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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受不公的命指使而來! 主角三分醉,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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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受不公的命指使而來! 主角三分醉,演……

嵇瑤難得有這樣摸不著頭腦的時候, 她的目光順著野妖精手指所指的方向又梭巡一遍,再一次確定:野妖精指的方向確實是自己。

可望著那兩口沸騰的湯鍋,饒是她再怎麽猜, 也沒辦法順利領會野妖精們的意思。

嵇瑤能感覺到野妖精們身上並沒有惡意,在親口說出要幫他們的時候也是相當情願的,不存在先答應再倒打一耙的情況, 可是……

她的大腦漸漸宕機,泡進去……?

怎麽泡進去?為什麽要泡進去?

費多巴看著嵇瑤臉上的表情漸漸崩塌,悄悄拉了一下嵇瑤的袖子,小聲道:“這是野妖精的秘術。”

野妖精們最擅長各類魔法藥劑的熬制, 比女巫來說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野妖精們的藥劑大多別出心裁, 和女巫們慣常煉制的藥劑大相徑庭。

打個比方吧, 同樣是易容變形效用的藥劑, 女巫們的藥劑可能只會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不僅僅只有面容、聲音,只要是能改變的地方,她們都能做出改變,包括性別。

可野妖精們能改變的就不僅僅是性別了,他們甚至能改變種族。

種族之間的差距於深深溝壑無異, 矮人、精靈……每一類種族的能力、天賦、力量、特征都天差地別,即使能做到外貌上的十分相似,也沒辦法使用這個種族應該具備的能力。

可是在野妖精們手中, 他們的藥劑卻能輕而易舉地改寫一個人的種族。不僅外貌渾然天成,甚至賦予其該種族所特有的能力。

這樣的藥劑效用敏感,甚至可以說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所以輕易不會用出, 在族內也被當作秘術看待。

費多巴低聲為嵇瑤解釋完,又頓了頓,才感慨道:“冰糖葫蘆真是幫大忙了。”

嵇瑤同樣被這秘術震驚,她點點頭,深以為然。

放下心裏障礙之後,她看向那兩口大鍋的視線就溫柔可親多了,野妖精們為他們倆讓出了一條路,好讓他們離那兩口鍋近些。

大鍋底下的木柴已經被盡數抽去,嵇瑤和費多巴對視一眼,踩著鍋邊的把手一點點將身體沈沒進鍋中。

那藥水粘稠至極,卻又清澈之際,明明全身都已經浸沒在這深綠色液體之中,可她的衣袍卻並無半分濕意,恍若裹挾著濕意的雲彩,一點點將她包裹起來。

看他們倆進鍋,野妖精們也沒有散去,而是將他們團團圍住,認真觀察著他們身體的變化,目光如炬。

塞繆和達格納也不敢有絲毫松懈,他們小時候都聽說過掉進野妖精湯鍋後變成青蛙的傳言,就算長大之後知道這是恐嚇幼崽的,可當真正親眼見夥伴們邁入這深鍋當中,說一點都不緊張是假的。

野妖精們身高不太夠,只能借助東西將自己墊高,站得離嵇瑤最近的那個野妖精年紀最小,身形也最為嬌小。他四下看了看,像是在尋找什麽可以墊腳的東西,可四周光禿禿,連一塊稍大些的石頭都不見,又怎麽找到半人高的東西讓他能看清鍋內呢?

塞繆將那野妖精的神態盡收眼底,他心神微動,又輕輕曲了曲手指。

咻!

一條藤蔓破空而出,輕柔地繞著那野妖精纏了幾圈,輕柔地將那嬌小的野妖精托舉起來。

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那野妖精驚訝了一瞬,眼睛卻快速亮了起來,嘴角也蘊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向塞繆投來感激的視線,又很快重新低下頭觀察嵇瑤的情況。

塞繆註意到,在被藤蔓提起來之後,野妖精的雙腳一直在空中小幅度地晃蕩,盡管野妖精面上不顯,但是塞繆還是能感覺出來,他好像很開心。

他臉上也微微笑起來,恍若新春時分融化的初雪,在難得的晴日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可當塞繆探頭看清鍋中的景象時,卻登時楞在了原地。

嵇瑤閉目沈在深色液體中央,深綠色的液體淹沒過她的脖頸,液體微微起伏,映出了她已經面目全非的腦袋。

原本烏黑的發絲盡數褪色,變作了如冰雪般的蒼白,可在這純白之中,卻隱隱摻雜著一縷灰意,不太像塞繆的銀月色長發,倒更像是學院中非純血精靈的發色。

兩邊渾圓的耳朵也一點點變尖變長,豎立在臉頰兩邊,將發絲盡數攏在腦後,與精靈更是毫無半分差別。

就連原本柔和清麗的臉龐,也受這藥劑的影響發生了輕微的改變,要不是塞繆眼睜睜地看著嵇瑤邁入鍋中,他絕對不會認為這個面容熟悉卻又陌生至極的精靈和嵇瑤有半分關聯。

塞繆和達格納皺著眉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鍋中的夥伴,生怕他們的身體在這樣大的畸變下發生意外,直到那個被藤蔓提起的小妖精輕輕掙紮了一下,塞繆才恍惚間回過神來,將他安穩地放在地上。

野妖精落地之後,塞繆剛想要收回那一根藤蔓的時候卻發現藤蔓的尾端處傳來了微弱的阻力,他心生疑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藤蔓被剛剛的野妖精扯在了手上。

塞繆:?

他試探性地又動了動手指,藤蔓也很聽話地隨著他的動作動了一動,尾端卻還是牢牢地不動,塞繆俯下身,疑惑地和那野妖精對視。

直到看見野妖精的手急促地指了指鍋時他才恍然大悟,連忙又喚出一根藤蔓將t嵇瑤從鍋中拽起來,那一鍋液體沒有沾染上她身上分毫,嵇瑤好不容易恢覆意識,她睜開眼時,腳下卻是驀地一軟,還好站在旁邊的達格納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了。

嵇瑤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變化,可從四肢處傳來的感覺卻依舊如初,她有些疑惑地擡起頭,剛想問問達格納自己有什麽不一樣,就從少年望過來的金色瞳孔之中找到了答案。

……精靈?!

嵇瑤連忙從袖中抖落一張符箓,喚出了一面水鏡。當那張陌生的面孔倒映在眼前的時候,又是不由得一驚。

嵇瑤遲疑地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臉頰,鏡中人也如她一般,將手貼合於面部之處。

她真的變成了精靈!

從來沒體驗過的新鮮感覺盈滿全身,嵇瑤有些新奇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新耳朵,忍不住在心中為野妖精豎起大拇指,好神奇!

等她終於願意放過自己的長發和長耳朵後,嵇瑤轉頭一看,卻發現費多巴早就被塞繆以同樣的姿勢撈了起來,稍稍長高了些的費多巴滿臉嚴肅,凱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召喚了出來,滿臉新奇地打量著自己的主人。

野妖精們看他們接受了自己的新身體後也一窩蜂地為了過來,他們圍著兩人看完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就重新回到了集市之上繼續擺攤,只有那個為首的野妖精稍稍慢了幾步,對他們道:“你們應該認識魔法塔的精靈吧?照著那個方向表現就行。”

魔法塔的精靈?

四人楞怔在原地,可是野妖精似乎並不打算透露出更多的消息,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了。

四人面面相覷,還是塞繆先行動了起來,他不知道又從哪裏變出了兩張長弓,不由分說地就掛在了嵇瑤和費多巴身上,又分給他們兩只裝滿箭矢的箭筒,蹲下身幫他們牢牢掛在腰上。

塞繆又拉了拉那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腰帶,確定穩固之後才重新站起身。他認真地端詳了一下兩位夥伴的新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嵇瑤卻有些不太適應身上掛著這些叮鈴咣啷的東西,她出門一般只帶符紙和朱砂,而且就算是帶著也是存放於袖袋之中,不會像精靈一般直接將武器掛在身上。

她調整了一下箭筒的方位,並沒有直接摘下來的意思。道士和精靈天差地別,為求動作敏捷利落,精靈們會將箭矢和長弓掛在離手最近的地方,就算有專門容納東西的空間,對他們來說也實在是太過累贅了些。

四人頭靠著頭,又重新開始討論野妖精留下來的話。

他們唯一認識並且熟悉的為魔法塔效力的精靈就只有韋爾蒙了,根據野妖精的話來推測,加入魔法塔的精靈就會有一個共性,他們需要朝著這個“共性”去在魔法塔眾人間塑造自己。

那麽,這個共性是什麽呢?

個人的喜好和善惡暫且按下不表,他們並不了解韋爾蒙此人的性格,連常年身處精靈學院的塞繆也只是輕輕搖頭,嘆息道:“我和他並不熟,只知道他平時並不太活潑。”

可是,這個“不活潑”總不能當成共性來看待吧?難道魔法塔裏面的精靈一定是不說話的悶葫蘆?

完全不合理啊!

嵇瑤苦思冥想,試圖從他們了解的韋爾蒙經歷中入手,卻感覺面前種種景象像是輪轉的圖畫,即使能看清,卻總是抓不住蹤影。

她皺著眉頭,卻突然鬼使神差道:“顛覆……”

是了!

她想起之前在烏爾達林,族長懷著沈重的語氣為他們講述著韋爾蒙曾經的遭遇,正是因為為父親救命之物被純血精靈搶去,韋爾蒙才九死一生,最終消失不見的。

而現在的格局,不正是純血精靈肆意作為,非純血精靈忍氣吞聲、夾起尾巴做精靈嗎?

她眸光一定,喃喃道:“我知道了。”

斐奇珞珈林。

凱琳是魔法塔中負責鎮守和巡邏的精靈,除了日常的巡邏任務之外,他還負責接受那些飽受折磨,最終不得不前往魔法塔尋求一線生機的失路之人。

日光西沈,他結束了一天的巡邏任務,剛想要換班的時候,卻發現一行四個人頂著熹微的夕霞遠遠走來。

待凱琳看清那四人之後,忍不住心生疑惑:三個精靈一個龍族,怎麽會走在一起?

盡管心中疑竇叢生,可當那四人接近,他卻沒有將這問題問出口,而是按照流程問了一句:“爾等因何而來?”

他見過太多的答案,對即將冒出的回答也毫不在意,只是悄悄擡眼覷向達格納的面容。

可沒等他看清達格納的面容,就聽見一道淒切女聲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命!我們受不公的命指使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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