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49 往事的往事。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E49 往事的往事。
孟暉說的地方離景山學校非常近，拐個彎就到了。他手裏的煙還沒抽完，司機已經穩穩的把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面。
孟暉似乎對手裏的煙愛不釋手，大有不抽完不回神的意思。我們三個人就坐在車裏一直等著他發號施令：“你們兩個回去，中午接了孟晃過來吃飯。你跟我下車。”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我再怎麽折騰都沒用，索性老老實實的下車跟他走。但我的順從在他眼裏又成了罪過。我在進門前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眼光和前面已經走到門口的孟暉碰上了，他臉上的嘲諷，我就算是白癡也能看得出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想上海之行後我們都變了，我回歸成了庸庸碌碌的路人甲乙丙，而孟暉則是由親民的王子徹底繼位成了傲視天下的國王，幹什麽都帶著睥睨眾生的表情，像我這樣的人就像是在他面前輪番登場的小醜，他要麽打賞、要麽讓人拖下去。
我應該算是被拖下去的那一種人。進門的時候我已經想清楚了自己在孟暉面前的定位。
“冰箱裏什麽都有，去給孟晃煮粥。”孟暉交代完就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我是沒膽量問他廚房在哪裏的，剛才進門的時候也沒看到保姆一類的人。記得以前聽雙雙說起過，孟暉不喜歡有陌生人在家裏，和雙雙在一起時都是她負責家務，即使他自己一個人住，也只會讓鐘點工在他不在的時候過來做飯、收拾家。
這裏雖然不那麽大，但對於一個初次來的人也不算小了，我只能一點點的自己找，在陸續找到健身房、游泳池之後，我看到了和我家客廳一樣大的廚房。窗明幾凈，櫥櫃是我喜歡的實木仿古樣式，雙開門冰箱比我還高，裏面從海鮮到水果什麽都有。拿了一些鮮蝦、膏蟹（5月不是吃螃蟹的時候，但我就是從冷凍箱裏翻出了膏蟹，別問我為什麽），關上了冰箱門，也把自己嚇了一跳。
孟暉就站在冰箱門的後面。他應該是剛剛洗了個澡，根根直立的短發上還閃耀著水珠。他穿了一條卡其色的休閑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跨上，上面的白襯衫只系了底下的幾顆扣，露出還淌有水跡的健碩胸口。現在，他正斜靠在冰箱旁的墻上，一邊拿著水杯喝水，一邊瞇眼看著我。
這幅景象也許是誘人的，但當時的我只想著“為什麽又是白襯衫，為什麽只系那幾個扣？他和雙雙是誰學的誰？”
“呵呵，怎麽一臉苦大仇深的？知道從我這找不到突破口了？你的道行沒有秦雙雙深，長得也不怎麽樣，野心可不比她小，都能拐彎抹角的找上孟晃。”
我其實很想問他到底對雙雙做了什麽，不過沒有問出口，不管怎麽看現在的我都是最不適合問這個問題的人了。也不理孟暉的自以為是，轉身去淘米。
把砂鍋堪堪架上點燃的爐竈時，我的身體本能的感覺有人在靠近，這個人當然是孟暉，即使不用回頭我也能感受到，他站的離我很近，當他側過頭對著我右耳朵說話時，從他身上傳來的強烈的氣息，讓我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那時的頭發已經快到腰間，他在說話前，還溫柔的把我右邊的頭發撥到了左肩膀上。這個在外人看上去暧昧異常的動作後，他的話就像三九天的西北風鉆進了我的耳朵裏：“你說你何必呢，林犀然把你扔了，我就更不可能看上你了。不自量力的下場你還不知道吧？想知道秦雙雙現在在哪嗎？”
這樣的孟暉比一年多前的齊望可怕多了，我死咬著嘴唇才能不發出尖叫，但這時的我已經全身緊繃到，沒有力氣再推開他了，或者說，我不想，我要聽他說雙雙的近況。
“那個賤/貨還想拿均衍當擋箭牌，哼，他倆那點事我早TM知道了！”聽到這裏，我是徹底打起了哆嗦，孟暉既然早就知道雙雙曾經為安均衍打過胎，他還能沒事人似的和雙雙待上那麽長時間。
“你。。。你不是還想過帶她回家給家人看嗎？”
“哼，要不是柯家逼得太緊，我用得著拿她出去擋著？不過他倆的事就是柯筱玥在那時候告訴我的，知道以後我就沒TM碰過秦雙雙，我嫌臟。本來嘛，我想反正也要出國了，晾著她自己待上兩年，均衍要是真的還喜歡，就送他了。誰知道她倒是有本事，自己找下家去了。所以我說，自不量力的人最可怕，傻的可怕，呵呵。”
“你。。。你到底。。。”
“知道怕了？”孟暉的聲音突然充滿了暴戾，“TMD，那天你們走了之後，均衍不知道從哪抽出把刀，對著自己的手就是一刀，說是對不起我。那是我從小一直跟著的大哥，跟我親哥似的，我能怪他？！MD，就他自己，因為出了那事就一直沒在我面前擡起過頭，一開始我還當他是因為和夏荃訂了婚才這樣的。可是我知道了以後能怎麽著，他要不提，我還不能先說，否則他更無地自容！哼，要不是那天秦雙雙讓他‘還債’，他還得對著我那麽窩囊著。”
“你。。。你。。。”你把他當親大哥，又把雙雙當成了什麽？我咬牙轉回身面對孟暉，打著哆嗦想問他。
“我那時候想，答應均衍放了秦雙雙和林犀然兩個也行，好歹以後他的心裏算是踏實一點兒了。可我又不是那種有仇不報的人，你說對吧？金子。”他臉上的暴風驟停，又換上了如沐春光的表情，還伸手撈起我的一縷頭發把玩著，“你猜我是怎麽做的？”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徹底的呆住了，原來在荒唐的背後還隱藏著更多的荒唐。
“呵呵，我真TM應該當戲子去，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會演。”孟暉就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但這個故事卻是異常的殘暴。
我被送往醫院的那天晚上，安均衍拖著一只縫了二十多針的手和孟暉在同一家醫院的屋頂喝啤酒。就在我和雙雙進行著這輩子最難的交談時，他們也在回顧過去20多年的友誼和那件最不該發生的事。
安均衍高三的那個暑假，也就是我們去軍訓的那段時候，他被家裏強迫與夏荃舉行了訂婚儀式，那天晚上他借口回學校從兩家的宴席上提前離開，一個人到酒吧裏喝的爛醉如泥。喝倒在桌子上時，安均衍下意識的給最信任的弟弟孟暉撥電話，完全忘了他正在軍訓，也忘了他的這個老號碼連通手機一起給了雙雙。
雙雙接到電話後從家裏直接趕去了酒吧，她甚至不用和秦叔叔打聲招呼，因為那天他在廠裏連夜維修機器，這就給後面的悲劇提供了發生的機會。雙雙趕到酒吧接到了醉的認不得人的安均衍，問他要去哪，可除了“不回家”，安均衍已經什麽也不會說了。
那天夜裏，雙雙掏出安均衍的身份證，18歲的年紀剛好夠開一間房間。安均衍的體重不是雙雙能夠應付的，勉強把他扶進房間後，兩人重疊著倒在了king size的大床上。摔得半夢半醒的安均衍在上，雙雙在下面，熟悉的女/體喚醒了他潛意識裏的獸，掙不開家族利益的無奈讓他根本顧不上看清懷裏的人是誰，就開始了這一生最兇殘也最快慰的性/愛旅程。
第二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安均衍開始恐懼了，18年來從沒有過的恐懼。他正和好兄弟的女朋友躺在一起，且兩人具是赤條條。從緊密糾纏在一起的四肢似乎能夠窺伺到幾個小時前的戰況是如何的激烈。
但安均衍不記得了，他甚至不記得兩人到底做了幾次，每次用了什麽姿勢、做了多久。他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裏除了兩人的衣物和鞋，什麽都沒有，這下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昨晚沒用套子。再看看狼籍的床單和秦雙雙，已經完全無法確定他在最快樂的時候到底把種子灑在了哪裏。
看著剛剛睜開眼睛的秦雙雙，安均衍覺得自己的噩夢開始了。除了撂下一句“別忘了吃藥”，他把錢包裏所有的錢都放下，甚至沒有洗個澡，就沖出了房間。
1個多月後，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秦雙雙的來電時，安均衍表現的異常平靜，盡管他當時正在接受入學前的軍官面試。秦雙雙懷孕了，6周，是他的孩子。
手術是在一個朋友的女朋友任職的私人醫院裏做的。坐在手術室門外的時候，安均衍覺得自己將是這個世界上最虔誠的教徒，他沒有受過洗禮，沒有做過彌撒和禮拜，但他將從此背負沈重的罪責，背叛、淫/亂以及墮胎導致的殺戮，條條足以致命。
盡管活著，他也死了，此後的安均衍就像個苦行僧，帶倒刺的鞭子每晚鞭笞著他的靈魂，讓他對女人不再感興趣，對夏荃不再仇視，對孟暉呢？他也說不清自己對孟暉是什麽心思，想贖罪，又不敢說出贖罪的理由。他知道孟暉已經對秦雙雙改變了態度，但他畢竟沒有徹底的和她斷了來往，所以自己有罪，且罪孽深重。
他只能這麽苦熬著，中間還夾雜著來自秦雙雙的那份。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麽感情，即使兩人之間發生過最親密的關系，但這件他想隱瞞的事，還有另一個主角，如果她要張揚，他暫時沒有什麽好辦法去阻止，那就只能許諾。他答應秦雙雙一個要求，只要不過分，他會替她完成，就當是還了她的情。這是他當時的說辭，不過是應付她的，因為他心裏並沒有覺得自己對她有什麽太大的虧欠，以至於要到付出如此代價的地步，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為了孟暉。
可是就連他都沒想到，這個要求竟然是讓孟暉放她和她的奸/夫一馬。如果他不做，那麽秦雙雙會把這個不堪的故事最不堪的展現在孟暉面前；如果他同意了，那麽他同樣要遭受到孟暉的質疑。這是真正的進退維谷。
軍法上是怎麽教的，他完全想不起來了，只記起了小時候和孟暉在孟家的書房裏一起看過的故事畫本上有那麽一張，叫負荊請罪。安均衍在出發去小樓前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荊條，隨手拿了方舟前兩天從歐洲給他寄過來的德國軍刀就出了門。他終於在沒有退路的時候，要和孟暉攤牌了，等獲得了他的原諒，他也能重新呼吸了。
“你知道他那天在天臺和我說了多久嗎？”孟暉一點點的把我的長發繞在手指上，“3個小時，沒停過，他的眼淚也沒停過。那TM是安均衍！”他朝我吼的同時，收緊了手裏的頭發，把我的頭皮扯得生疼，“我不能讓均衍言而無信，也必須讓他全了面子，可我自己不能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行。”
孟暉拽著我的頭發，不讓我亂動，再把臉一點點的朝我伸過來。我倆鼻子蹭著鼻子，狀若調情，但我的全身都在發抖，而他笑的那麽無邪：“我喝了兩打啤酒還是那麽清醒，可我裝醉了，和他一起醉倒在酒瓶子裏，再打通了他小叔的電話。在他來接我們的時候，撒著酒瘋把秦雙雙勾引他，威脅他，耍著我們玩的事都說了。嘻嘻，你知道安允行是什麽人嗎？北京的媽媽沒有敢不孝敬他就開門做生意的。他可是玩人的祖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孟暉說的地方離景山學校非常近，拐個彎就到了。他手裏的煙還沒抽完，司機已經穩穩的把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面。
孟暉似乎對手裏的煙愛不釋手，大有不抽完不回神的意思。我們三個人就坐在車裏一直等著他發號施令：“你們兩個回去，中午接了孟晃過來吃飯。你跟我下車。”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我再怎麽折騰都沒用，索性老老實實的下車跟他走。但我的順從在他眼裏又成了罪過。我在進門前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眼光和前面已經走到門口的孟暉碰上了，他臉上的嘲諷，我就算是白癡也能看得出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想上海之行後我們都變了，我回歸成了庸庸碌碌的路人甲乙丙，而孟暉則是由親民的王子徹底繼位成了傲視天下的國王，幹什麽都帶著睥睨眾生的表情，像我這樣的人就像是在他面前輪番登場的小醜，他要麽打賞、要麽讓人拖下去。
我應該算是被拖下去的那一種人。進門的時候我已經想清楚了自己在孟暉面前的定位。
“冰箱裏什麽都有，去給孟晃煮粥。”孟暉交代完就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我是沒膽量問他廚房在哪裏的，剛才進門的時候也沒看到保姆一類的人。記得以前聽雙雙說起過，孟暉不喜歡有陌生人在家裏，和雙雙在一起時都是她負責家務，即使他自己一個人住，也只會讓鐘點工在他不在的時候過來做飯、收拾家。
這裏雖然不那麽大，但對於一個初次來的人也不算小了，我只能一點點的自己找，在陸續找到健身房、游泳池之後，我看到了和我家客廳一樣大的廚房。窗明幾凈，櫥櫃是我喜歡的實木仿古樣式，雙開門冰箱比我還高，裏面從海鮮到水果什麽都有。拿了一些鮮蝦、膏蟹（5月不是吃螃蟹的時候，但我就是從冷凍箱裏翻出了膏蟹，別問我為什麽），關上了冰箱門，也把自己嚇了一跳。
孟暉就站在冰箱門的後面。他應該是剛剛洗了個澡，根根直立的短發上還閃耀著水珠。他穿了一條卡其色的休閑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跨上，上面的白襯衫只系了底下的幾顆扣，露出還淌有水跡的健碩胸口。現在，他正斜靠在冰箱旁的墻上，一邊拿著水杯喝水，一邊瞇眼看著我。
這幅景象也許是誘人的，但當時的我只想著“為什麽又是白襯衫，為什麽只系那幾個扣？他和雙雙是誰學的誰？”
“呵呵，怎麽一臉苦大仇深的？知道從我這找不到突破口了？你的道行沒有秦雙雙深，長得也不怎麽樣，野心可不比她小，都能拐彎抹角的找上孟晃。”
我其實很想問他到底對雙雙做了什麽，不過沒有問出口，不管怎麽看現在的我都是最不適合問這個問題的人了。也不理孟暉的自以為是，轉身去淘米。
把砂鍋堪堪架上點燃的爐竈時，我的身體本能的感覺有人在靠近，這個人當然是孟暉，即使不用回頭我也能感受到，他站的離我很近，當他側過頭對著我右耳朵說話時，從他身上傳來的強烈的氣息，讓我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那時的頭發已經快到腰間，他在說話前，還溫柔的把我右邊的頭發撥到了左肩膀上。這個在外人看上去暧昧異常的動作後，他的話就像三九天的西北風鉆進了我的耳朵裏：“你說你何必呢，林犀然把你扔了，我就更不可能看上你了。不自量力的下場你還不知道吧？想知道秦雙雙現在在哪嗎？”
這樣的孟暉比一年多前的齊望可怕多了，我死咬著嘴唇才能不發出尖叫，但這時的我已經全身緊繃到，沒有力氣再推開他了，或者說，我不想，我要聽他說雙雙的近況。
“那個賤/貨還想拿均衍當擋箭牌，哼，他倆那點事我早TM知道了！”聽到這裏，我是徹底打起了哆嗦，孟暉既然早就知道雙雙曾經為安均衍打過胎，他還能沒事人似的和雙雙待上那麽長時間。
“你。。。你不是還想過帶她回家給家人看嗎？”
“哼，要不是柯家逼得太緊，我用得著拿她出去擋著？不過他倆的事就是柯筱玥在那時候告訴我的，知道以後我就沒TM碰過秦雙雙，我嫌臟。本來嘛，我想反正也要出國了，晾著她自己待上兩年，均衍要是真的還喜歡，就送他了。誰知道她倒是有本事，自己找下家去了。所以我說，自不量力的人最可怕，傻的可怕，呵呵。”
“你。。。你到底。。。”
“知道怕了？”孟暉的聲音突然充滿了暴戾，“TMD，那天你們走了之後，均衍不知道從哪抽出把刀，對著自己的手就是一刀，說是對不起我。那是我從小一直跟著的大哥，跟我親哥似的，我能怪他？！MD，就他自己，因為出了那事就一直沒在我面前擡起過頭，一開始我還當他是因為和夏荃訂了婚才這樣的。可是我知道了以後能怎麽著，他要不提，我還不能先說，否則他更無地自容！哼，要不是那天秦雙雙讓他‘還債’，他還得對著我那麽窩囊著。”
“你。。。你。。。”你把他當親大哥，又把雙雙當成了什麽？我咬牙轉回身面對孟暉，打著哆嗦想問他。
“我那時候想，答應均衍放了秦雙雙和林犀然兩個也行，好歹以後他的心裏算是踏實一點兒了。可我又不是那種有仇不報的人，你說對吧？金子。”他臉上的暴風驟停，又換上了如沐春光的表情，還伸手撈起我的一縷頭發把玩著，“你猜我是怎麽做的？”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徹底的呆住了，原來在荒唐的背後還隱藏著更多的荒唐。
“呵呵，我真TM應該當戲子去，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會演。”孟暉就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但這個故事卻是異常的殘暴。
我被送往醫院的那天晚上，安均衍拖著一只縫了二十多針的手和孟暉在同一家醫院的屋頂喝啤酒。就在我和雙雙進行著這輩子最難的交談時，他們也在回顧過去20多年的友誼和那件最不該發生的事。
安均衍高三的那個暑假，也就是我們去軍訓的那段時候，他被家裏強迫與夏荃舉行了訂婚儀式，那天晚上他借口回學校從兩家的宴席上提前離開，一個人到酒吧裏喝的爛醉如泥。喝倒在桌子上時，安均衍下意識的給最信任的弟弟孟暉撥電話，完全忘了他正在軍訓，也忘了他的這個老號碼連通手機一起給了雙雙。
雙雙接到電話後從家裏直接趕去了酒吧，她甚至不用和秦叔叔打聲招呼，因為那天他在廠裏連夜維修機器，這就給後面的悲劇提供了發生的機會。雙雙趕到酒吧接到了醉的認不得人的安均衍，問他要去哪，可除了“不回家”，安均衍已經什麽也不會說了。
那天夜裏，雙雙掏出安均衍的身份證，18歲的年紀剛好夠開一間房間。安均衍的體重不是雙雙能夠應付的，勉強把他扶進房間後，兩人重疊著倒在了king size的大床上。摔得半夢半醒的安均衍在上，雙雙在下面，熟悉的女/體喚醒了他潛意識裏的獸，掙不開家族利益的無奈讓他根本顧不上看清懷裏的人是誰，就開始了這一生最兇殘也最快慰的性/愛旅程。
第二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安均衍開始恐懼了，18年來從沒有過的恐懼。他正和好兄弟的女朋友躺在一起，且兩人具是赤條條。從緊密糾纏在一起的四肢似乎能夠窺伺到幾個小時前的戰況是如何的激烈。
但安均衍不記得了，他甚至不記得兩人到底做了幾次，每次用了什麽姿勢、做了多久。他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裏除了兩人的衣物和鞋，什麽都沒有，這下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昨晚沒用套子。再看看狼籍的床單和秦雙雙，已經完全無法確定他在最快樂的時候到底把種子灑在了哪裏。
看著剛剛睜開眼睛的秦雙雙，安均衍覺得自己的噩夢開始了。除了撂下一句“別忘了吃藥”，他把錢包裏所有的錢都放下，甚至沒有洗個澡，就沖出了房間。
1個多月後，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秦雙雙的來電時，安均衍表現的異常平靜，盡管他當時正在接受入學前的軍官面試。秦雙雙懷孕了，6周，是他的孩子。
手術是在一個朋友的女朋友任職的私人醫院裏做的。坐在手術室門外的時候，安均衍覺得自己將是這個世界上最虔誠的教徒，他沒有受過洗禮，沒有做過彌撒和禮拜，但他將從此背負沈重的罪責，背叛、淫/亂以及墮胎導致的殺戮，條條足以致命。
盡管活著，他也死了，此後的安均衍就像個苦行僧，帶倒刺的鞭子每晚鞭笞著他的靈魂，讓他對女人不再感興趣，對夏荃不再仇視，對孟暉呢？他也說不清自己對孟暉是什麽心思，想贖罪，又不敢說出贖罪的理由。他知道孟暉已經對秦雙雙改變了態度，但他畢竟沒有徹底的和她斷了來往，所以自己有罪，且罪孽深重。
他只能這麽苦熬著，中間還夾雜著來自秦雙雙的那份。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麽感情，即使兩人之間發生過最親密的關系，但這件他想隱瞞的事，還有另一個主角，如果她要張揚，他暫時沒有什麽好辦法去阻止，那就只能許諾。他答應秦雙雙一個要求，只要不過分，他會替她完成，就當是還了她的情。這是他當時的說辭，不過是應付她的，因為他心裏並沒有覺得自己對她有什麽太大的虧欠，以至於要到付出如此代價的地步，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為了孟暉。
可是就連他都沒想到，這個要求竟然是讓孟暉放她和她的奸/夫一馬。如果他不做，那麽秦雙雙會把這個不堪的故事最不堪的展現在孟暉面前；如果他同意了，那麽他同樣要遭受到孟暉的質疑。這是真正的進退維谷。
軍法上是怎麽教的，他完全想不起來了，只記起了小時候和孟暉在孟家的書房裏一起看過的故事畫本上有那麽一張，叫負荊請罪。安均衍在出發去小樓前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荊條，隨手拿了方舟前兩天從歐洲給他寄過來的德國軍刀就出了門。他終於在沒有退路的時候，要和孟暉攤牌了，等獲得了他的原諒，他也能重新呼吸了。
“你知道他那天在天臺和我說了多久嗎？”孟暉一點點的把我的長發繞在手指上，“3個小時，沒停過，他的眼淚也沒停過。那TM是安均衍！”他朝我吼的同時，收緊了手裏的頭發，把我的頭皮扯得生疼，“我不能讓均衍言而無信，也必須讓他全了面子，可我自己不能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行。”
孟暉拽著我的頭發，不讓我亂動，再把臉一點點的朝我伸過來。我倆鼻子蹭著鼻子，狀若調情，但我的全身都在發抖，而他笑的那麽無邪：“我喝了兩打啤酒還是那麽清醒，可我裝醉了，和他一起醉倒在酒瓶子裏，再打通了他小叔的電話。在他來接我們的時候，撒著酒瘋把秦雙雙勾引他，威脅他，耍著我們玩的事都說了。嘻嘻，你知道安允行是什麽人嗎？北京的媽媽沒有敢不孝敬他就開門做生意的。他可是玩人的祖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