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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醉酒 (二合一)“你看了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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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醉酒 (二合一)“你看了我屁股!”……

入秋了, 飯莊老板舍不得開空調,包廂雖說不冷,飯菜端上來的熱乎氣卻是清清楚楚, 氤氳了兩人的眉眼。

田阮霧裏看虞驚墨, 見他不說話, 便又問了一句:“你不高興嗎?”

這句與上一句一字不差,但語境已是截然不同。

虞驚墨擡眼看他,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食不言。”

田阮哦了一聲, 乖乖吃飯。

蘇市多楓樹, 飯莊院內就有一棵紅楓, 老板專門掛了一只燈泡在上面, 可以夜間賞楓葉。

除了楓葉, 還有蛾子,瓢蟲,和兩只玩鬧的貍花貓。

田阮問老板:“花姑娘也是你養的?”

老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好好的養蟲子幹什麽。”

“那我抓走啦。”田阮當成寶貝似的抓住瓢蟲,“還是七星的。”

“為什麽叫它花姑娘?”虞驚墨問。

“鄉下的別名,你肯定沒聽過。”

虞驚墨笑笑:“你要養它?”

“它活不久的,還是讓它自由遠去吧。”田阮走出四合院大門, 朝掛在高樓間的月亮伸出掌心。

七星瓢蟲振翅而飛。

虞驚墨望著田阮, 說:“三年後, 你也會自由遠去。”

田阮一楞,他本該高興的,事實上剛才還在高興, 但不知為何,卻有那麽一點點低落,只是一點點而已, 他不當回事:“嗯。”

虞驚墨帶他回到車上,默然無聲。

三年後,誰知道那時候會如何。

現在說還太早。

莊園一如既往燈火通明,因為今晚只有虞商一人吃飯,按照虞商的吩咐做得十分簡易,一鍋家常的酒釀圓子。

三色的糯米圓子沈在乳白的酒釀裏,甜糯的熱氣撲入田阮鼻腔,他不禁聞了又聞。劉媽見狀笑道:“鍋裏還有很多,給夫人盛一碗?”

田阮:“那我吃幾顆。”

劉媽也知道他在外面吃飽,就盛了八顆指甲蓋大的圓子,多放了點湯。

田阮坐在虞商對面,連湯帶水吃了一小碗,肚裏熱乎乎的,臉上也紅撲撲的,看著虞商傻笑:“兒砸,好吃嗎?”

虞商:“……”

這時候虞驚墨翻看完今天的報紙,信步過來,看到如此情態的田阮,嗓音淡淡:“傻笑什麽?”

田阮腦子漲漲的,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虞先生你真好看,應該多吃圓子,吃完圓子,心裏暖暖的。”

虞驚墨:“……你吃個酒釀就醉了?”

“沒有啊,沒有。”田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虞驚墨一手按在他頭頂,制止撥浪鼓把自己搖暈,“能站起來嗎?”

田阮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呲啦一聲,整個人搖搖晃晃,搖搖晃晃……虞驚墨將“不倒翁”往自己懷裏一撥,人就倒了進來。

田阮還以為是自己走的,邊走邊說:“我沒醉,我還能踢正步。”說著腿往前一跨,差點當場劈叉。

虞驚墨把人拉起來,“老實點。”

田阮老實地被半扶半提上了樓。

虞商無語地投去一瞥,卻聽管家興沖沖地說:“酒後亂性,花好月圓,良辰美景,佳偶天成!”

劉媽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啊,總算同房了。”

虞商:“……”

未成年不宜聽到這些內容,虞商扭頭就走。

二樓,虞驚墨將醉酒的青年拖到客臥,進門就看到衣櫃旁的全身鏡,他腳下一頓,想起那次田阮脫下褲子的一團柔軟的白。

田阮自顧往衛生間摸去。

虞驚墨跟上幾步,“你自己可以?”

田阮忽然扭頭,“我去尿尿,你幹嘛跟來?你要看我尿尿?”

“……”

“不許看!就算你是虞驚墨,也不許看我的唧唧。”

“……”虞驚墨漫不經心問了句,“為什麽不能看?你是我的合法對象。”

田阮腮幫子鼓鼓,“我還能發育,等我發育好再給你看。”

如果田阮是清醒的,一定會發現虞驚墨此時眼中的訝異,以及無可奈何的笑意,“好,我不看。”

田阮放心了,去了衛生間。

虞驚墨不放心,守在外面聽著若有似無的水聲……

田阮順便洗了個澡,這種刻在基因裏的行為不會出錯,就算他不清醒,也在類似夢游的一個狀態完成了洗漱。

裹著浴袍出來,田阮腦子還是糊的,瞧見床尾的小沙發上坐著一位衣冠堂堂的男人,走近了細瞧,長眉鳳目,高鼻薄唇,面若寒霜。

男人眼睫微擡,一雙黑漆漆的瞳仁結了冰似的。

田阮忽然氣不打一處來:“你看了我屁股!”

虞驚墨:“……”

“就是你看了我屁股!”

“……”

“流氓。”田阮控訴,“你居然看我屁股。”

虞驚墨擡起一根手指,戳在醉呼呼的青年腹部。

田阮哈哈笑著跳開,“你還撓我癢癢。”

虞驚墨站起來,須臾間,猶如一座巍峨的玉山矗立在田阮面前。

田阮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怎麽這麽高?”

虞驚墨不指望一個醉酒的人說出有條理的話,“我讓劉媽給你做一碗醒酒湯。”

話說時,門被敲響。

劉媽在外說:“我給夫人做了醒酒湯,要嗎?”

“進來。”

劉媽就開門進來,放下醒酒湯就走,生怕看到不該看的。

虞驚墨端起床頭櫃上的醒酒湯,“過來,喝了。”

田阮迷迷糊糊過去,“什麽湯?迷魂湯?孟婆湯?”

虞驚墨試了下湯的溫度,剛剛好,就一手扶住田阮後腦勺,一手將碗抵在他唇邊。

田阮低著腦袋,就跟一只小貓似的慢慢將醒酒湯喝完了,“我知道了,酸梅湯,我愛喝。”

“嗯。”虞驚墨將碗放在門口的托盤內,會有人收走。

他折返回房間,見青年還傻站在床邊,就說:“睡覺。”

田阮聽話地鉆進被子裏,眼睛圓溜溜地看著虞驚墨,就像一只小動物,“你看了我屁股怎麽說?”

虞驚墨:“……怎麽還記著,記仇。”

田阮盯著他。

虞驚墨沒辦法,彎腰給他掖了掖被角,一手蓋在他眼睛上,掌心有睫毛掃過已經眼皮溫軟的觸感,他的嗓音不由得放低:“睡覺。”

田阮眼前一黑,意識很快模糊,墜入酣甜的夢鄉。

虞驚墨看了他片刻,關上大燈,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出門輕輕關上。

翌日田阮被生物鐘叫醒,怎麽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回房間睡覺,索性不管,洗漱下樓吃飯。

飯桌上,虞商看他的眼神很怪。

劉媽笑瞇瞇給他端了一碗燕窩紅棗,“補氣血的,夫人快喝了吧。”

田阮吃著燕窩,“虞商怎麽沒有?”

虞商拒絕:“我不需要。”

“?”

吃完燕窩吃早飯。

虞驚墨踩著點來餐廳,似乎運動過,沖過澡的頭發是微濕的。他到東方主位落座,一如尋常吃早餐。

田阮默默欽佩虞驚墨的自律,這麽早起來鍛煉,也不知哪來那麽多精力……

吃完飯去上學。

坐進車裏,田阮只覺得屁股下異常柔軟,靠背往後調低了,方便他躺著。他抽出屁股底下熟悉的軟墊,這不是之前墊在餐椅上的嗎?

管家在外一鞠躬,恭送主人出門。

車子將要駛出莊園,忽然車窗落下,從裏面飛出一張軟墊,正好飛到管家臉上。

管家:“……”

車內,虞驚墨看著氣鼓鼓的青年,心情莫名愉悅:“聽說你加入歌劇社團了?”

田阮被轉移註意力,“嗯。”

“周末西城大劇院有一場國外歌劇團的巡演,Der Rosenkavalier——‘玫瑰騎士’,要去看嗎?”

“……其實我沒看過歌劇。”

“可以了解一下歷史。”

“德音的歌劇團應該只是小打小鬧,不是認真的吧?”

虞驚墨輕笑:“那是自然,德音高中的學生大多出身商賈之家,藝術只是陶冶情操,出了這德音大門,大多還是以家業為主。”

田阮有點小慶幸,“還好我沒有家業要繼承,可以考自己喜歡的專業。”

虞驚墨看著他,“你想考什麽專業?”

“翻譯。”

“想當翻譯官?”

“嗯。”

“那首先你得把高中念完。”

“……”田阮扭頭瞪他,“你現在還覺得我上學只是玩玩?”

虞驚墨不置可否,只說:“多讀點書總是好的。”

到學校剛好早讀開始,貴族學校的早讀就是不一樣,可以到花園邊,到樹林裏,到天臺上,到茶廳,到天涯海角……下節課回來就行。

田阮就老老實實待在教室裏,背誦文言文,檢查要交的作業——

這一檢查,田阮腦子直接蒙圈,昨晚根本沒寫作業……

他火急火燎地沖到虞商身邊,小聲懇求:“兒砸,十萬火急,作業借我抄抄。”

虞商:“……”

虞商矜持地提醒:“你叫我什麽?”

“會長。”田阮立馬改口,“作業借我抄抄。”

“哪門?”

“語數英。”

“你昨晚幹什麽了?”

“睡覺?”

虞商不願再問,作業本給他找齊,“下課給我,不然扣分。”

“……好。”

不得不說,虞商作為學霸主角攻,字跡也是端正遒勁,一眼看過去無比清爽。田阮最喜歡抄這樣的作業,完全不怕抄錯。

早讀結束之前,總算把作業補好。

上課時班主任宣布:“明天進行假前模擬考,還是語數英三門。新來的同學不用參加此次模擬考。”

話音落下,同學們不無羨慕地看著田阮。

田阮楞了三秒說:“老師,我想參加考試。”

班主任:“你確定?是要計入年級排名的。”

“確定。”田阮不想搞特殊。

班主任點頭,等到下課,她叫田阮到辦公室,打電話給李校長,李校長又打電話給虞驚墨。

田阮:“我自己考試都不能決定?”

班主任:“總要問過你監護人。”

“……”他名義上的監護人,應該是沙美鵑吧?

待到放學,田阮坐進虞驚墨的車回家。虞驚墨又問了一遍:“真要參加考試?”

“嗯。”

“不怕考倒數?”

田阮瞪他,“才不會。”

虞驚墨頷首,“但願。”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田阮信誓旦旦,好歹他以前也是年級前三。貴族學校的課程再艱難,一百名內他還是有信心的。

知道田阮和虞商要考試,劉媽早上特地做了紅雞蛋,配上油條,祝他們紅紅火火,一帆風順。

“謝謝劉媽。”田阮從沒討過這樣的彩頭,開開心心吃了紅雞蛋。

劉媽笑道:“其實人家結婚也是要準備紅雞蛋,就當補上了。”

“……”

虞驚墨聞言瞥了田阮一眼,“好好補。”

田阮怒吃兩枚紅雞蛋。

模擬考上午兩門,下午一門,分配在不同的教室,學生帶上文具按照班級群發的座位號,前往相應的教室就行。

田阮平靜地考完了三門試卷,然後就是自由活動。

在此時間裏,絕大多數學生選擇參加社團活動。田阮也不例外,他被歌劇團的人拉走,吊著嗓子唱了一下午。

葉夫根尼扭著腰舞到田阮面前,手裏嘩的甩出一張票券:“這個星期天有空嗎?請你去看歌劇《玫瑰騎士》。”

田阮:“我也準備去看,已經定好座位了。”

“那真是太巧了!”葉夫根尼驚呼,“那你把這張票給虞啼吧,小姑娘雖然很少來社團,但有什麽活動應該通知她。”

田阮答應下來。

放學回家,田阮就將此事告訴虞驚墨。虞驚墨派人將票送給虞啼,而後說:“那我就不陪你出席了,免得你社團的人看到。”

田阮一楞,“虞先生不去看嗎?”

虞驚墨反問:“你希望我去?”

“我希望你偶爾也放松休閑一下。”

“那我去。”

田阮已經想好說辭,“到時候就說是偶遇。”

……

到了星期天,田阮早早起來,準備去看上午場的歌劇。虞驚墨送他,特地挑了不起眼的邁巴赫,開進西城歌劇院旁的停車場也毫無存在感。

“走這邊。”下車後,虞驚墨給田阮帶路,“從後門走更近些。”

“可以走嗎?”

“我在這裏有VIP通道。”

“你經常來看歌劇?”田阮驚奇。

虞驚墨語氣平淡:“也不是經常,需要的場合,會用到這裏。看了歌劇,會讓人心情浪漫幾分,少計算利益得失。就算談不成生意,也能留下高雅的印象,為下一次合作帶來更多的機會。”

田阮佩服道:“所以你才是最不浪漫的那個。”

虞驚墨瞥他一眼,黑沈沈的眸子看不出情緒波動,“我就當是在誇獎。”

VIP通道果然順暢,劇院經理親自迎接,帶他們到全場最好的座位上落座,並準備了桂花茶及數樣精致的點心。

還有一捧鮮紅噴香的玫瑰花。

田阮看著玫瑰花,狐疑地轉向虞驚墨,“你準備的?”

虞驚墨:“沒有。”

劇院經理笑得那叫一個諂媚:“虞先生和尊夫人光臨,劇院蓬蓽生輝,這只是小小心意,見笑了。”

幸好此時劇院入場的人只有田阮和虞驚墨,田阮穩得住,說:“多謝經理,但不需要準備這麽多,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和虞先生的關系。我們是來看戲的,不是被人看的。”

經理笑容僵住,“虞先生包場了,這場戲應該不會有別人。”

“?”田阮扭頭問虞驚墨,“真的?”

虞驚墨:“嗯。”

“怎麽不早說?”害他忐忑了兩天,生怕在劇院掉馬。

“你沒問。”

田阮瞪他。

虞驚墨唇角微翹,終於有了笑意:“別瞪了,看戲。”

隨著恢弘的交響樂響起,玫瑰騎士開場了。

歌劇的背景設在十八世紀的維也納貴族社會,主要講述了公爵夫人瑪莎琳,和年輕的貴族奧克塔維安有一段秘密戀情。

一天清晨,兩人正在幽會,忽然瑪莎琳表兄造訪。為了不被發現,瑪莎琳將奧克塔維安扮成女子。

表兄奧克斯是個中年貴族,即將求娶富商女兒蘇菲,想要物色一個侍女。恰好女裝的奧克塔維安在,不由得見色起意,瑪莎琳便推薦了奧克塔維安。

奧克塔維安給蘇菲送了一支玫瑰,兩人在音樂中交談,在交談中互生情愫,趁著眾人不在擁吻起來。奧克斯趕來,與奧克塔維安決鬥。

經過多番鬧劇之後,奧克斯身敗名裂,瑪莎琳放手成全,奧克塔維安和蘇菲終成眷屬。

兩個多小時的歌劇,情節頗為跌宕起伏。演員穿插的歌聲時而哀婉,時而跌宕,無論劇情還是歌曲沒有絲毫凝滯之處。

華麗的服飾,異國的情調,紮實的臺詞,以及撲朔迷離而美好的愛情,無不引人入勝。

相比之下,葉夫根尼的歌劇社團,真的就是小打小鬧。

“這就是世界級的歌劇?”田阮感慨地問。

虞驚墨:“是狗血了點。但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田阮回過味來,還真挺狗血。

男扮女裝,一見鐘情,移情別戀,強取豪奪,雄競修羅場,還有婚外情……元素不要太多。

虞驚墨起身,“不過歌劇不狗血,也沒有什麽看頭。我們走吧。”

“嗯。”

一走出劇院,沒到停車場,就聽一疊聲嬌滴滴的叫喚:“田阮,田阮~你來啦!”

田阮扭頭一看,不是葉夫根尼又是誰。

葉夫根尼後面五彩斑斕的一片,是歌劇團的七八名團員。

田阮當機立斷,撒腿就跑,一溜撲進車裏,活像兔子成精。

葉夫根尼:“田阮!你沒聽見嗎?”

虞驚墨擡眸一瞥,葉夫根尼瞬間噤聲。虞驚墨坐進車裏,對司機說:“去公司。”

邁巴赫緩緩啟動,離開劇院。

“…………”

“團長,那人好眼熟,誰啊?”

“田阮剛才回頭了吧?肯定看到我們了吧?”

“那為什麽跑?”

葉夫根尼扭過頭,看著這一群傻子,“也許他有點近視,還有點耳朵不靈光。”

這群少爺小姐一秒相信:“那真是太可憐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車子開出很遠,田阮放下心來掏出單詞本背單詞。

虞驚墨:“……你真好學?”

“學習還能有假?”

“看你這次模擬考成績,如果在前一百,給你獎勵。”

“什麽獎勵?”

“話別說太早,免得失望。”

“……”

德音高中的每次考試,前一百名是公開的,以資鼓勵。

第二天一大早,德音的大屏告示板顯示此次模擬考的前一百名。百來人聚在告示板前,或驚呼,或感慨,或失落。

田阮也去湊熱鬧,他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進前一百。

他一邊在腦海裏覆盤模擬考的試卷內容,一邊回憶高二的小長假,主角攻受發生過什麽——初吻!

沒錯,就是在這個小長假發生的。

田阮暗暗激動:這個瓜我必須吃。

“田阮是誰?”

“1班的轉學生?”

“這麽厲害?怪不得轉到德音……”

竊竊私語都沒落進田阮耳朵裏,他從右往左、從下至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正專心,忽然聽到汪瑋奇的驚呼:“田阮!”

田阮扭頭,“幹嘛?”

話音落下,周遭同學的視線唰地掃過來。

汪瑋奇豎起一根手指。

田阮:“……你朝我比中指?”

汪瑋奇平時跟人幹架,比中指慣了,趕忙換成食指,指著告示屏,“看!”

田阮仰頭看去,一眼看到排在最左最上的第一名:虞商。

他並不意外,虞商作為主角攻,每次考試拿的都是年級第一。

田阮與有榮焉,這個牛逼轟轟的主角攻,現在是他兒砸。

這般暗暗得意著,周圍忽而騷動起來:“會長……副會長也來了……”

田阮扭頭,自帶光環的學生會成員個個都是長腿模特,其中虞商的腿最長,先一步到了告示板前,周圍自動為他分開路。

虞商不看田阮,下頜微擡,沈靜如水的眼眸從第二名開始掃——他是來確認路秋焰還在二十名之內的。

第二名:田阮。

虞商:“……”

學生會也看排名,“?”

奚欽懷疑自己眼花,推了推銀框眼鏡再看,第二名是田阮不錯。

謝堂燕發出一聲:“操?!”

身邊的財務主管錢賴賴提醒:“註意點形象。”

謝堂燕噔噔挪到田阮面前,小聲驚嘆:“不愧和虞商一家子,恐怖如斯。”

田阮:“?”

謝堂燕又飛快閃到奚欽面前采訪:“副會長,請問你掉下第二名是什麽感覺?”

奚欽:“……”

奚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田阮,“田同學,恭喜。”

謝堂燕啪啪鼓掌,真情實意:“恭喜恭喜,田阮你太厲害了!”

到此時,田阮再反應不過來就是真傻了。他擡眼一瞧,第二名明晃晃寫著自己的名字——如果德音沒有重名的話,應該就是他了。

上學的第十八天,田阮在德音高中一戰成名,榮升新晉學霸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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