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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83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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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83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

夏依人的意思,我懂,但我沒法給她她想要的答案。好在她也沒有了過去的強勢脾氣,笑了笑和我說聲再見,上了男朋友來接她的車。那個向我微笑致意的男人我見過,是林犀然大學時的室友。

一天下來,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林犀然的感覺變了很多。以前還是孟暉妻子的時候,我總是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忘掉他,忘掉有關他的過往。但其實這反倒成了一種潛移默化的提醒,一次次的暗示就是一次次的提示。

這一次再來到穎輝,我在內心裏真的把林犀然當做我的老板,多過前男友。至於夏依人口中他的深情,我還是像在醫院裏時那樣,很感動,但少了3年前回應他的動力。我承認,這樣的改變因為時光,還有出現在這段時光裏的我和孟暉的婚姻。

和夏依人見過面,我直接回了家。這一天是上班的第一天,爸媽肯定在家裏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千辛萬苦的穿越北京的堵車封鎖線,我到家時已經夕陽西下,一片金燦燦的紅色裏,停著方舟的奧迪A6。

“怎麽樣?女朋友,第一天到老情人那裏上班的感覺好嗎?”他在後視鏡裏看到我接近的身影,在我到近前時突然開車門下來攔住我,語氣和表情都是赤裸裸的嘲諷。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有了新工作,你爸媽高興啊,當然得叫上我這個男朋友一起慶祝一下了。”

“。。。我爸前一陣身體不好,謝謝你陪我演了這場戲,我們之間的誤會我會一點點解釋給他們聽的。今天還是要麻煩你一下,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你放心,就算沒有你看著,我也不會去找孟暉,拖他的後腿。

“哼,果然是利用完,就把人甩開!”

“你!”方舟那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讓我忍不住火大,“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我想你。。。。”打斷方舟的是他的手機。

“餵。”他接起來的時候,眼睛一直直視著我,壓力十足,“嗯,我會自己想辦法。。。晚上見。”

接完電話,方舟沒有再和我說什麽,走在前面進了我家。這天的晚飯很。。。風平浪靜,方舟有禮的接受我爸媽的各種友善,但並不主動,為我以後解釋我倆之間的關系開了個好頭。

工作兩周,除了被公司裏的人孤立,我的生活還算不錯。但是直到現在我才和井楠交代去穎輝工作的事,忐忑不安的坐在她的面前,我一個勁的吸吸管,不敢擡頭。

“行了,別吸了,吸一肚子氣。”她嘆口氣拿掉我手裏的空杯子,“金子,我其實就想讓你找個靠譜的男人。客觀點說,你身邊這幾個男的都還湊活。”

說到這裏,井楠欲言又止,甚至出現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心虛。“金子,其實。。。。其實給寶寶的墓地,不是我弄的。”

寶寶,我的孩子!聽到這兩個字,我的每一條血管都像學會了咆哮似的,一下下沖撞著我的心臟。

“你當時太傷心了,我也急紅了眼,不知道該怎麽辦,直接沖到孟暉那揍了他一頓。這小子按說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可就老老實實的讓我打了20多分鐘,直到我累的歇趴在地上,他才從貼身的衣兜裏拿出一份合同給我。他怕你不收他的,讓我交給你。就是。。。就是我給你的那份。”

“祝我的小天使在天堂裏幸福”,這是他寫上去的嗎?。。。。

“那天我去病房找你之前,在醫院門口遇到了林犀然和雙雙。”我忍不住大睜著眼睛看著她,“我以為那兩個人是來氣你的,上去也沒問一句話,就一人給了他們一嘴巴。打林犀然那巴掌他結結實實的拿臉接住了,不過我打雙雙那下被他攔了下來。林犀然一手抓著我的胳膊,一手從兜裏掏出一份。。。墓地合同,也是給寶寶的,他說有了這個你就會好起來的。他倆趁我沒反應過來,就走了。”

井楠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交給我,那裏面是一份墓地合同,還有一張照片,小小的墳冢,只是黑色的墓碑上什麽都沒寫。

“我當時想,不管怎麽說,孟暉是孩子他爹,還是用他的合適。再說你那會畢竟還是孟暉的老婆,知道這些只會給你添麻煩,就沒說。上次他住院你去給他熬粥的時候,我都告訴他了,那份墓地合同我沒有給你,林犀然說沒關系,他這麽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現在給你這個,不是讓你接受林犀然,只是把你該知道的,告訴你。”

那天和井楠分手,我獨自一人去了墓地,看寶寶。就像過去很多次一樣,我是帶著草莓蛋糕去的。懷孕的時候,我特別愛吃草莓蛋糕,有一次半夜裏醒來,特別想吃,就去冰箱裏拿。孟暉看到了,死活不讓我吃冷的,大半夜開車帶著我去了一家五星級飯店,壓著大廚子現做了一個給我吃。想到那個場景,現在嘴裏都有甜甜的味道。

坐公交車到墓地,下車後要走上一段路。快到陵園門口的時候,一輛奧迪A6從我身邊開過。雖然是官配車型,但一瞥之間,我總覺得那輛車很眼熟。再回頭,已經沒了蹤跡。寶寶和其他一些小朋友在同一個區域,他的小墳塋總是收拾的幹幹凈凈的,墓碑前的小花瓶裏常年都有鮮花。我把蛋糕擺在他的墓碑前,開始了例行的絮絮叨叨。最後總要叫他不要嫌媽媽煩,把蛋糕分給其他小朋友一起吃。

回到家,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但是我一點食欲都沒有。和媽媽說聲跟井楠吃過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白天聽到的事,看到的車,還有包裏放著的那份墓地合同,像一只只從各個方向伸過來的手,拉扯著我的神經。

第二天我直到接近中午才起床,頭暈腦脹,非常難受,但還好是周日。這天晚上8點多,我接到了方舟打來的電話。

爸媽都已經慢慢意識到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這個時間讓他們發現這通電話,只會節外生枝,我直到回到房間才了接起。

“陳小姐嗎?”說話的竟然是個女人,聽聲音並不年輕。

“是的,請問您是?”

“呵呵,不要誤會,我是筱玥的姑姑。我剛才走進XX酒吧,看到方舟在這裏醉得挺厲害的,你過來接他一下吧。”

是柯筱玥的姑姑!她為什麽找我?!這是一種試探嗎?試探我是不是還和孟暉有關系?然後再在報紙上胡亂寫的我事?

“好,我馬上過去。”

方舟醉倒的酒吧就在三裏屯,離我家很近。我到時,方舟仰躺在沙發上,人事不省,一旁優雅的坐著一個40多歲的貴婦,正一邊欣賞酒吧駐唱的歌聲,一邊品著手裏的紅酒。直到我走到跟前,她才發現我。

“你就是陳驀吧?”柯筱玥長的很像她,只是沒有她的平易近人,當然,過去的經驗讓我明白,這些精明人想的和做的不一定一致,“我剛來就看到方舟癱在這裏,孟暉現在正和筱玥看電影呢,我不好打擾他們,就把你叫來了。”

“謝謝,我會照顧他的。”她想看戲,我只能演給她看,盡管我在心裏怨恨著他們的無恥。

當真拿眼睛掃射我們一遍後,柯筱玥的姑姑優雅的離開了。我回過頭,看著完全癱軟成一灘的男人。方舟雖然瘦,但他跟孟暉一樣,都是精壯,不是我能擡動的。上前推推他,看他能不能自己走。幾下之後,方舟睜開了眼,滿眼紅血絲,但絕對沒到酩酊大醉的地步。

“柯老姑婆走了?”

“。。。走了。”

“呵呵。不是討厭我嗎,怎麽還過來了?”

“你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剛剛有點起身的打算,就被他拽著胳膊拉了回去,“陪我喝一會。”“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你自己喝吧。”

“你還沒告訴你爸媽你是在林犀然那上班吧?要不要我現在通知他們一下,這樣你明天就不用去了。”說著方舟伸手拿過桌子上的手機,就開始找電話。

我一把奪過來,這家夥接到過我媽從家裏打過去的電話。“你快喝,我最晚10點必須回家!”方舟沒有要回手機的意思,只是重新靠回沙發椅背,一手酒瓶,一手酒杯。這家夥真是奇怪,有臺上的表演不看,非瞇眼盯著我,才能一杯一杯的喝下肚。我沒有和他對視的功力,幹脆把註意力放到駐唱歌手身上,他沙啞的聲音唱Richard Marx的歌真好聽。

當Right Here Waiting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已經喝得有7、8分醉意的方舟,時隔1個小時再次開口了。

“昨天孟暉去柯家吃飯,他倆決定7月1號結婚。”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我好想知曉,我們這段感情如何才能維系?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但倘若最終能和你在一起,

I'll take the chance.

我會奮不顧身。

。。。。。。。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無論你身在何方,無論你在做什麽。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就在這裏等候著你。

Whatever it takes

無論怎樣變遷,

Or how my heart breaks,

無論我多麽傷悲。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就在這裏等候著你!

Waiting for you.

等候著你!

一曲終了,我想也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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