙美鵑出院也要養身體,這些補品都用得上。

他原本只有一個小小的心願,三年後和虞驚墨離婚,拿著錢一邊上學一邊供養沙美鵑。現在他成了杜家的小兒子,和虞驚墨也暧昧不清,一切都變得覆雜起來。

田阮只能順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病房的電視正在播放老套的家庭倫理劇,婆婆刁難媳婦,媳婦委屈多年,終於奮起反抗,但最後還是和懦弱不作為的丈夫和解,一家大團圓——堪稱現實版恐怖劇。

當然,田阮也不能剝奪沙美鵑為數不多的愛好,她也實在沒事做。

看到田阮來,沙美鵑樂開了花:“小遠,來來。”

她從櫃子裏拿出從醫院超市買來的花生糖,“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吃吃看是不是老味道?”

田阮吃了一塊花生糖,腮幫略微鼓起。

沙美鵑就笑:“好吃嗎?”

田阮點點腦袋,給她剝了一個橘子,“媽,我小時候走失過嗎?”

沙美鵑一楞:“怎麽想起問這個?”

“沒什麽,就問問。”

虞驚墨瞥了田阮一眼,默不作聲坐在一旁。

沙美鵑沒有多作懷疑,想了想說:“還真有這麽一回事。你剛出生一個多月的時候,因為身體弱,就一直待在醫院的保育室。後來你哇哇大哭,你爸說你是悶了,就抱著你出去走走。”

田阮:“然後呢?”

沙美鵑陷入回憶,“然後你爸那個大老粗要上廁所,就把你放在外面的花壇裏,結果一泡尿的工夫,出來一看,壞了,孩子不見了。”

田阮心驚肉跳,仿佛那說的真的是自己,“然後呢?”

“然後……他就到處找,結果還真找著了,就在保育室。可能是哪個護士把你抱回去的。每個醫院出生的小孩,手腕上都會系著名字和保育室床號。”

田阮點頭,“那就好。”

沙美鵑慶幸地笑笑:“還好你沒丟,不然我心疼一輩子。”

從醫院出來,田阮還有點恍惚,踩階梯的時候身體一個失重傾斜,虞驚墨眼疾手快抓住他,才不至於摔倒。

冷淡的木質氣息侵入鼻腔,田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完全靠在虞驚墨的懷裏,趕緊站好,“謝謝……”

虞驚墨眉眼依舊平靜,“想什麽?”

“沒什麽。”

田阮怎麽能說,他懷疑田父抱走的那個孩子是他,二十年前從這個世界消失的孩子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是田遠。那不就徹底暴露了。

虞驚墨也沒多問,他等著田阮主動說的那天。

第二天,田阮上午照常上課,午休後就去了學校的大會堂。

德音的大會堂足以媲美蘇市西城大劇院,在後山單獨開了一片場地,內部足以容納全校師生。不過大會堂不常開,也就重要文藝表演與演講時才會用到。

田阮一進去就被震撼到了,內部的裝潢完全可以用“美輪美奐”“金碧輝煌”來形容,共有兩層。

頂部呈圓弧狀,中間掛著一頂碩大的水晶吊燈,周圍一圈一圈鑲嵌著金色的“小窗戶”,每個窗戶裏都有一副壁畫。

座椅全部用紅絲絨罩著,地板是黑金色大理石,只有臺上鋪著木色地板,暗紅的幕布垂掛著絲絲金線,一角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後臺也有十幾種樂器可供演奏。

田阮驚嘆:“豪橫啊。”

虞啼顯然見過世面,說:“這才哪兒跟哪兒,我在歐洲旅游的時候,人家整座教堂就是一個樂器。”

“?”

“叫什麽來著,我忘了。”虞啼拉著田阮去換衣服,“小叔父,我給你化妝。”

田阮表示懷疑:“你能行嗎?”

虞啼大言不慚:“雖然我不怎麽化妝,但還是會的。”

後臺化妝間,虞啼給田阮塗塗抹抹,田阮睜開眼時,一個臉蛋酡紅,紫色眼影濃重,烈焰大紅唇的女鬼出現在鏡子裏。

田阮:“……”

虞啼:“好像哪裏不對勁。”

田阮:“不是哪裏不對勁,是全都不對勁。你對‘會化妝’有深深的誤解。”

誰知葉夫根尼進來後對此大為讚美:“真是太美了,這完全就是我心中的女主角!”

田阮:“…………”

虞啼感動得熱淚盈眶:“還是團長懂!”

當其他人化好妝後,田阮也就不奇怪為什麽葉夫根尼眼光這麽怪,因為其他人化的妝也很厚重,就像參加cosplay。

田阮戴上紫色的假發,穿上紫色的公主裙,整個人紫得發光,沒有辜負星黛露的名字。

下午三點一刻,大會堂人頭濟濟。

其中二層的最佳觀賞位上,都是些西裝革履的領導,在這些領導的中間,是李校長和虞驚墨。他們的左邊是校領導及市領導,然後是虞家的人。

右邊則是商圈的各種高層,包括杜家,以及學生會。

大會堂沒有以往的嘈雜,學生們個個得體地落座,說話也都用氣音,生怕驚擾了上面的大佬們。

一個學校的話劇團,何德何能請到這麽多大佬?

他們猜測,主要是看在虞驚墨的面子上,很多不請自來。

德音學生們頓感壓力山大,作為貴族學校的他們,必須拿出點體面樣子來。

不過虞驚墨身邊為什麽沒有“夫人”?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虞驚墨的夫人,正要登臺演出——

李校長笑道:“現在的孩子就是多才多藝。我相信,田阮會給我們驚喜。”

虞驚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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