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電量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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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在心裏問她:為什麽對紀千星不留手,但會為許冠清動搖。

他們都是她的目標對象,他們理應平等。

雖然楚茉不想承認,但她想,大概因為嫉妒。

她嫉妒紀千星提及家庭時溫柔的眼神,嫉妒紀千星出生在幸福美滿的家庭,嫉妒他有信賴和感知幸福的能力。

而嫉妒來源於渴求。

她更不願承認,她一邊鄙棄,一邊自憐,還一邊渴望。

相反,許冠清的失意恰好滿足她卑劣的好勝心。

一個身居高位的,令人仰望的天才,也沒擁有幸福的童年。

甚至無人知曉他脆弱又極富憐憫的內心。

楚茉松開那排綠勾,敲下幾個字母:

不用了。

哪怕任務完成,她也不想放過紀千星。

她想看看,出生在幸福家庭的孩子,會怎樣面對詆毀和厄運?

當他手足無措,朝她求救的時候。

就是她捕獲一顆真心的最佳時機。

齊司禹安排的約會又俗套又無聊。

楚茉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裏,嘴裏嚼著甜到發膩的爆米花,面無表情地對著無聊的愛情片發呆。

舒緩又煽情的音樂配上男女主含淚激吻的片段,激起不少小情侶的情緒。

楚茉的視線緩緩下移,從IMAX熒幕上挪到面前親得難舍難分,跟熒幕演員比纏綿的小情侶上。

她撚起兩顆爆米花。

這後頭的攝像頭不知道拍沒拍下來。

手指再度插入爆米花桶,摸了兩下,抓住溫熱圓球下,兩根冰涼的手指。

右側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齊司禹湊近她的耳朵:“他們都在親。”

爆米花下的手指像條蛇,勾住她的小指。

楚茉忽略左側響起的嘖嘖聲,打量熒幕裏女主人公的眼淚:“後面有攝像頭。”

氣息反近,熱熱撲在耳垂:“那豈不是更好。”

楚茉側頭,齊司禹眼中閃爍著幽暗的光。

椅背震了一下,楚茉回頭,身後那對小情侶已經親倒,女生腰上的衣服凸起可疑的起伏。

一聲微弱的呻吟炸亮全場,楚茉甚至瞥到前座那兩人唇舌間扯出的銀絲。

“不許看。”

爆米花裏的手被帶出來,下巴一痛,隨即附上一陣冰涼。

齊司禹撬開她的唇舌,含糊而強制地宣判:“你是我的。”

他的強勢難得沒有前搖。

沈沈的木質香從四面八方籠罩她。

她的心乘上飄揚風浪裏的小舟,起伏搖擺,可恥地為這個吻而跳動。

比起更濃烈的法式熱吻,齊司禹更喜歡咬她。

齒尖碾過她的下唇,疼痛還未來得及鋪開,纏綿的舌尖滑過,安撫敏感的肉瓣。

奪走她的嗚咽,掌控她的呼吸,予她綿綿快意。

她攀上他的肩膀,主動伸出軟紅舔舐他的唇瓣。

換她來索取,換她來挑逗。

她感受到齊司禹跟著她的節奏,乖乖將主動權讓渡到她手裏,由她攪亂他的呼吸。

吻不會因為不走心而降低甜度。

電影的結尾無人欣賞,驟亮的燈光傾斜而下,楚茉拂過他染上胭脂的唇,喘著氣:“電影挺甜的。”

齊司禹松開她的肩膀,眼內難得波光粼粼:“爆米花也不錯。”

楚茉看了眼地上四散的爆米花:“那有點可惜。”

“不可惜。”齊司禹舔舔下唇,意味深長道,“已經嘗到了。”

影廳門口,接踵而至的人流沒能沖散齊司禹抓著楚茉的手,手機提示音卻奪走楚茉的註意力。

楚茉松開齊司禹的手,眼神一滯。

謝南蕭給她發了信息。

謝南蕭:誠邀楚總今晚蒞臨酒會指導。

:[鏈接-軒豪大酒店]

:晚上八點,我約了興旺詳談。

:如需豪車加美男總裁接送請扣1。

楚茉勾起嘴角。

謝南蕭此人慣會拿捏尺度,她進他退,她退他進。那天之後,他沒再拿出那串手鏈,但待她殷勤不減,時不時就會偷偷拉個小手,或者討個擁抱,說兩句暧昧情話。

“誰發的消息?”

楚茉收起手機,隔絕齊司禹窺探的視線:“工作消息。”

齊司禹冷哼:“那就是謝南蕭發的咯?”

楚茉點頭:“他叫我今晚陪他參加酒會。”

“拒絕他!”齊司禹扣住她的腰身,陰鷙的氣息不容抵抗,“楚茉,提前結束約會,就別想要預算表。”

他纏得那麽緊,仿佛楚茉下一秒就會消失。

而她笑了笑,順從靠到他懷裏:“小齊總,不問問謝南蕭要去見誰嗎?”

“還有,不問問燕華為什麽要這份項目的預算表嗎?”

懷裏的楚茉笑得狡黠,攝人心魄的眼睛一眨不眨。

之前她就想過。

為什麽齊司禹交出鑰匙的條件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約會?

作為齊司禹養著的金絲雀,她永遠無法探到他的事業核心。

就像她看不懂許冠清的實驗報告。

哪怕她拿到書房鑰匙,沒有他的解釋,她怎麽判斷哪些有用呢?

所以他可以輕易地給她鑰匙。

他可以隱藏、可以欺騙、可以留下無關緊要的部分,而她興沖沖捧著這些交給燕華,會消磨她的信任,隨後只能依賴他。

那麽如何讓他心甘情願地獻上核心機密?

她需要坐上牌桌,和他並肩。

當她成為他的盟友,成為可以掌控的盟友,他才會說真話。

齊司禹微微蹙眉:“你是說燕華和謝南蕭勾搭上了?”

“不止。”楚茉微微一笑,“還有我。”

齊司禹嘴角弧度不變,獨眼神加深:“茉茉,你要背叛我?”

那一瞬間,他連金屋藏嬌的地址都想好了。

就在一樓的地下室,把她喜歡的小沙發搬下去,裝滿攝像頭。沒有窗,沒有門,只留他去地下室的通道。

她要是聽話,他還能陪她上來看看她喜歡的江景,透透氣。

要是不聽話……那他就哄到她聽話為止。

楚茉望著齊司禹眼中的興奮,差點沒接上。

她沒看錯吧?那亮晶晶的眼神,興奮什麽呢他在?

她頓了下,接上後半句:“當然沒有,不然我怎麽會跟你說這些?”

她捕捉到齊司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莫名其妙。

楚茉捏捏他的手:“今晚謝南蕭要去見興旺的人,你知道他們是誰吧?”

齊司禹嗯了聲:“知道,藥劑生產廠家,我上次出差見過他們。”

楚茉滑過他的胸膛:“小齊總,就這麽放任謝家接觸他們嗎?要是搶走你的生意可怎麽辦?”

齊司禹不說話。

那雙眼睛覆又被經年不散的霧氣攏住,他靜靜凝望著她,仿佛看破她的心思。

可他依然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那茉茉會幫我嗎?”

楚茉眨眨眼,放走一閃而過的心慌:“我當然站在你這一邊。”

“哦?”他溫柔地勾唇,眼神卻波瀾不動,“為什麽呢?”

楚茉順口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答案:“因為我喜歡你呀,齊學長。”

怎樣讓齊司禹相信她能被掌控?

楚茉的回答是,讓他以為他成功掌控了她的感情。

愛情的盲目足以解釋不合理的動機,而她慣會使用這把柔軟而鋒利的刀。

一切是這麽順理成章,他摟緊了她的腰,親了親她的耳朵。

可當齊司禹灼熱的呼吸吐在耳邊,楚茉陡然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不在意。

他只想聽到,她說的喜歡。

耳垂傳來尖銳的刺痛,像要刺破她混沌而雜亂的內心。

他含吮著她耳垂上的傷口,令她想到方才熒幕前的熱吻。

他含著她的唇瓣,□□混在溫柔中,不加掩飾。

“我也喜歡你,茉茉。”他松開她的耳朵,“你知道的,對嗎?”

不止禮貌的回應。

就像是兩人中間隔著道說不清的墻,而他站在墻的那頭,敲了敲墻壁,邁出試探的第一步。

她的心口無端一跳。

楚茉望著他的眼睛,點點頭。

桎梏住她的手這才松開了些。

車停在軒豪大酒店門口,楚茉提起裙擺,還在納悶齊司禹怎麽這麽配合。

帶她回去換衣服,化妝,甚至還推薦了一套首飾給她戴上。

上次他送她去餐館,逼她穿他的外套。

這次只是揉了揉她的耳垂,說了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就像夾雜逢場作戲的合作關系。

楚茉壓下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跨入會場內。

謝南蕭靠在桌邊,捧著酒杯,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舉手投足優雅而隨性,正在人堆裏談笑風生。

謝南蕭先聽到高跟鞋的聲音。

身側的阿諛奉承壓不住清脆的鞋跟,他循聲望去,夢裏的黑色魚尾裙姑娘朝他踏月而來。

她穿了條深藍色的禮裙,比那天更像深海鉆出的人魚公主。

謝南蕭笑著伸出手,撥開遮擋的人群。

隨著她的靠近,他敏銳地嗅到她身上的木質香味,濃到蓋過他熟悉的馨香。

這股味道,他曾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幽靜的夜晚,那個人闖入他的車內,劫走他的姑娘。

謝南蕭不難想象,是誰替代了他的車接車送,並經歷了怎樣一番溫存,才能在她身上留下氣味。

類似野獸宣誓主權,齊司禹人不在,卻用這樣一種方式向他宣戰。

楚茉甫一站定,就見謝南蕭伸手,摸了摸她溫度未褪的耳垂。

“茉茉,你的耳垂是被狗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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