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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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你姐
周一下午只有一節課，上完課，隋寂終於堵住人。
階梯教室中斷靠窗的位置，直到陸在蘅婉拒完所有人或者打籃球或者出去吃火鍋的邀約，隋寂陰屍男鬼似的表情才好看許多，一屁股坐到陸在蘅面前的桌子上：
“我想的點子怎麽樣？”
陸在蘅一手攥著他的膝蓋，推遠了些，疑惑，他忘了跟他說寫得不錯？
他看著眼巴巴求表揚的人，淡淡地誇了兩句。
隋寂揚了揚眉毛，問他是不是得抓緊找人排練。
“急什麽？”
下次去養老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要麽放假前，要麽過完年，總而言之，沒必要急。
見陸在蘅沒吭聲，隋寂擰起眉毛：
“是不是哄我呢？周五就是元旦了，得抓緊……”
“我閑得慌哄你……什麽元旦？”
隋寂這才察覺出來，陸在蘅並不是讓他參與元旦策劃。
一張小臉繃著，大有想撩架的趨勢，陸在蘅頓了頓，才跟他說了攬下養老院活動策劃這個重任的事情。
隋寂睜大眼睛，用手指著自己：
“憑什麽讓我負責？”
“憑你話多。”
隋寂噎住，陰陰地瞪著人，半晌無話。
陸在蘅用手拂開他，起身時蹭到眼前人頭頂的幾根呆毛，他垂著頭扣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在蘅無聲輕笑，隋寂真的很好揉圓搓扁。
“元旦晚會加一個節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時間太緊，要不你來表演？”
隋寂設計的是一個情景劇，需要的演員有得了阿茲海默的老人、傻孫子，還有一名社工。
前半段搞笑，後半程反映社會現象，並引人深思。
陸在蘅料到隋寂的性子不可能上臺，沒想到腦回路很一般人不一樣的轉科生轉了轉眼珠，一口答應。
他拽著陸在蘅的衣袖，興致勃勃地表示自己一定能演好社工這個角色，絕對能打臉在座的一眾領導、老師。
陸在蘅頭疼，推開他的手：
“你演傻孫子還差不多。”
他無意再跟隋寂糾纏，接下來還有事，學生會會長他們拉來的讚助商，說要來學院實地查探一番，再做預算。
“別鬧了，自己玩去……覆習去。”
隋寂不願意，跟著陸在蘅纏角色，對方終於答應他讓他做該節目的臺詞和表演指導，這才心情好些。
隋寂覺得陸在蘅對他越來越無下限的好，所以悄悄得寸進尺起來，想多跟陸在蘅待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學院六樓的會客室，讚助商還沒到，學生會的幾個人一副官僚做派，跟陸在蘅的對話冠冕堂皇得要命。
不過，陸在蘅虛偽起來也比他們帥。
隋寂扮演陸在蘅的尾巴，對方跟人笑著說話時，他稍微放松一下，對方沈默時，他也低氣壓地躲在背後。
“隋總到了，我介紹一下……”
一個穿著新中式大衣、頭發挽起，看著溫潤實則氣場強大的女人在秘書的陪伴下走進來。
學生會會長逐一向她介紹自己人，說到陸在蘅時，隋總輕輕揚了揚眉，陸在蘅覺得有些眼熟，不待他深思，隋總跟他握手，還有意無意瞥了一眼身後的隋寂。
隋寂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陸在蘅讓出半步，笑著半轉過身，點他：
“喊人。”
非要鬧著來摻和元旦晚會的事兒，來了又傻兮兮的。
陸在蘅保持笑意，又催了一遍，只聽隋寂脆生生地：
“媽媽。”
女人點頭，應道：
“小隋。”
媽媽？這下輪到陸在蘅怔住，不僅是他，其他人都狐疑地看過來。
隋寂湊近一步，仰起臉，要笑不笑地盯住陸在蘅。
不出三秒鐘的時間，陸在蘅迅速打破詭異的沈默，擺出請坐的手勢，極其自然地開口：
“姐，您坐，順便來看小隋的吧，您放心，他在學校乖著呢，又聰明又好學，同學們都喜歡他……”
我媽你姐？！
隋寂如五雷轟頂。
陸在蘅有病吧，他想當爹還是叔，油膩過頭了吧，雖然他油膩他也愛，但陸在蘅的嘴是抹了潤滑油嗎，怎麽說起這種話毫不覺得尷尬。
陸在蘅跟隋盛馳毫無察覺他見鬼似的表情，一個滴水不露地拍馬屁，一個挺得意地接受。
“……那就好，多謝你費心。”
“……您言重了，不費心……小隋楞著幹嘛，坐啊。”
小隋你大爺。
隋寂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媽媽，又覷了眼陸在蘅，很想發個瘋，木著臉說自己出去透透氣。
“這孩子，有時候情商太低，多虧你們照顧。”
“沒事，照顧他是我作為班長的職責……”
敢不敢讓隋盛馳知道你揍她兒子啊，還不止一次！
隋寂站在窗前，外面不知道什麽下雪了，南嶸的冬天不算多雪，今年卻有些反常，飛花似的白雪墜向人間，明明冷得徹骨，卻讓人如置雲端，溫暖而愜意。
會客室裏的一個什麽幹部出來接開水，看他發呆，搭了兩句話，現在他們看對隋寂的目光多了兩分不同，畢竟家裏有個極有錢的大佬媽媽。
隋寂卻不關心這些，只神情莫測地問：
“班長一直這樣嗎？”
他指陸在蘅行雲流水般的那一套社交中的奉承做派，給隋寂再修煉十年，他也做不到。
但不太讓人反感，就是好奇，以前跟他接觸少，沒見過陸在蘅的這一面。
“這樣？陸哥人帥會來事，你什麽表情……別總琢磨著給你們班長惹事，惹毛了，他可不看你媽是誰……”
隋寂忍住想給他一拳的沖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陸在蘅哪哪兒都好，唯一就是認識的人多，事兒忙，隋寂決定增加跟他相處的時間，讓這些人看看，陸在蘅在他們心裏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他隋寂一個人的。
剛垂下視線，會客室的門口就湧出一群人。
隋盛馳讓秘書給隋寂一個很大的手提袋，裏面至少裝了三套衣服，隋寂接過來聽了一會兒他媽媽的指示，心裏不住嘀咕，怪不得隋盛馳喜歡陸在蘅拍馬屁。
他倆是同一類人。
“……小隋，跟你媽媽說再見。”
“再、見。”
隋寂條件反射，咬牙切齒地說完最後一個字後，陰陰地剜了一眼陸在蘅，他是什麽傻小子嗎？！
隋盛馳不用他送，跟陸在蘅他們一起下電梯了。
隋寂找了會客室旁邊間空教室，把衣服都抖摟出來，挨個看了看，他穿衣服挑，帶點紫的都不要。
一定是汪禦域闌跟隋盛馳打電話告狀了。
要不然隋盛馳不會好端端來給他送衣服。
正角角落落地排查紫色元素，門被推開，陸在蘅看著心情極好，輕笑了聲：
“躲這兒臭美呢。”
隋寂嘴角抽搐，手指頓了頓，把所有衣服一股腦塞進袋子裏，被陸在蘅攔住，一邊重新疊好，一邊斥他：
“剛誇完你！”
隋寂擡著搗亂的爪子，仰起臉：
“班長，我今天挺乖，要不要獎勵一下，親親什麽的。”
陸在蘅疊衣服的手滯了一瞬，又擡起，緊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大張，隋寂開心地閉眼。
噠，一顆奇酸無比的跳跳糖扔進他嘴裏。
“陸在蘅！信不信老子給你一拳……嘶……”
隋寂齜牙咧嘴地罵著，卻也沒把糖吐出來。
陸在蘅罕見地沒收拾他，隋寂覺得跳跳糖的滋味浸入心肺，陸在蘅現在對他都毫無底線了，也許他再惹事，或者做點什麽出格的事……陸在蘅都不會收拾他了。
那麽……
隋寂繃著臉，聽陸在蘅的命令，乖乖巧巧去了圖書館。
轉眼就是元旦，學院裏一片喧鬧。
隋寂設計的節目緊緊張張地完成了彩排，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緊張，還好陸在蘅沒答應他上臺，他頭一回參與這種正經事，臺下都慌，別說臺上了。
“放心，小隋很棒的。”
如陸在蘅所言，情景劇贏得一片掌聲，隋寂悄悄觀察同學們的表情，前半程笑，後半場煽情，反應如他所料。
陸在蘅宣讀優秀節目時，著重誇獎了情景劇，還把隋寂總策劃的身份公之於眾，讓不少人啞然。
最近隋寂沒惹事，又被今晚的名頭一渲染，隋寂在不少人心中不著調的形象都大有改變。
班級聚餐，除了陸在蘅外，頭次有人邀請他。
隋寂有些不習慣，還是跟在陸在蘅的身後去了。
臨開飯前，隋寂從一片歡聲笑語裏退出來，他可以因為惹事成為焦點，卻不習慣在和諧的狀態下跟人瞎聊。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裏，隋寂在隔間站了一會兒，正要推門出去，聽見輔導員在水池前跟陸在蘅說話。
“還是你有辦法，恩威並施、能訓會誇，這小子現在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多虧路老師的指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隋寂微微側了頭，感覺右耳邊有風吹來，凜凜的，該是窗臺沒關。
他擡手抹了把臉，推開門出去，洗手間裏空蕩蕩。
包廂裏沸反盈天，輔導員因這一場活動受了院領導表揚，大手一揮，給開來酒，年輕學生們喝得鬧翻了天。
陸在蘅是喝得最多的，喊他“走一個”的人太多了。
隋寂勾了勾唇，不就是喝酒麽。
他咬開一瓶啤酒，嘩啦啦倒了半杯，又拿小盅接來杯白的，哐當，小酒盅在大酒杯裏起浮數次。
隋寂一連悶了三個“炮彈”。
被冷風吹透的血液重新熱起來，更為興奮，隋寂扯了扯領口，大領的開衫幾乎罩不住他的鎖骨。
“沈臥弦，喔喔奶糖……你好甜，喝！”
他其實才喝了三杯，就已醉得厲害，幾乎找不著北，捏著沈臥弦的臉揉了一會兒，又挨個騷擾別的同學。
陸在蘅一把扯出他，塞進另一個空包廂，斥完他，找了兩個男生過來看住他，交代了必要時往他臉上潑冷水。
隋寂拎著酒瓶，坐到圓桌邊上，晃著小腿，一會兒踢沈臥弦一下，一會兒勾一勾遲壑的膝。
“老實點。”
除了陸在蘅，這又是誰在訓他？隋寂揉了揉眼睛，呵，遲壑，好強一張冰山臉，眉宇鋒利，不一般的帥。
又不是只有陸在蘅帥。
隋寂擡起腳，蹬了蹬遲壑的大腿，茫然又好奇：
“你也大嗎？我就喜歡大的……”
哐，門邊的椅子被踹翻，是怒氣沖沖的陸在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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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只有一節課，上完課，隋寂終於堵住人。
階梯教室中斷靠窗的位置，直到陸在蘅婉拒完所有人或者打籃球或者出去吃火鍋的邀約，隋寂陰屍男鬼似的表情才好看許多，一屁股坐到陸在蘅面前的桌子上：
“我想的點子怎麽樣？”
陸在蘅一手攥著他的膝蓋，推遠了些，疑惑，他忘了跟他說寫得不錯？
他看著眼巴巴求表揚的人，淡淡地誇了兩句。
隋寂揚了揚眉毛，問他是不是得抓緊找人排練。
“急什麽？”
下次去養老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要麽放假前，要麽過完年，總而言之，沒必要急。
見陸在蘅沒吭聲，隋寂擰起眉毛：
“是不是哄我呢？周五就是元旦了，得抓緊……”
“我閑得慌哄你……什麽元旦？”
隋寂這才察覺出來，陸在蘅並不是讓他參與元旦策劃。
一張小臉繃著，大有想撩架的趨勢，陸在蘅頓了頓，才跟他說了攬下養老院活動策劃這個重任的事情。
隋寂睜大眼睛，用手指著自己：
“憑什麽讓我負責？”
“憑你話多。”
隋寂噎住，陰陰地瞪著人，半晌無話。
陸在蘅用手拂開他，起身時蹭到眼前人頭頂的幾根呆毛，他垂著頭扣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在蘅無聲輕笑，隋寂真的很好揉圓搓扁。
“元旦晚會加一個節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時間太緊，要不你來表演？”
隋寂設計的是一個情景劇，需要的演員有得了阿茲海默的老人、傻孫子，還有一名社工。
前半段搞笑，後半程反映社會現象，並引人深思。
陸在蘅料到隋寂的性子不可能上臺，沒想到腦回路很一般人不一樣的轉科生轉了轉眼珠，一口答應。
他拽著陸在蘅的衣袖，興致勃勃地表示自己一定能演好社工這個角色，絕對能打臉在座的一眾領導、老師。
陸在蘅頭疼，推開他的手：
“你演傻孫子還差不多。”
他無意再跟隋寂糾纏，接下來還有事，學生會會長他們拉來的讚助商，說要來學院實地查探一番，再做預算。
“別鬧了，自己玩去……覆習去。”
隋寂不願意，跟著陸在蘅纏角色，對方終於答應他讓他做該節目的臺詞和表演指導，這才心情好些。
隋寂覺得陸在蘅對他越來越無下限的好，所以悄悄得寸進尺起來，想多跟陸在蘅待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學院六樓的會客室，讚助商還沒到，學生會的幾個人一副官僚做派，跟陸在蘅的對話冠冕堂皇得要命。
不過，陸在蘅虛偽起來也比他們帥。
隋寂扮演陸在蘅的尾巴，對方跟人笑著說話時，他稍微放松一下，對方沈默時，他也低氣壓地躲在背後。
“隋總到了，我介紹一下……”
一個穿著新中式大衣、頭發挽起，看著溫潤實則氣場強大的女人在秘書的陪伴下走進來。
學生會會長逐一向她介紹自己人，說到陸在蘅時，隋總輕輕揚了揚眉，陸在蘅覺得有些眼熟，不待他深思，隋總跟他握手，還有意無意瞥了一眼身後的隋寂。
隋寂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陸在蘅讓出半步，笑著半轉過身，點他：
“喊人。”
非要鬧著來摻和元旦晚會的事兒，來了又傻兮兮的。
陸在蘅保持笑意，又催了一遍，只聽隋寂脆生生地：
“媽媽。”
女人點頭，應道：
“小隋。”
媽媽？這下輪到陸在蘅怔住，不僅是他，其他人都狐疑地看過來。
隋寂湊近一步，仰起臉，要笑不笑地盯住陸在蘅。
不出三秒鐘的時間，陸在蘅迅速打破詭異的沈默，擺出請坐的手勢，極其自然地開口：
“姐，您坐，順便來看小隋的吧，您放心，他在學校乖著呢，又聰明又好學，同學們都喜歡他……”
我媽你姐？！
隋寂如五雷轟頂。
陸在蘅有病吧，他想當爹還是叔，油膩過頭了吧，雖然他油膩他也愛，但陸在蘅的嘴是抹了潤滑油嗎，怎麽說起這種話毫不覺得尷尬。
陸在蘅跟隋盛馳毫無察覺他見鬼似的表情，一個滴水不露地拍馬屁，一個挺得意地接受。
“……那就好，多謝你費心。”
“……您言重了，不費心……小隋楞著幹嘛，坐啊。”
小隋你大爺。
隋寂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媽媽，又覷了眼陸在蘅，很想發個瘋，木著臉說自己出去透透氣。
“這孩子，有時候情商太低，多虧你們照顧。”
“沒事，照顧他是我作為班長的職責……”
敢不敢讓隋盛馳知道你揍她兒子啊，還不止一次！
隋寂站在窗前，外面不知道什麽下雪了，南嶸的冬天不算多雪，今年卻有些反常，飛花似的白雪墜向人間，明明冷得徹骨，卻讓人如置雲端，溫暖而愜意。
會客室裏的一個什麽幹部出來接開水，看他發呆，搭了兩句話，現在他們看對隋寂的目光多了兩分不同，畢竟家裏有個極有錢的大佬媽媽。
隋寂卻不關心這些，只神情莫測地問：
“班長一直這樣嗎？”
他指陸在蘅行雲流水般的那一套社交中的奉承做派，給隋寂再修煉十年，他也做不到。
但不太讓人反感，就是好奇，以前跟他接觸少，沒見過陸在蘅的這一面。
“這樣？陸哥人帥會來事，你什麽表情……別總琢磨著給你們班長惹事，惹毛了，他可不看你媽是誰……”
隋寂忍住想給他一拳的沖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陸在蘅哪哪兒都好，唯一就是認識的人多，事兒忙，隋寂決定增加跟他相處的時間，讓這些人看看，陸在蘅在他們心裏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他隋寂一個人的。
剛垂下視線，會客室的門口就湧出一群人。
隋盛馳讓秘書給隋寂一個很大的手提袋，裏面至少裝了三套衣服，隋寂接過來聽了一會兒他媽媽的指示，心裏不住嘀咕，怪不得隋盛馳喜歡陸在蘅拍馬屁。
他倆是同一類人。
“……小隋，跟你媽媽說再見。”
“再、見。”
隋寂條件反射，咬牙切齒地說完最後一個字後，陰陰地剜了一眼陸在蘅，他是什麽傻小子嗎？！
隋盛馳不用他送，跟陸在蘅他們一起下電梯了。
隋寂找了會客室旁邊間空教室，把衣服都抖摟出來，挨個看了看，他穿衣服挑，帶點紫的都不要。
一定是汪禦域闌跟隋盛馳打電話告狀了。
要不然隋盛馳不會好端端來給他送衣服。
正角角落落地排查紫色元素，門被推開，陸在蘅看著心情極好，輕笑了聲：
“躲這兒臭美呢。”
隋寂嘴角抽搐，手指頓了頓，把所有衣服一股腦塞進袋子裏，被陸在蘅攔住，一邊重新疊好，一邊斥他：
“剛誇完你！”
隋寂擡著搗亂的爪子，仰起臉：
“班長，我今天挺乖，要不要獎勵一下，親親什麽的。”
陸在蘅疊衣服的手滯了一瞬，又擡起，緊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大張，隋寂開心地閉眼。
噠，一顆奇酸無比的跳跳糖扔進他嘴裏。
“陸在蘅！信不信老子給你一拳……嘶……”
隋寂齜牙咧嘴地罵著，卻也沒把糖吐出來。
陸在蘅罕見地沒收拾他，隋寂覺得跳跳糖的滋味浸入心肺，陸在蘅現在對他都毫無底線了，也許他再惹事，或者做點什麽出格的事……陸在蘅都不會收拾他了。
那麽……
隋寂繃著臉，聽陸在蘅的命令，乖乖巧巧去了圖書館。
轉眼就是元旦，學院裏一片喧鬧。
隋寂設計的節目緊緊張張地完成了彩排，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緊張，還好陸在蘅沒答應他上臺，他頭一回參與這種正經事，臺下都慌，別說臺上了。
“放心，小隋很棒的。”
如陸在蘅所言，情景劇贏得一片掌聲，隋寂悄悄觀察同學們的表情，前半程笑，後半場煽情，反應如他所料。
陸在蘅宣讀優秀節目時，著重誇獎了情景劇，還把隋寂總策劃的身份公之於眾，讓不少人啞然。
最近隋寂沒惹事，又被今晚的名頭一渲染，隋寂在不少人心中不著調的形象都大有改變。
班級聚餐，除了陸在蘅外，頭次有人邀請他。
隋寂有些不習慣，還是跟在陸在蘅的身後去了。
臨開飯前，隋寂從一片歡聲笑語裏退出來，他可以因為惹事成為焦點，卻不習慣在和諧的狀態下跟人瞎聊。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裏，隋寂在隔間站了一會兒，正要推門出去，聽見輔導員在水池前跟陸在蘅說話。
“還是你有辦法，恩威並施、能訓會誇，這小子現在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多虧路老師的指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隋寂微微側了頭，感覺右耳邊有風吹來，凜凜的，該是窗臺沒關。
他擡手抹了把臉，推開門出去，洗手間裏空蕩蕩。
包廂裏沸反盈天，輔導員因這一場活動受了院領導表揚，大手一揮，給開來酒，年輕學生們喝得鬧翻了天。
陸在蘅是喝得最多的，喊他“走一個”的人太多了。
隋寂勾了勾唇，不就是喝酒麽。
他咬開一瓶啤酒，嘩啦啦倒了半杯，又拿小盅接來杯白的，哐當，小酒盅在大酒杯裏起浮數次。
隋寂一連悶了三個“炮彈”。
被冷風吹透的血液重新熱起來，更為興奮，隋寂扯了扯領口，大領的開衫幾乎罩不住他的鎖骨。
“沈臥弦，喔喔奶糖……你好甜，喝！”
他其實才喝了三杯，就已醉得厲害，幾乎找不著北，捏著沈臥弦的臉揉了一會兒，又挨個騷擾別的同學。
陸在蘅一把扯出他，塞進另一個空包廂，斥完他，找了兩個男生過來看住他，交代了必要時往他臉上潑冷水。
隋寂拎著酒瓶，坐到圓桌邊上，晃著小腿，一會兒踢沈臥弦一下，一會兒勾一勾遲壑的膝。
“老實點。”
除了陸在蘅，這又是誰在訓他？隋寂揉了揉眼睛，呵，遲壑，好強一張冰山臉，眉宇鋒利，不一般的帥。
又不是只有陸在蘅帥。
隋寂擡起腳，蹬了蹬遲壑的大腿，茫然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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