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你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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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你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京城的顯貴……
回去路上蕭渺清猶自思索著這個關鍵詞。上次在神君祭祀時出現的人族賓客中似乎就有地位不低的京城來客。
蘭通城的城志記錄了幾百年來發生在城裏的大事, 唯獨對五十多年前請歸神像一事十分簡略帶過，只談了神像被尊崇供奉，卻並未談及供奉的地點。
蘭通城內的大小神像顯然不會是最受香火的主神像。
京城……蕭渺清的舌尖暗暗咂摸這個詞, 覺著似乎是一個可查的方向。
不過京城距離雲瑞宗甚遠, 除了遙遙數年一次的弟子大篩選，修道之人最是要遠離種種名利紛爭, 極少會與京城那邊有任何聯系。
蕭渺清對京城顯貴的唯一幾個認知便是當今皇帝少年登基, 至今已經六十多年, 這六十多年裏朝綱穩固, 一切俱在他的掌控之下。不過這兩年來的確也有皇帝身體欠恙的傳言, 但因為太子已立且雷霆手段不輸如今帝王，政見也很是相似，朝野上下並沒有因為皇帝年邁而擔憂什麽。
蕭渺清回過神時, 鼻端的海腥味已經淡去很多。他回首看向已經重新隱沒進白霧中的小島, 以及沿海遙遙可見的幾艘漁船, 心中又有百感交雜。
大約世間許多事沒有分明的對錯, 全看站在哪個角度罷了。
直至雙足落地，蕭渺清才分神去看借歸鶴門二師兄的劍回來的聞淳, 他倒有心去關照關照聞淳, 可餘光瞥見自己身邊的張儀洲，又知道噤聲為上。
離島之前張儀洲已經給蕭渺清用了無數道凈身術, 蕭渺清都覺得自己身上不僅沒有血腥味, 連人味兒都要沒了。可是張儀洲顯然覺得這還不夠, 帶著蕭渺清回到客棧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店小二去準備一桶幹凈的水, 又向邵潤揚要了兩顆潔凈丹丸。
蕭渺清怕張儀洲在人前露出魔氣，盡量都先順著他，不過還是忍不住說：“師兄, 我覺得我身上已經很幹凈了。”
他不過是在胸前身後還有腿上塗了點斬星的血，在蕭渺清看來這是緊急關頭的必要行為，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意義，可是張儀洲顯然不這麽覺得。
張儀洲告訴蕭渺清：“你身上還有很濃的魚腥味。”
蕭渺清幾乎覺得自己鼻子出現了問題，忍不住擡起手臂舉到鼻子前聞了又聞：“是嗎？”
張儀洲握住蕭渺清的手腕拉下來，目光沈沈地看著蕭渺清說：“鮫人的□□有標記配偶的作用，你現在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蕭渺清感覺手腕被捏的有些痛，聽得出張儀洲的聲音已經經過幾番控制，不知是否已經到了又要發瘋的邊緣，餘光瞥見邵潤揚走來，蕭渺清立刻投降：“我立刻去洗！三師兄借過！”
房間裏小二才將一桶水倒得差不多，看見身後蕭渺清進來立刻退了出去。
因為要沐浴，房間裏還被多擺了一扇屏風，將不大的房間給隔成了兩半。
蕭渺清將手中的丹藥給扔進水裏，潔凈丹藥平時大家用的都少，一般只會在沾染上一些難以去除的妖氣魔氣時才用，通常來說這藥丸都是黑乎乎的藥味。
不過蕭渺清現在手上拿著的兩顆卻是邵潤揚新琢磨出來的，不僅顏色變白了，連藥味也被替換成了某種淡淡的花香味。若是香味能夠殘留，倒是比後面兩天都要頂著一身藥味到處行走來得好。
蕭渺清看著那兩顆丹藥在水中化開，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自己的衣物全數褪去，然後擡腳邁入了水中。
他坐在桶裏頭，水面剛好沒過蕭渺清的胸口，溫度適宜，讓蕭渺清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過顯然困擾他的不解之事多了很多，放松也未能放松到底。
蕭渺清深刻認識到張儀洲的情況並非是和二師兄或者三師兄等同門弟子商議便可得出解決之法的，他覺得這事情還是先稟告師尊為上。
無論如何不能叫大師兄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這是壓在蕭渺清心裏的一重責任感。
正想到這裏，蕭渺清又覺得自己的手心在隱約發燙了。這感覺在鮫人島上時就出現過，不過那時候蕭渺清沒空仔細琢磨，現在他舉起手來仔細觀察自己的掌心，雖從表面看不出異狀，但是蕭渺清感覺到了某種力量的游動。
他試探著念出法決，心念一動間，忽然浴桶裏的水好像受到了他的控制，在他面前飄散到了半空，一個個或大或小圓溜溜的水珠在蕭渺清的頭頂鼓動著。
這樣對五行之物的掌控力前所未有，蕭渺清愕然地看向自己的掌心，在此時一分神，之前飛到頭頂的水珠便嘩啦一下落了下來，兜頭把蕭渺清的頭發也澆濕了。
蕭渺清噗噗把嘴邊的水吐了出來，顯然邵潤揚只改變了丹藥的氣味，並沒有改掉丹藥的苦味。
蕭渺清伸手抹了一把臉，將臉上的水漬帶下，指尖離開眼皮的瞬間，蕭渺清發現自己的浴桶前面站了個人。
他差點驚叫出聲，不過在那之前蕭渺清看清了來人的臉，驚異便立刻變作了局促。他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浴桶，好在浴桶裏的水是乳色的，並不能在水面外窺見什麽。
但即便如此，蕭渺清還是有些不自在，“大師兄，你進來幹什麽？”
他回身去看房門和窗戶，剛才這兩處入口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張儀洲好似從穿墻進來一般。
蕭渺清將頭慢慢往水裏鎖，直到自己的雙肩也沒入水中，這才感覺自在了些。
“我怕你洗不幹凈他的氣味。”張儀洲在蕭渺清的浴桶旁半蹲下來，指尖扣住浴桶邊沿，“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就好像你的確是他的配偶。”
蕭渺清感覺張儀洲好像一面繃緊了的弦，已經到了情緒的極限。
“他只是想幫我。”蕭渺清低聲解釋。
張儀洲低笑出聲，看向蕭渺清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天真的稚童。
他自然知道斬星留存的幾分私心，一如聞淳的，淩時的，還有欒鳳，甚至是薄敘，只是蕭渺清自己全然不知罷了。
蕭渺清極力想要暫時安撫住張儀洲，他從水中伸出手，看了一眼張儀洲的指尖後覆了上去，溫熱與冰冷相碰，蕭渺清說：“師兄，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
他的話語未盡，但要的就是這樣未盡的效果。
蕭渺清早前已經說過不要喜歡張儀洲，要把道放在心裏。現在他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喜歡張儀洲，但是先前張儀洲的表現還是讓遲鈍如蕭渺清有了些猜測。
為什麽師兄會在冒犯自己以後平息了體內的魔氣，難道師兄是有些喜歡他嗎？
蕭渺清不敢自大，因此開口時還是試探居多。
盡管蕭渺清沒有說喜歡張儀洲的話，可是他的確否認了與其他人的牽連，張儀洲的面色果然稍稍轉緩了一些。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個人在房門口站定了。
“師弟？”邵潤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蕭渺清被嚇了一跳，他本來全部註意力都在張儀洲身上，並沒想到外面會有人來。蕭渺清怕張儀洲忽然出聲讓邵潤揚聽見，到時候他要怎麽解釋自己洗澡的時候張儀洲還在裏頭。
蕭渺清的手比嘴快，一下捂住了張儀洲的嘴唇，然後才開口應答：“三師兄你有什麽事嗎？”
邵潤揚說：“我給你拿了你換洗的衣物，我開門了啊？”
隔著屏風，邵潤揚推門並沒有什麽關系。他也沒想到屋裏會有張儀洲，所以此聲不過是稍知會蕭渺清，給他個準備時間。
對方如此正當的理由，蕭渺清自然也無法拒絕。現在要是拒絕更顯得刻意。
蕭渺清看向被自己捂住嘴的張儀洲，低聲道：“你不許出聲啊。”
然後才高聲說：“好，你給我放到邊上就成了。”
邵潤揚推門進來，將手中的衣物隨手放到床上，足尖一轉往外走了兩步。蕭渺清在這個過程裏感覺張儀洲的鼻息噴在自己的手心，又慶幸張儀洲是蹲著的，被水桶擋住應該從外頭看不出什麽來。
現在他只要等邵潤揚離開就行。
然而蕭渺清沒有想到，邵潤揚離開的腳步聲卻停了，甚至折返回來站在了屏風之外，與蕭渺清極近的地方。
“對了師弟啊，”邵潤揚開口，“那兩枚丹藥你用著覺得如何，香氣什麽的可聞著舒服？”
他新煉制的這兩枚丹藥，很想要得到正面反饋。現在邊說還邊聞了聞這房裏的味道。
蕭渺清怕張儀洲失去耐心站起來，頭皮發麻地接話說：“挺，挺好的啊，我覺得聞著很香。”
邵潤揚抽了抽鼻子說：“是吧，我也覺得不錯。”
邵潤揚覺得再細的用戶體驗還是等小師弟洗完再說，因此這個時候也重新轉身往門外走。
而蕭渺清看出張儀洲應該不會開口，掌心微微松了松，然而才放手便看見張儀洲的肩膀擡了擡，好像打算起身的樣子。
蕭渺清心驚肉跳，無暇多想，一下探出半個身。他本來想要按住張儀洲，然而又怕自己的力量無法與張儀洲抗衡，因此下了血本，直接在張儀洲都未曾預料到的情況下主動將嘴唇覆在張儀洲的唇角，極輕的落下一吻。
張儀洲的所有動作都果然因此停住，蕭渺清的心總算是往回落了落。
然而他剛才起身著急，水聲嘩啦一下格外響，叫邵潤揚又好奇地停住腳步問：“師弟？”
蕭渺清的心跳未緩，正要回答，張儀洲卻伸手按住了蕭渺清的後腦勺，不許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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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顯貴……
回去路上蕭渺清猶自思索著這個關鍵詞。上次在神君祭祀時出現的人族賓客中似乎就有地位不低的京城來客。
蘭通城的城志記錄了幾百年來發生在城裏的大事, 唯獨對五十多年前請歸神像一事十分簡略帶過，只談了神像被尊崇供奉，卻並未談及供奉的地點。
蘭通城內的大小神像顯然不會是最受香火的主神像。
京城……蕭渺清的舌尖暗暗咂摸這個詞, 覺著似乎是一個可查的方向。
不過京城距離雲瑞宗甚遠, 除了遙遙數年一次的弟子大篩選，修道之人最是要遠離種種名利紛爭, 極少會與京城那邊有任何聯系。
蕭渺清對京城顯貴的唯一幾個認知便是當今皇帝少年登基, 至今已經六十多年, 這六十多年裏朝綱穩固, 一切俱在他的掌控之下。不過這兩年來的確也有皇帝身體欠恙的傳言, 但因為太子已立且雷霆手段不輸如今帝王，政見也很是相似，朝野上下並沒有因為皇帝年邁而擔憂什麽。
蕭渺清回過神時, 鼻端的海腥味已經淡去很多。他回首看向已經重新隱沒進白霧中的小島, 以及沿海遙遙可見的幾艘漁船, 心中又有百感交雜。
大約世間許多事沒有分明的對錯, 全看站在哪個角度罷了。
直至雙足落地，蕭渺清才分神去看借歸鶴門二師兄的劍回來的聞淳, 他倒有心去關照關照聞淳, 可餘光瞥見自己身邊的張儀洲，又知道噤聲為上。
離島之前張儀洲已經給蕭渺清用了無數道凈身術, 蕭渺清都覺得自己身上不僅沒有血腥味, 連人味兒都要沒了。可是張儀洲顯然覺得這還不夠, 帶著蕭渺清回到客棧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店小二去準備一桶幹凈的水, 又向邵潤揚要了兩顆潔凈丹丸。
蕭渺清怕張儀洲在人前露出魔氣，盡量都先順著他，不過還是忍不住說：“師兄, 我覺得我身上已經很幹凈了。”
他不過是在胸前身後還有腿上塗了點斬星的血，在蕭渺清看來這是緊急關頭的必要行為，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意義，可是張儀洲顯然不這麽覺得。
張儀洲告訴蕭渺清：“你身上還有很濃的魚腥味。”
蕭渺清幾乎覺得自己鼻子出現了問題，忍不住擡起手臂舉到鼻子前聞了又聞：“是嗎？”
張儀洲握住蕭渺清的手腕拉下來，目光沈沈地看著蕭渺清說：“鮫人的□□有標記配偶的作用，你現在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蕭渺清感覺手腕被捏的有些痛，聽得出張儀洲的聲音已經經過幾番控制，不知是否已經到了又要發瘋的邊緣，餘光瞥見邵潤揚走來，蕭渺清立刻投降：“我立刻去洗！三師兄借過！”
房間裏小二才將一桶水倒得差不多，看見身後蕭渺清進來立刻退了出去。
因為要沐浴，房間裏還被多擺了一扇屏風，將不大的房間給隔成了兩半。
蕭渺清將手中的丹藥給扔進水裏，潔凈丹藥平時大家用的都少，一般只會在沾染上一些難以去除的妖氣魔氣時才用，通常來說這藥丸都是黑乎乎的藥味。
不過蕭渺清現在手上拿著的兩顆卻是邵潤揚新琢磨出來的，不僅顏色變白了，連藥味也被替換成了某種淡淡的花香味。若是香味能夠殘留，倒是比後面兩天都要頂著一身藥味到處行走來得好。
蕭渺清看著那兩顆丹藥在水中化開，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自己的衣物全數褪去，然後擡腳邁入了水中。
他坐在桶裏頭，水面剛好沒過蕭渺清的胸口，溫度適宜，讓蕭渺清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過顯然困擾他的不解之事多了很多，放松也未能放松到底。
蕭渺清深刻認識到張儀洲的情況並非是和二師兄或者三師兄等同門弟子商議便可得出解決之法的，他覺得這事情還是先稟告師尊為上。
無論如何不能叫大師兄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這是壓在蕭渺清心裏的一重責任感。
正想到這裏，蕭渺清又覺得自己的手心在隱約發燙了。這感覺在鮫人島上時就出現過，不過那時候蕭渺清沒空仔細琢磨，現在他舉起手來仔細觀察自己的掌心，雖從表面看不出異狀，但是蕭渺清感覺到了某種力量的游動。
他試探著念出法決，心念一動間，忽然浴桶裏的水好像受到了他的控制，在他面前飄散到了半空，一個個或大或小圓溜溜的水珠在蕭渺清的頭頂鼓動著。
這樣對五行之物的掌控力前所未有，蕭渺清愕然地看向自己的掌心，在此時一分神，之前飛到頭頂的水珠便嘩啦一下落了下來，兜頭把蕭渺清的頭發也澆濕了。
蕭渺清噗噗把嘴邊的水吐了出來，顯然邵潤揚只改變了丹藥的氣味，並沒有改掉丹藥的苦味。
蕭渺清伸手抹了一把臉，將臉上的水漬帶下，指尖離開眼皮的瞬間，蕭渺清發現自己的浴桶前面站了個人。
他差點驚叫出聲，不過在那之前蕭渺清看清了來人的臉，驚異便立刻變作了局促。他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浴桶，好在浴桶裏的水是乳色的，並不能在水面外窺見什麽。
但即便如此，蕭渺清還是有些不自在，“大師兄，你進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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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渺清將頭慢慢往水裏鎖，直到自己的雙肩也沒入水中，這才感覺自在了些。
“我怕你洗不幹凈他的氣味。”張儀洲在蕭渺清的浴桶旁半蹲下來，指尖扣住浴桶邊沿，“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就好像你的確是他的配偶。”
蕭渺清感覺張儀洲好像一面繃緊了的弦，已經到了情緒的極限。
“他只是想幫我。”蕭渺清低聲解釋。
張儀洲低笑出聲，看向蕭渺清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天真的稚童。
他自然知道斬星留存的幾分私心，一如聞淳的，淩時的，還有欒鳳，甚至是薄敘，只是蕭渺清自己全然不知罷了。
蕭渺清極力想要暫時安撫住張儀洲，他從水中伸出手，看了一眼張儀洲的指尖後覆了上去，溫熱與冰冷相碰，蕭渺清說：“師兄，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
他的話語未盡，但要的就是這樣未盡的效果。
蕭渺清早前已經說過不要喜歡張儀洲，要把道放在心裏。現在他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喜歡張儀洲，但是先前張儀洲的表現還是讓遲鈍如蕭渺清有了些猜測。
為什麽師兄會在冒犯自己以後平息了體內的魔氣，難道師兄是有些喜歡他嗎？
蕭渺清不敢自大，因此開口時還是試探居多。
盡管蕭渺清沒有說喜歡張儀洲的話，可是他的確否認了與其他人的牽連，張儀洲的面色果然稍稍轉緩了一些。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個人在房門口站定了。
“師弟？”邵潤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蕭渺清被嚇了一跳，他本來全部註意力都在張儀洲身上，並沒想到外面會有人來。蕭渺清怕張儀洲忽然出聲讓邵潤揚聽見，到時候他要怎麽解釋自己洗澡的時候張儀洲還在裏頭。
蕭渺清的手比嘴快，一下捂住了張儀洲的嘴唇，然後才開口應答：“三師兄你有什麽事嗎？”
邵潤揚說：“我給你拿了你換洗的衣物，我開門了啊？”
隔著屏風，邵潤揚推門並沒有什麽關系。他也沒想到屋裏會有張儀洲，所以此聲不過是稍知會蕭渺清，給他個準備時間。
對方如此正當的理由，蕭渺清自然也無法拒絕。現在要是拒絕更顯得刻意。
蕭渺清看向被自己捂住嘴的張儀洲，低聲道：“你不許出聲啊。”
然後才高聲說：“好，你給我放到邊上就成了。”
邵潤揚推門進來，將手中的衣物隨手放到床上，足尖一轉往外走了兩步。蕭渺清在這個過程裏感覺張儀洲的鼻息噴在自己的手心，又慶幸張儀洲是蹲著的，被水桶擋住應該從外頭看不出什麽來。
現在他只要等邵潤揚離開就行。
然而蕭渺清沒有想到，邵潤揚離開的腳步聲卻停了，甚至折返回來站在了屏風之外，與蕭渺清極近的地方。
“對了師弟啊，”邵潤揚開口，“那兩枚丹藥你用著覺得如何，香氣什麽的可聞著舒服？”
他新煉制的這兩枚丹藥，很想要得到正面反饋。現在邊說還邊聞了聞這房裏的味道。
蕭渺清怕張儀洲失去耐心站起來，頭皮發麻地接話說：“挺，挺好的啊，我覺得聞著很香。”
邵潤揚抽了抽鼻子說：“是吧，我也覺得不錯。”
邵潤揚覺得再細的用戶體驗還是等小師弟洗完再說，因此這個時候也重新轉身往門外走。
而蕭渺清看出張儀洲應該不會開口，掌心微微松了松，然而才放手便看見張儀洲的肩膀擡了擡，好像打算起身的樣子。
蕭渺清心驚肉跳，無暇多想，一下探出半個身。他本來想要按住張儀洲，然而又怕自己的力量無法與張儀洲抗衡，因此下了血本，直接在張儀洲都未曾預料到的情況下主動將嘴唇覆在張儀洲的唇角，極輕的落下一吻。
張儀洲的所有動作都果然因此停住，蕭渺清的心總算是往回落了落。
然而他剛才起身著急，水聲嘩啦一下格外響，叫邵潤揚又好奇地停住腳步問：“師弟？”
蕭渺清的心跳未緩，正要回答，張儀洲卻伸手按住了蕭渺清的後腦勺，不許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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