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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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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逼迫

孫柔這一巴掌力道極重, 簡檸毫無防備,被打得頭身體微晃,頭昏耳鳴, 捂著臉好幾秒才回神,難以置信的望向孫柔。

這一幕何其相似,就像三年前在許家, 孫柔也是一上來就給了她一巴掌。區別是那次她是被請去的, 今天她們不請自來。

這樣看事情應該很嚴重。

簡檸沒有說話,從小的教養讓她做不到對長輩還手, 卻也沒有平日的尊重, 挺直脊背冷靜問:“您這是什麽意思?”

孫柔有些意外她的反應, 但比起三年前挨了巴掌只知道掉眼淚的怯懦樣子,這樣冷靜沈著的模樣才應是一個心機撈女該有的模樣。

這是不裝了?還是有恃無恐?

孫柔想起前幾天收到照片,目光掃過簡檸小腹, 恨得差點將牙咬碎, 厲聲說:“你做了什麽醜事, 你心知肚明。””

簡檸擡頭直視孫柔:“我不明白,我沒做過。”

“你剛才去哪兒了?”

“跟朋友吃飯?”

“哪個朋友?”

“李悅琪, 還有兩個工作中有接觸的同行。”

“哪兩個同行叫什麽?”

“……”簡檸反感孫柔的質問, 忍著不適說:“杜曉婷、宋嘉遇,都是金誠律所的律師。”

“這麽說這一晚上一直是你們四個人在一起?”

“是。”

“胡說八道。”孫柔怒喝, 冷笑著將一張照片扔在簡檸臉上,“這是不是你?你跟我說哪裏還有第三人?”

簡檸彎腰撿起,見是剛才在奶茶店拍的,心裏一跳,反問孫柔:“你派人跟蹤我?”

“是又怎麽樣?”

“媽,我尊敬您是長輩, 也希望您有長輩的樣子。”簡檸壓著怒氣,盡量平和說,“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許家和硯時的事情,您不應該這樣對我。”

孫柔還沒接話,一邊看戲的許婉容嗤笑說:“如果不派人跟著你,我們怎麽會知道你做了什麽下作事?雖然我們都看不上你,但你到底擔了許家兒媳的名,做醜事被外人知道丟的是許家的臉。”

“姑媽不妨說清楚我做了什麽不得了的醜事?”簡檸沒給許婉容好臉色,勾唇冷笑,“至少我沒有讓人鬧到家裏,姑媽有閑情逸致編排我,不如管好該管的人。”

前段時間她才聽說許婉容丈夫幾年前出軌實習生,還搞出孩子被女方鬧到家裏,許家撐腰讓許婉容離婚,她放不下面子不肯。許姑父也是礙於許家權勢選擇回歸家庭,給了一筆分手費把人打發了,不想女孩子對他是真愛,偷偷生下孩子後又找回來,兩人舊情覆燃被許婉容抓了個正著,如今還在鬧呢。

所謂書香門第的清高風骨也不過如此!

她此刻陰陽無疑踩中許婉容痛點,對方像只炸毛的母貓,當場就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她罵:“果然是破落戶出身沒教養,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

“實話實說不需要借膽。”簡檸毫無懼色,不卑不亢說,“你在我眼裏並不高貴,從前我尊敬你是硯時姑媽才處處禮讓,但不代表你能肆意欺辱我。”

“你……”

許婉容氣得連連點頭,看向孫柔說,“二嫂,你看她多囂張,還真是有恃無恐!既如此,我們沒必要再跟她廢話,把協議給她簽。”

簡檸也看向孫柔:“什麽協議?”

許婉容冷聲:“自然是你跟硯時的離婚協議。”

說著拿起早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牛皮袋扔到她面前,輕蔑揚了揚下巴,“放心,我們許家不是刻薄的人家,分給你的錢只多不少。”

聽到離婚協議四字,簡檸只覺可笑又可氣,她們憑什麽做他倆的主?就因為她跟宋嘉遇一起出現在奶茶店,她們就要給她扣上一頂出軌的帽子嗎?

她緩口氣,跟孫柔說:“我沒做錯事,我不同意離婚。”

“做沒做過不是你紅口白牙一張嘴說了就算。”孫柔收斂情緒,將一疊照片攤到她面前,往沙發一坐,端著貴婦人的矜傲自持說,“當初你靠算計硯時進了許家,害得我們母子離心三年,算你手段高,我本已準備認了。可惜你不知足,背著硯時跟前任男友牽扯不清,打著工作的幌子越軌逾矩,許家家風清正,絕不能容你。”

簡檸仔細翻看那一堆照片,主角都是她跟宋嘉遇,除了剛才奶茶店裏拍的,其餘都是監控圖像,時間集中在果妞妞收購案那段時期,雖然是獨處,但都是公共場合,舉止神態也無不妥。

唯一能當作“證據”的幾張是在酒店走廊,她跟宋嘉遇並肩而行,最後一起進了一間房間。

簡檸稍一回憶就想起,這是去果妞妞老廠調研那晚,結束工作後,跟她同去的某位男同事說無聊組了個狼人殺局在群裏挨個@叫喚人去玩。

簡檸本不想去,架不住男同事一個勁兒的勸說人少不好玩,她實在抹不開面子才答應。沒想剛出房間就遇見宋嘉遇,兩人就一起過去了。

簡檸解釋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當時很多人在場……”

“你不用狡辯,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孫柔打斷她說,“你跟這個宋嘉遇在衡宇律所時關系就很好,他還準備向你求婚。簡檸,你一直很會為自己打算,有心機有手段,要不是你遇見硯時,有了更好的選擇,宋嘉遇於你也是一塊很好的墊腳石。”

“趁著硯時還不知道,你把字簽了,我可以答應你不把這些事告訴他,給你留點體面。”

聽完孫柔的話,簡檸突然從一團迷霧中抓到了關鍵,孫柔和許婉容今天並不是因為抓到她“出/軌”的把柄來興師問罪,她們的目的只是要逼她離婚,所以才會粗制濫造一堆證據,不給她任何辯白的機會。

換句話說她做沒做過根本不重要,沒有這個她們也可以找其他理由逼她。

她只是想不明白,孫柔為什麽會突然這樣,為什麽會突然去查她跟宋嘉遇?就如孫柔自己說的,她打算認了,這半年來已經很少找她麻煩,甚至在孫瑩真欺負她時給她出頭。

凡事反常必有妖,簡檸心跳加快,下意識想到許硯時,他這次是否真的失望到要放棄他們的婚姻呢?

“我不會簽的,除非是硯時親口跟我說。”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孫柔目光犀利,語氣鄙夷,“你當初用假懷孕騙婚,也只有硯時傻才相信是醫院弄錯,依我看你懷孕是真,只不過孩子不是硯時的,領了證覺得塵埃落定就自己打了,這種惡毒的齷齪事也虧你幹得出來。”

簡檸握緊了拳頭,類似的話孫柔三年前也說過,比起當時孫柔認定她是故意假孕騙婚,今天的汙蔑更讓人難堪。

簡檸沒去辯駁,孫柔的目的擺在明面,她說什麽都是枉然。

只是堅持:“如果硯時也這樣認為,只要他親口說一句,我馬上簽字。”

啪的一聲,孫柔氣得拍案而起。

許婉容忙扶住她,溫聲勸道:“二嫂,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既然她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我們也不用再跟她客氣。”

轉頭看向簡檸,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簡檸,做人不要光考慮自己,你爸媽養你長大也不容易,還有你那些親戚朋友也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你拿硯時當擋箭牌是能護住你,但不見得能護住所有人。”

簡檸眉心一跳,後背不自覺一陣寒涼,問:“你們想怎麽樣?”

“當然是用你的錯誤懲罰他們。”

許婉容曬笑,毫無遮掩的威脅,“比如你那個大舅,聽說開了三家面館生意很不錯,做餐飲的要出點小紕漏容易得很。還有你那個正讀博士的表哥,心理素質好不好啊?如果延畢會不會受不了?你那個好朋友叫什麽?李悅琪是吧,她最近可接了個大單,都準備辭職了,想必肯定是賺得盆滿缽滿……”

許婉容的語氣不疾不徐,溫和得好像閑話家常,但每吐出一句,簡檸的臉色就白上一分,心頭怒氣翻湧,有些撐不住的後退半步,扶住沙發才不至於露怯。

“你們真卑鄙。”

真的好卑鄙,為了逼她就範竟然無恥的算計她家人朋友。

手段粗糙但直接,只要她們動手,就算事後許硯時知道,願意為她出頭又能如何?傷害就是傷害,不是給點補償補救就一定能抹平。

而且,許硯時能為她做到哪一步呢?

那是他的親媽和親姑姑,論關系絕對比她這邊的親戚朋友親,她們做的事過分、卑鄙,但你說不可原諒嗎?或許在她看來是,他呢?

他會為她跟家裏吵架,鬧不愉快,就跟這三年她每次受委屈被他知道時一樣,但他同樣會勸她理解,勸她消氣,勸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太計較,大不了少走動,不聯系,能避則避。

他沒錯,為那些事不至於鬧到母子決裂,親情斷絕,但是他的至親欺辱她至此,她還有什麽堅持的必要呢?

說不定他也在等她想清楚。

“好,我簽。”簡檸擡頭看向孫柔,即便極力隱忍,開口也溢出顫音,“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不要為難我的家人和朋友,否則……我會反悔。”

“我答應你。”孫柔爽快說,眼神示意許婉容將擬好離婚協議遞過去。

簡檸沒看內容,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許婉容的要求下按了手印。

孫柔瞟一眼簽名,將協議裝好。

“等硯時回來,你們就去辦手續,理由你自己想好。我要看到離婚證,剛才的約定才作數。”

“好,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硯時還不知道你懷孕的事吧?”

簡檸警覺的看向孫柔,下一秒聽她冷漠說:“我幫你預約了醫生,待會兒就可以做手術。既然決定離婚,就要斷得幹幹凈凈。”

“不行!”簡檸下意識護住肚子,驚懼拒絕,“我不同意,這是我的孩子。硯時……硯時也不會同意。”

“這孩子是不是硯時的還不一定,我絕不允許你生出來給許家摸黑。”

“我沒有……”

簡檸下意識開口才驚覺今晚自己陷入了連環套,孫柔的目的根本是要她跟許硯時再無可能,就算沒有宋嘉遇作幌子,也會有王嘉遇,李嘉遇跟她扯上關系,就算她拿出親子鑒定證明孩子是許硯時的,她們也會找其他理由逼她拿掉。

簡檸禁不住渾身顫抖,一種未知的恐懼感將她裹挾,來不及深思,本能轉身往門口跑。饒是已有心理準備,當她拉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幾個保鏢時,感受到的便不再是恐懼,而是絕望。

“攔住她!”

簡檸本想拼死往外沖,聽見孫柔怒喝,宛如當頭一棒瞬間清醒,轉身就往臥室方向沖,同時摸出手機,在報警和許硯時之間選了後者。

不想還是慢了一步,手機剛振鈴,她就被追上來保鏢抓住,奪過手機掛斷後交給孫柔。

見她掙紮,許婉容上來就是一巴掌,簡檸知道呼救只會被打,理智閉了嘴,只紅著眼瞪著兩人。

許是她目光太過怨恨,孫柔撇開視線不看她,語氣依舊冷硬:“你別怪我心狠,你也有了孩子,就當知道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任何事。我不能放任你毀了硯時,毀了許家。”

說罷嘆口氣,慈悲的閉了閉眼,施舍般安撫她,“打了吧,除了剛才協議上的,我再給你兩百萬,你這三年拿到的錢也夠你這輩子錦繡榮華。”

簡檸本不想在她面前哭,聽到這句還是氣出了眼淚,多可笑,區區兩百萬就要買她兩個孩子的命。

同樣是買,如果今天對象是秦菲,孫柔一定不會出這麽寒磣的價碼。就像是當初許家給的彩禮,一切的源頭都只是因為她不配。

見簡檸沈默不語,孫柔當她是默認,吩咐保鏢帶她下樓。

簡檸沒有反抗,下樓上車的過程都很配合,即便迎面遇上人也沒有呼救。她知道這些保鏢的手段,如果自己不老實,恐是會被更粗暴的對待,那她的孩子恐怕真就沒了一點生機。

黑色轎車駛出車庫,在城市道路上飛快疾馳。在醫院門口,簡檸看到一輛車牌熟悉的普通轎車突然打著雙閃從邊上快速越過,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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