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 “我說沒有,你信嗎?”……

關燈
第92章 第 92 章 “我說沒有,你信嗎?”……

前兩次也是這類小事, 但很多時候,小事更偏私密,關系沒到那步的人提及, 多半讓人感覺不妥。

但許硯時自若又自持,在座眾人只覺微妙,似看破, 又不敢亂猜的心照不宣。

白薇乖覺松了手, 臉上笑容無絲毫尷尬:“推薦失誤,我最喜歡黑芝麻的味道, 小時候吃芝麻糊能吃兩三碗。”

簡檸說:“沒關系, 也很少有人不喜歡。”

若不是她實在咽不下去, 她肯定打許硯時的臉。

小插曲很快揭過,中途簡檸接了個工作電話,出包廂後聽見園子內似有絲竹聲, 幹脆出往那邊去, 隨便透口氣。

一通電話打了十來分鐘, 掛掉後,她深吸口氣, 正想折返, 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正是許硯時。

“累了嗎?”他問。

簡檸沒跟他廢話:“你故意的?”

她橫眉冷對, 許硯時沒裝傻:“我說沒有,你信嗎?”

簡檸冷笑:“你自己信嗎?”

“信。”

“……”

簡檸說:“你不會不知道別人會怎麽想。”

許硯時:“你在乎他們的想法?”

簡檸沈默,她實際真不在乎。

但:“我不想成為談資,更不想跟你捆綁在一起被討論。”

剛才還好,這會兒面對他,簡檸心裏的無名火亂竄, 語氣也就重了。

許硯時深深看著她,眼底情緒湧動。

簡檸收回目光,正想繞開他往回走,目光裏突然出現三個身影,是尤麗跟另外兩個女同學,看樣子也是出來透氣。

因他們站的位置恰好有假山和樹木遮掩,幾人背對而立,完全沒有看到。

女同學A想讓尤麗幫忙,禮物隨著恭維話一起遞過去,一番談笑後,突然話鋒一轉說:“上次聚會你也來了,許硯時是不是說他結婚了,跟太太很恩愛?”

女同學B:“是啊,趙斯羽開始跟我們裝,後來臉都被打爛了。”

女同學A嗤笑:“既然恩愛,他剛剛又是鬧的哪出?難不成離婚了?”

話音落,兩個人同時看向尤麗。

尤麗說:“你們別看我,我家哲宇也是去年末才進的高瓴,職位也不高,一個季都未必能見許硯時一次。”

尤麗原先雖是八班的,但她老公陳哲宇跟許硯時當年在數竟組時關系不錯。但陳哲宇大學在外地讀,最初幾年工作也在外地,他也不是太熱絡的性子,關系就淡了。

進高瓴純屬個人職業規劃,經過層層考核進去,跟許硯時之間,自然層級關系大於同窗情分。尤麗一字一句都揣著三分謹慎。

女同學A看出來了,笑說:“閑談而已,你緊張什麽,見不到人,傳言什麽的總有聽說吧?例如他跟他太太真有他說的那麽好?”

尤麗說:“沒聽哲宇提過。”

女同學A:“他太太平時去不去公司?”

尤麗:“真不知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陳哲宇個性,工作時間屁都放得少。”

“我純屬好奇。”女同學A頓了頓,語氣算是中立:“我是看他手上還戴著婚戒,但對簡檸……都是過來人,我不信你們看不出來,若只是合作夥伴會這樣?”

女同學B沒接她話:“真是沒想到簡檸會是秦方慧的女兒,從前她在我們班可太不起眼了,實話說我都快忘了有她這號人,今日一見,跟印象中的形象簡直脫胎換骨。”

尤麗跟著笑:“說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實際還是靠身份背景.”

女同學B:“單論身份背景,她跟許硯時絕配,她是不是整過?居然連外在顏值都不相上下。”

尤麗:“應該沒有,我前幾年還見過她幾次,那時候就挺漂亮了,臉蛋好,身材也好,但氣質絕對沒有今天這樣出眾,跟許硯時一左一右坐在那裏,比三年前的趙斯羽還惹眼。果然財氣養人吶。”

尤麗說到這裏下意識的頓了下,她媽媽開著裁縫店,技藝雖跟南城那些傳承的手藝人沒得比,幾十年經營下來也是遠近聞名的硬實力。

李悅琪名不見經傳的那幾年,行頭大多在她家店中定制,她跟簡檸那幾次幾面,也是對方陪李悅琪過來取衣服,點頭之交,彼此連聯系方式都沒留。

但她怎麽隱約記著,李悅琪說簡檸已婚,老公家裏經商,家底很殷實。

尤麗微微擰眉,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便聽得女同學A一聲笑:“你們這就配上了?”

她嘖聲,隱晦補了句,“恨不相逢未嫁時喲。”

女同學B默了默,同樣隱晦道:“希望許硯時不要讓我失望,守住自己的底線,千萬不要犯那種所謂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女同學A:“許硯時當時說要辦婚禮怎麽沒辦?我懷疑他當時就是亂說的,單純是不想跟趙斯羽牽扯。”

女同學B呵笑,不屑說:“趙斯羽沒這麽大臉,除非許男神瘋了。我估摸著可能是他太太太普通,不能說很差,就是跟他差距大,拿出來會讓人震驚他怎麽會跟她結婚那種。面子上過不去,幹脆隱婚。”

女同學A:“你這麽說,我看也是,他當時說結婚三年,如果真的心甘情願,真的愛得很,怎麽不早點辦婚禮?也沒在群裏官宣,鐵定就是那種自己喜歡,但又覺得拿不出手,怕被外人嘲笑議論的感覺。”

女同學B嘆氣:“應該女方家世也很普通,如果他太太跟簡檸一樣背景,肯定早就公布了,不然女方家也不願意啊。就不知道簡檸什麽態度。”

女同學A:“說不好,他們倆結合是強強聯手,如果我是許硯時太太就拿錢走人了,沒有愛了,有錢也是好的。”

女同學B:“說的簡單,許硯時那種男人,普通女人得到後,哪裏是拿點錢就甘心放手的,他太太能隱忍卑微這麽多年,肯定是很愛他的。可惜了。”

尤麗嘆氣:“婚姻到最後都是憑良心,許硯時是人不是神,七情六欲有,高瓴能發展成這樣,肯定更懂得權衡利弊。好了,進去吧,出來太久了。”

三個人的聲音逐漸遠去,冷靜聽完墻角的兩人面面相窺。

在許硯時晦暗未名的目光中,簡檸轉身要走,卻被他強硬抓住手腕。

她心裏有氣,回頭諷刺道:“許總是想讓我背上破壞別人家庭的惡名嗎?”

許硯時看著她,喉頭滾動:“你當年也是這樣認為的?”

簡檸眼眸瞇了瞇,繃著臉問:“哪樣?”

“我們沒辦婚禮,我沒有對外公布我們的關系,你一直是介意的,是嗎?”

簡檸不說話,她不想承認,但事實如此。

許硯時問:“你覺得我是介意你的身份?”

“難道不是嗎?”

他帶愧的目光似一把刀,刺得簡檸心口又疼又堵,火氣蹭蹭往上竄,“不是你為什麽不說,你有很多機會說,我們領證的時候,結婚那幾年,甚至上次聚會,你為什麽不直接說你的太太就是我?”

“簡檸,你相信我好嗎?”許硯時捉住她揮動的手臂,盡量克制說,“我從未沒想過藏著掖著,也沒介意過你的身份。當時我們沒辦婚禮,我不想外人以此為議論點,每次許家家宴或者跟陸晟他們聚會,你都很緊張,我以為你不喜歡交際,後來才沒帶你出去應酬。我沒在班級群公開,是因為我平時跟這些同學沒有聯絡,只是同學不是朋友,我認為沒必要在婚禮前跟他們交代。”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當時沒想到,這個決定會給你造成困擾和傷害。”

說到後面,許硯時聲音愈發低啞,帶著壓抑的顫聲。

簡檸並非不相信他說的,但她心裏卻有另一番解讀,在某個瞬間,她想的是“算了吧,都離了”,但下一秒,還是冷靜下來開了口。

“第一年你不說,我並未有過失落,因為我們有一年約定,我甚至愧疚因為我的疏忽連累了你。但第二年,第三年,我慢慢愛上你,我就開始貪心想要得到更多。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感情的變化,但恰恰也是如此,我才更失落。”

就像剛才幾人說的,有喜歡卻拿不出手,面子上過不去只能藏著掖著。

“我沒有……”

見她看過來,眼眸中濕意彌漫,許硯時有種心神俱裂的疼痛感,悔不當初。

他想握她的手,卻被避開。

簡檸吸口氣,慘淡的勾起唇角:“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許硯時,你知道的,如果你我之間僅有這點事,根本無傷大雅。”

誤會可以解釋,錯誤可以改正,但他們之間沒有誤會,更不存在可以改正的錯誤。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年暴雨,你借過我一把傘?實際第二天,我就想著要還給你,但我不敢去找你。後來我聽說那把傘很貴,才送去一班。我在門口遇到趙斯羽,就請她轉交。她讓我拿回去,說只是小忙,你經常做這種事,給出去的東西不會再要,還說我是第一個找這種借口攀關系的。”

“我沒有拿走那把傘,像一個小醜一樣落荒而逃。這幾年我一直在想,如若當初我沒有因為私心選擇跟你結婚,或者發現診斷有誤時堅持離婚,亦或者在一年約定期滿,我已經愛上你,你卻還沒有喜歡上我的時候放棄,而不是依著你的責任心和習慣滿足自己的自私,我們或許就不會走到如今局面。”

他們不是癡男怨女,牽扯情事時,彼此沈淪,又彼此清醒,但現實殘酷,終局依舊只能形同陌路。

“我不進去了。”

簡檸轉身離開,這一次,許硯時沒有阻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