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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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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臟東西

破孩子怎麽背後蛐蛐人呢。

隋寂聽見“女朋友”三個字,差點一掌推開門,沖陸在蘅解釋“我不是我沒有”……

但他不能進去,陸員崢不是跟他說好了這個時間陸在蘅已經出門了麽,隋寂抿了抿唇,有些猶豫著要不要先走。

哢噠,門開了,他毫無心理準備地被陸在蘅捉住,隋寂掙不開,心裏嘀咕,陸在蘅怎麽像是專門等著他自投羅網似的,他被推下樓梯,陸在蘅的臉色很不好看:

“隋寂。”

“哎……哎我是找陸員崢的,你過分了吧……”

隋寂說得很沒有底氣,沖站在陸在蘅身後的陸員崢使了個眼色,妹妹很上道,立馬出來,讓陸在蘅松開他。

陸在蘅松開,但是隋寂失去了拉力,摔在了樓梯上。

“陸在蘅,你過分了!”

陸員崢噠噠噠跑過去,把隋寂扶了起來。

一大一小站在樓梯拐角的一片黑暗裏,互相打氣,同陸在蘅對峙。

陸在蘅捏了捏眉心,伸出大掌,沖陸員崢道:

“我只數五個數,5……”

沒有哪個小孩子不怕家長的倒計時。

陸員崢登時哭了起來,罵陸在蘅專制獨裁,罵陸在蘅針對隋寂,明明小隋是很好的人,甚至最後給陸在蘅蓋了“家暴小隋”的章。

“……”

陸在蘅一見她哭就狠不下來心,硬逼著自己:

“不是你以為的好人都是好人。”

隋寂默默咀嚼這這句話,翻來覆去,他已經為陸在蘅改變了很多,就算……就算他們的第一次,那也是合.奸。

陸在蘅怎麽這樣碎嘴子,大庭廣眾下詆毀他臟,現在又跟自己的妹妹說他不是好人。

隋寂擡起手臂,蹭了蹭眼淚,眼尾紅了一片。

“小隋……別哭了,嗚啊……陸在蘅你混蛋,誰跟我玩你就說誰是壞人!我已經不怕了!我長大了!為什麽你總是固執己見,你要把我圈到什麽時候!你是不是還想繼續讓你我休學!我不需要你這樣神經兮兮地保護我!我不需要!!”

陸員崢說不需要陸在蘅了。

陸在蘅高大的身軀在門口的光線裏似乎晃了一剎,陸員崢松開隋寂的手,連忙撲上來:

“哥哥我說錯了……嗚我需要你,需要的,你別這樣別這樣……”

陸員崢哭得停不下來,陸在蘅任她抱著。

席春光不知什麽時候也站到了門口,漂亮的老太太悄悄擦著眼睛。隋寂不時打個顫,無聲地流淚。

啪嗒,鄰居的門開了,納悶:

“小陸?”

陸在蘅恍然回神,單手緊緊摟了一下陸員崢,笑笑:

“沒事,家裏孩子鬧別扭。”

鄰居看了眼陸員崢,又瞅了瞅站在樓梯口的隋寂:

“再怎麽樣也別把孩子往外攆。”

“……”

陸在蘅沖人勉力應了聲,單臂抱起陸員崢:

“不哭了?那請你的小夥伴進來吧。”

小夥伴隋寂也止住淚,蹭蹭蹭上了樓梯,跟著進門的一瞬,沖高大的年輕男人低聲說了句:

“他不需要你,我需要你。”

“……”

陸員崢耳朵尖的很,本來趴在哥哥肩上,聞言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夥伴,用眼神向他傳遞五個字——

小隋,你好茶。

隋寂假裝沒看見,自己給自己找了雙拖鞋,自顧自地匯報這一趟來阿勒泰的目的,著重說了下韓瑋淩跟他沒有任何多餘的關系。

言下之意是告訴陸在蘅,他沒有再幹跟蹤的勾當。

也請陸在蘅不要太自作多情,當然如果陸在蘅有什麽想法,他肯定全力配合就是了。

陸在蘅沒空繼續跟客廳裏的“老青少”繼續扯皮,他回來這一趟是通過手機監控發現陸員崢不停地望著門口,直覺不對勁,才半路殺回來的。

他喝了杯水,一言不發地走了。

陸員崢眨眨眼,完球,陸在蘅都被她氣的不打招呼就走了。她實在不明白陸在蘅,他怎麽總是看不順眼小隋。

害她跟小隋總是丟人地哭鼻子。

有些家長就是變態到喜歡看孩子哭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

“……是不是,小隋?”

隋寂正在沙發上楞神,聞言茫然地看過來:

“什麽是不是。你前面說的休學是怎麽回事?”

遺傳了陸在蘅碎嘴子的陸員崢這下倒不吭聲了,偷偷瞥了眼沈迷在淘寶賣貨的席春光,沒有回答。

隋寂不再問,他摳著自己的手心,忽然覺得自己才是混蛋,陸在蘅過得那樣辛苦,他之前給他添了那麽多麻煩。

他變得更加懂事,並迫不及待地想要陸在蘅知道。

[無蹤跡]班長,我領會到你的含辛茹苦了。

神他媽的“含辛茹苦”。

陸在蘅收到消息的時候,正給一個初中的學生講這個成語的來歷和遣詞造句。

他第很多次勸誡自己,他是班長,才沒把隋寂的微信刪了。

隋寂沒有在阿勒泰待很久,主要是韓瑋淩三天兩頭地催他回南嶸,她還急著上班呢,這都閑了三天了。

天選牛馬。

隋寂腹誹完,乖巧地央她,再多待幾天:

“我們再收集點素材,這樣才能寫好案例。”

韓瑋淩疑惑地看著他,前三天幹嘛去了。

但隋寂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韓瑋淩只好答應。

七月底的阿勒泰如火漫野,尤其是大中午,到處都又熱又幹,隋寂都想跟狗一樣伸舌頭了,幹到脫水。

他討好地喊韓瑋淩:

“姐,下午休息吧,我得補充一下水分。”

“那你歇著吧,我自己出去轉轉。”

韓瑋淩知道自己這趟來阿勒泰,不出所料是最後一次來了,曾經的痛苦也好,現下的輕松自在也罷,阿勒泰給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她想在往後的記憶裏,徹底把痛苦清零。

只留下美好。

她拿著隋寂的相機出了門,隨處拍照留念。

隋寂拖著疲乏的步子走進房間,癱在大床上,有氣無力地摸出手機,第五次給陸在蘅發酒店定位。

陸在蘅個混蛋都沒有赴約。

隋寂翻了個滾,擰開冰水灌了下去,還是渴。

他想了想,給陸員崢打電話:

“你哥下午去哪兒了?”

“小隋……在家呢!”

隋寂心跳快了一瞬,陸在蘅下午沒事幹,那是不是可以跟他幹了……

他放低聲音,顯得很痛苦一樣,說自己難受,不知道中暑還是發燒,讓陸員崢叫她哥過來看看。

“陸在蘅又不是醫生。”

隋寂看著屏幕裏和陸在蘅五六分像的臉,抿了抿唇,幹脆使出殺手鐧:

“他不來的話我要哭了。”

那天很晚,陸在蘅姍姍來遲,把藥砸到隋寂臉上,一言不發地收起溫柔,動作幾乎有些粗暴,讓隋寂徹底哭起來。

也幫助隋寂完成了三千裏送的心願。

隋寂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被裏裏外外洗幹凈扔回床上的時候,他擡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又一次哭了。

“還哭什麽?”

再一次得逞,還哭什麽。

陸在蘅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這是他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之後跟隋寂說話。

隋寂放下手臂,看見陸在蘅俯身垂眸,偽裝的冷淡底下是無盡的溫柔,他哭得無聲無息,永無止境似的。

他欠起身子,雙手緊緊勾住陸在蘅的脖子:

“陸在蘅,我要是跟你一起長大就好了。”

他會像瘋狗一樣跟在陸在蘅的身後,在他孤立無援時抱緊他,在他孤擲一註時告訴他,他可以跟他一起幫他陸員崢和席春光。

有人養沒人教的隋寂在這天事後極度共情沒人養沒人教卻要保護別人的陸在蘅。

可眼下的隋寂除了一雙纏繞著的手臂,別無所有。

所以這雙纏繞的手臂看在陸在蘅的眼裏,只像是心智不成熟的撒嬌,他願意縱容,但又無法一直縱容。

哢噠。

門關了,陸在蘅沈默地走了。

隋寂抱緊自己,假裝被陸在蘅擁在懷裏。

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徹底陷入說不清道不明的內耗裏,覺得要做些什麽,但除了糾纏又別無他法。

在阿勒泰的第七天早晨,隋寂跟韓瑋淩離開。

他走的這天又有點開心,像偷藏了一堆松子的松鼠攥著自己的手機,手機裏有他發現的,陸在蘅的秘密。

有了這個秘密,隋寂雖然還是沒有破局之道,但冥冥之中覺得自己又能跟陸在蘅糾纏很久了。

昨天下午,他過去陪了一會兒陸員崢和席春光。

後來席春光昏昏睡了,兩個熊孩子偷偷摸進陸在蘅的臥室,陸員崢指著最上面的衣櫃,忍不住得意:

“陸在蘅超厲害,那裏面有很多他發表的作文。”

陸員崢不知道陸在蘅寫的是什麽,統統稱“作文”。

隋寂亮了亮眼睛,他之前在這怎麽從沒發現衣櫃裏大有玄機呢。他在圖書館和書店裏見過一些陸在蘅寫的文章,不過基本屬於碰運氣,那麽多期刊,找到陸在蘅的名字不算簡單。

這天下午,一大一小頭對著頭,趴在床上笑嘻嘻地偷看陸在蘅的“少男心事”。

不過陸在蘅的文章也如其人,表面溫柔,實則讓人猜不透。

“……小隋,陸在蘅寫的什麽啊,感覺像是什麽臟東西……”

陸員崢疑惑地把一本期刊推過來,她覺得裏面有一段描述很奇怪,現在的孩子已經接觸了很多性教育知識,多少有些敏銳,陸員崢哭得陸在蘅寫的有點臟。

隋寂一字一句地細看,從詫異變得驚喜,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他推開陸員崢的腦袋:

“這是你哥的秘密……你別跟他說我們偷看了……”

陸員崢猛猛點頭,陸在蘅啊,真是想不到。

隋寂打開手機的照相機,咖嚓咖嚓,拍了好多照。

陸員崢說這樣不太好,隋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說自己會找陸在蘅聊聊的,改邪歸正、為時不晚。

那是陸在蘅發表在某文學期刊上的一篇小說,因情節需要描述了一些不可說……句子不多,但耐人尋味。

隋寂甚至興奮地閃現一個念頭,陸在蘅他……他寫黃雯!

陸在蘅果然很喜歡腿啊、腰啊什麽的,尤其是他們做起來的時候,隋寂總被他掐紅了腰。

隋寂窩在飛機最靠裏的位置,偷偷一遍遍回味陸在蘅筆下的文字和床上的動作,真野。

如果陸在蘅寫他和他,不知道該多刺激。

隋寂琢磨著,將來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陸在蘅寫出來。

陸在蘅深藏不露,陸在蘅什麽都是榜樣。

飛機起飛,隋寂的消息遲了兩秒發送成功。

[無蹤跡]班長,我得繼續向你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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