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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許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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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許馳洲

上車後, 簡檸立刻把手機拿出來,通話和微信記錄都幹幹凈凈,許硯時沒聯系她, 吳廷也沒有。

她不由去想許硯時是還沒開完會,還是不想理自己,但昨晚他明明說讓她想好聯系他。他是不是也沒考慮好, 所以才回避跟她聯絡?

腦子裏各種念頭雜陳, 簡檸心慌又疲憊,回到家終於沒忍住給吳廷打了電話。

那頭幾乎是秒接, 態度比上午更恭謹幾分:“您好, 太太, 您請說。”

簡檸:“許硯時還在開會嗎?”

吳廷:“我正想跟您匯報,許總剛開完會,香港分公司有急事處理, 我們馬上要趕去機場。”

簡檸心裏一沈:“你們要去幾天?”

吳廷:“說不準, 可能還要去一趟北城, 快得話三天,慢則一周。”

簡檸默了默:“你有沒有跟他說, 我打過電話來?”

“……說了。”

“他現在忙嗎?”

“許總剛回辦公室了, 可能在收拾行李。”XX頓了下,問, “要不然,我讓許總接電話?”

“不用了,我晚點打給他。再見。”

“好,太太再見。”

掛了電話,簡檸呆呆望著黑掉的手機屏,一滴淚觸不及防砸在上面。

那一邊, 吳廷一臉苦澀,不懂問:“許總,我們這樣騙太太好嗎?”

許硯時語氣冷得似結了冰:“我騙她什麽?我們不是在去機場的路上?”

“……”

吳廷石化,理論上他們的確是趕去機場的路上,但半道許硯時突然非要調頭,說要回家拿塊表,到了樓下自己不下車,指使他上樓去取,結果簡檸不在家。

表沒拿到,許硯時不說自己上樓,也不說走,硬是在車上枯坐了一個小時,吳廷還以為他是要等簡檸回來。結果前腳剛走,後腳簡檸打電話過來,許硯時又指使他撒謊?

吳廷頭疼,老板的世界,他這個打工人是真的看不懂。

*

夜深,許馳洲才走出許氏集團大樓,回了一街之隔的公寓。

自從跟秦菲提出離婚,他就搬出來單住,開始是住酒店,但許氏旗下酒店離公司稍遠,其他酒店長住難免會遇見熟人,他雖不懼流言,也不想平白被揣測累及許氏。

這間公寓是新買的,覆式結構,不算大,勝在環境好、夠清凈,高額的物業費也換來極佳的私密性,住著也算舒適。

他開門見屋內亮著燈皺了下眉,正疑心是家政阿姨臨走忘記關燈,卻見腳邊擺了雙高跟鞋,一擡頭就見秦菲坐在沙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沒想到還真是一個人住,家裏挺幹凈。”

許馳洲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走過去問:“你怎麽進來的?”

“我是你老婆自然有辦法進來。”秦菲攏了下長發,慵懶一笑,舉手投足盡是風情,“無論你認不認。”

許馳洲神色不變,走到她旁邊的單人座坐下,直接問:“新擬的離婚協議看了嗎?分給你的錢多了一成,你弟弟一直想要的項目,我也送給秦家。”

見他不講一點情份,一來就提離婚,秦菲臉上的淡定一秒破裂,厲聲道:“你就這樣急不可待?不惜將幾十億的項目拱手,也要跟我分開?”

“所以你應該滿意,你在我這裏並不是一文不值。”許馳洲淡漠,糾正她,“那個項目如果做得好,你們秦家至少能逍遙五年不愁。”

秦菲恨不得將一口銀牙咬碎,許馳洲不愧是天生的商人,冷血、睿智,殺伐果決。項目說是給秦家,但憑秦家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吃下,且關系網都捏在許馳洲手上,他們也不可能越過許家找別人,只能依附。

但即使只分得一杯羹,對如今的秦家來說也是極大利益,何況許馳洲為了甩她舍得財,給了好大一張餅,如今不止她那個紈絝薄情的弟弟,連口口聲聲疼愛她的父母都轉頭勸她離婚。

可真是一手好算計!

理性說,與其跟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硬熬,不如拿錢走人,不撕破臉還能留點情分,對日後絕對有益無害。

但秦菲不甘啊,她如果能放手,當初許馳洲來找她退婚,她就會答應。

那時候許馳洲對她滿心愧疚,給出的條件比現在更有誠意,是她看上了他這個人,自信假以時日能籠絡他的心,她父母也覺得攀上許家比眼前利益更劃算,才死咬著婚約不放。

“非離婚不可?”秦菲語氣輕柔,似勸似懇求,“就算是為了安安,我們好好過行嗎?我答應你以後不管秦家的事,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你外面的事我也可以不管,只要不離婚。”

“我外面沒什麽事。”許馳洲微嘆口氣,說,“秦菲,我不是外面有了人才要跟你分開,是我們的婚姻本身就是錯誤,我不想困在這段無望的關系裏一輩子,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你為什麽不能試著愛我?”

“結婚前我就跟你說過,先婚後愛這種橋段在我這裏行不通,我對你無意,就一輩子不會愛你。”

“一輩子……你真狠心。”

秦菲看一眼許馳洲淡漠無波的臉,看向自己時公事公辦毫無旖旎的目光,心底積攢的怒氣一寸寸往上竄。

在南城上流圈,許家兩兄弟論外形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波,就算進娛樂圈也能靠臉吃飯,尤其許硯時那張臉,幾乎無人不在初見時目露驚艷色。

兩兄弟長得像,氣質上卻各有千秋,比起許硯時游刃有餘的恣意風流,矜貴中沾染些許疏離,許馳洲總顯得刻板嚴肅,不茍言笑,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秦菲原先是以為他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直到她發現蘇沁,他非要離婚,在私家偵探的鏡頭下,她才知道原來他也可以笑得很溫暖,緊張到慌亂……

多可笑啊,她還當蘇沁是盤菜,結果人家根本沒放心上。跟簡檸比起來,蘇沁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秦菲手指發白,死死扣住身側的包帶,冷聲質問:“你今天下午去哪兒了”

許馳洲目光微凜:“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秦菲對上他目光,唇角笑意嘲諷,“原來自詡家風清正的許家居然也會鬧出兄弟鬩墻的醜事,大伯哥陪弟媳看產科,不知道的還以為簡檸懷的那孩子……”

“我警告你別胡說八道。”許馳洲一下坐直身體,表情森然,“我只是碰巧遇見她,我們坦坦蕩蕩。”

“你也有臉說坦蕩,許馳洲,你當我是傻子嗎?”

秦菲啪一聲打開包,將厚厚一疊照片扔到許馳洲面前,怨毒說,“你敢把這些擺到許硯時面前,再來跟我說坦蕩!”

照片是私家偵探拍的,各種場景都有,雨天的街道,燦爛的清晨,還有醫院和公司樓下。

秦菲拿起一張說:“你看你抱她抱得多緊,這場景是不是幻想過無數次?不過是暈倒,你不僅親自陪同,為她誤了飛機,還守在病床邊看著她發呆,你敢說你對她沒心思?當初我生安安都沒見你這麽緊張。”

“你之前每天上班都讓司機走西苑路,我一直奇怪為什麽,原來是會路過她公司大樓,有碰到她的可能。”

“你甚至知道她喜歡吃哪家甜品,把許氏員工的下午茶都換成那個牌子。”

“我見蘇沁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原來是長得像簡檸。”

秦菲笑得雙肩顫抖,諷刺又氣憤,難過更難堪,“我當時就奇怪你看蘇沁的眼神,明明溫柔至極,肆意直白,卻又好像不是看她。”

她又拿起一張下午在醫院拍的照片,失神問,“她咳嗽的時候,你是想拍她的背吧?原來你也會小心翼翼,會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呵,真是報應!”

許馳洲並不辯解,目光冷沈的看著她問:“你想怎麽樣?”

秦菲最恨他這種態度,好似一切都盡在掌握,她偏不如他願:“當然是告訴許硯時,讓他管好自己的老婆,不要出來勾三搭四。”

“你覺得憑幾張照片和你的猜測,他就會信?”

“聽說許硯時最近收購了一家律所和一家公關公司。”

秦菲綻出一個嫵媚的笑,胸有成竹說,“是你提的建議吧,那家公關公司最早不就是你投資的?管理層都是你的人,你讓許硯時送這種禮物給簡檸,不就是打著她以後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事,更方便你們見面的主意?許硯時只要稍微深想一點,就會察覺你藏了什麽齷蹉心思。”

“無稽之談。”許馳洲眼底有光影浮動,仍是惜字如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想要什麽?”

見他油鹽不進,秦菲咬牙:“不離婚,項目依舊給秦家。”

“不可能。”

“你真不怕我說出去?就算沒有實質性證據,光憑這些也夠讓許家臉面掃地。”

“我拿另外的東西跟你換。”

“什麽東西?”

許馳洲沒答話,起身去書房保險櫃拿了一份文件放到秦菲面前,正色說:“你女兒的未來。”

看著文件上親子鑒定幾個字,秦菲的臉瞬間一片慘白,不可抑止的全身顫抖。

許馳洲說:“把這些事爛在肚子裏,我們好聚好散,你女兒依舊是許家的孫女,否則……”

他沒說完,秦菲已經哭出聲,緩了好幾口氣,才啞聲問:“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你說懷孕的時候。”許馳洲冷眼看她,“我做沒做過心裏有數。”

“我…我不是故意背叛,是意外,如果不是你對我冷淡…”

秦菲想要辯解,對上許馳洲涼薄的眼睛,條的頓住。當初失望買醉是真,事後慌亂忘記補救是真,但她留下孩子確實是存了算計的心。

一步錯步步錯,她真是下了好蠢一步棋。

“你當時怎麽不說?”

給她留面子?還是想報覆她?

秦菲腦子裏滾過好幾個念頭,突然靈光一閃,失神的望向許馳洲:“你是不想在簡檸面前難堪?為了她,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話音落,她突然激動站起來,厲聲問:“我想不通許馳洲,你為什麽會喜歡她?撇開她是你弟媳不談,我究竟哪裏不如她?”

“我不甘心,我不服!”

“跟你結婚的時候,我也不甘。”許馳洲站起來,最後看她一眼,“我下樓一趟,給你半小時整理好情緒再走。後天一早我們就去辦手續。”

他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秦菲望著他決絕背影,頹然癱坐在沙發上,片刻後抓起茶幾上擺件重重砸向墻上掛畫。看著價值百萬的油畫破了個大洞,她心裏升起一絲快意,有種想把這屋裏的東西都砸光的沖動。

但她忍住了,都是許馳洲的心頭好,活物可比死物有趣。

她翻出手機點開微信,快速發過去一句話:【把今天這些照片再備一份,當禮物送給我婆婆。】

她是不敢說出去,那就讓孫柔去處理好了。就算萬一被許馳洲知道是她做的,孫柔已經承受了這麽重的打擊,她不信這個大孝子還敢把安安的事情說出來,那就等於直接要了孫柔的命。

思及此,秦菲唇邊緩緩浮起一絲刻薄的笑意,目光怨毒,跳躍著惡趣味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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