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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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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許硯時走後, 簡檸繼續躺下睡覺,但經過剛才一番打岔,睡意被消磨得半點不剩, 越躺越清醒。無奈,她只得起床找事幹。

以她的經驗,看書是最好的催眠法, 便踱步去了書房。書房裝了整面墻的書櫃, 裏頭琳瑯滿目全是外文原著。

簡檸對自己的水平有認知,選了本原先看過的小說回臥室。

大約半小時後, 她剛有點困意, 邊上的手機又震了下。

居然是林恬恬:【睡了嗎?過來一起玩啊。】

簡檸瞬間皺眉。

繼前兩次她“發瘋”後, 無論林恬恬,還是溫瀾之流都沒再湊到她跟前找麻煩。但幾人之間也算是撕破臉皮,私下見面連問好都多餘。

林恬恬這會兒主動邀約她去玩, 怎麽看都透著一股子想使壞的故意。

簡檸沒回覆, 過了會兒, 林恬恬連續發來兩條。

【我們冰釋前嫌吧,簡檸。原先是我不對, 何銘也說過我了,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再說許硯時跟何銘,陸晟是發小, 十多年同學情誼也是難得,我倆實在沒必要鬧得水火不容。】

【再說我除了嘴上說說,也沒做什麽實質上的壞事害過你,同學一場,你就不能大人大量原諒我一次?】

她洋洋灑灑一頓輸出,言辭謙和, 進退有度,似乎很有誠意。

簡檸思忖片刻,考慮到許硯時還要跟他們交往,不想他為難,便回覆了一個:【好。】

林恬恬秒回:【那過來一起玩吧。】她發了地址。

簡檸:【不了,我睡了,下次吧。】

林恬恬:【真遺憾,很好玩呢。】

她說著連發了五六張照片過來:【你不來不要後悔喲。】

不知怎的,簡檸立刻從這兩句話裏嗅出陰陽怪氣,目光一移,就定在那些照片上。

背景像是在酒吧,開始兩張是合照,晃眼一看沒什麽,但仔細看就會發現許硯時跟趙斯羽坐在一起。

第三張放大了他們,兩人並肩坐著,趙斯羽舉著手機笑容明艷,許硯時神色溫和,唇角含笑,低頭跟她一起看手機,不算親密,但很親近。

第四張兩人在碰杯。

第五張、第六張是在吧臺,趙斯羽表情靈動的說著什麽,許硯時神色溫柔,聽得很認真,唇角笑意按捺不住。似寵溺,似無奈。

一時間,簡檸像是被針尖刺到,疼痛鋪天蓋地。

她瞬間明了林恬恬是在挑釁,剛才的以退為進是為了確保她一定會看這些照片。她也相信,許硯時不會真的做出出格行為,不會背叛夫妻契約。

但就是因為他恪己知禮,是個真正的、高尚的紳士,她才更加難過。他能守住的只有責任,難抑的卻是情感。

簡檸心裏不由升起一個念頭:他剛才出門時,問都沒有問她願不願同去,除了篤定她會拒絕,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

*

簡檸不知道許硯時什麽時候回來的,早上醒來,整個人都在他懷裏。她心裏不痛快,故意掙了掙,卻被抱得更緊。

“醒了?”許硯時閉著眼,嗓音帶著晨間慣有的醇厚,低低的,莫名誘人。

簡檸不說話,推他手臂,企圖脫身。

“又怎麽了?”察覺到她的情緒,許硯時有些無奈,低頭輕蹭她脖頸,“怪我回來太晚?”吻著耳朵輕哄,“我是聽你話,才硬把大哥拖出去,總不能自己先撤。”

昨天的照片裏沒有許馳洲,簡檸忍不住問:“大哥也去了?他跟陸晟他們能玩到一塊兒?”

“沒跟他們一塊兒,他們人多,我待了會兒就走了。”許硯時語氣輕松,隱隱有些得意,“大哥喜歡斯諾克,我幫他約到個高手,兩人棋逢對手,玩到一點半才散。”

這個答案讓簡檸心情稍微好過了點,但回想照片上兩人的互動還是感覺堵心,想暗示幾句,又有種當小人的羞恥感。

“怎麽了?”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許硯時問。

“沒什麽。”簡檸有點躲著他的吻,“你跟大哥聊了?”

“沒有。”許硯時追著她,聲音含混,“那事得找機會。”

“那你拖他出去?”

“你不是怕他犯錯?我拖著他。”

“……”這叫什麽話?

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簡檸還想躲,被許硯時伸手鉗住下巴:“別亂動。”說罷,低頭封住她的唇。

他攻勢很猛,簡檸漸漸意亂情迷,卻在關鍵時刻,用僅存的理智按住他手。

提醒說:“別鬧了,還要去滑雪場。”

許硯時也知道做完肯定會遲到,沒再繼續,也沒松開她,就一言不發盯著她看。

簡檸莫名問:“怎麽了?”

許硯時也想問,他這些天也不知如何,貼著她就有些失控,想要,還想要,好像怎麽著都不夠。就算不做,親親蹭蹭也是好的。

他想著這些,心裏不免自嘲,還有點鄙夷:色令智昏,自己最看不起耽於情色的人,怎麽也墮落了?

他想翻身起來,望著面前人濕漉漉的眼睛,紅潤飽滿的唇瓣,又舍不得。

再抱一小會兒,他心裏給自己定了鬧鐘,手上用力將人攬如懷中,半壓在身下,緩緩平覆生理上的悸動。

簡檸卻是誤會了,尤其腿上的觸感太清晰,以為他不好受,猶豫一瞬,提議道:“我幫你吧,快一點。”

說著就伸手過去。

握住的一刻,許硯時胸腔猛然一抖,隨著她手上力道,上下推動,眼前條然升起一道白光,刺激得他如墜雲端,眼花繚亂。

不自覺輕喚:“簡檸……”

一只手握住她小臂。

“不舒服嗎?”簡檸臉色紅潤,一臉認真,“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這樣好嗎?”

懵懂求教的樣子,又純又欲,真的要命!

許硯時說不出話,黑眸沈沈鎖著她,心底突然就認了命,大掌覆在她手上,帶著她,縱著自己攀上雲端。

等收拾好還是晚了點,兩人沒去餐廳,在房間匆匆用完早餐,就出發去滑雪場。

路上,許硯時突然問:“上次我記錯你生日,為什麽不跟我說?”

這事過了好久,簡檸早不氣了,此刻被問,只剩下驚訝:“怎麽突然問這個?”

“這次出門看到你護照,我才發現我居然記錯了。”許硯時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你當時不生氣?”

簡檸坦言:“沒有生氣,有一點難過。”

“現在呢?不跟我說,萬一我今年還是記錯,你氣不氣?”

“……”氣,簡檸說,“今年再錯,我會跟你說,去年是沒好意思,我以為你不在乎才記錯。後來聽夏舒說她一直記錯齊跡生日,每年大張旗鼓給他慶祝,十多年了,才發現居然是錯的。我當時就想,可能你也不是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這種小事你會直接交給陳潼或者李靜處理,一定不會出錯。”

“分析還挺透徹。”許硯時笑了下,打開手機備忘錄遞給她,“你看下還有哪裏有錯?”

簡檸接過來,發現備忘錄裏竟然記錄著他們之間所有重要日子,結婚登記日、她的生日、她父母的生日,預計辦婚禮的時間,還有答應過她的事,她喜歡吃的菜,喜歡的零食,喜歡的花……

還未看完,簡檸眼睛裏就起了水霧,楞楞問:“怎麽記這麽多?”

“怕忘記。”

“你什麽時候記的?”

“每次知道的時候,就順手記下。”許硯時的語氣稀松平常,帶著絲無奈,“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記錯。”

“除了生日,結婚紀念日也錯了,是28號,你記的27號。”

簡檸順手給他改了,目光往下,說,“我不喜歡吃草莓,我喜歡吃栗子,你記反了。”

“這個沒記反。我記得第一次帶你去青林堂,奶奶讓保姆端一盤草莓給你,你都吃光了,還一直說好吃。婚後第一年,你來公司接我下班,當時栗子上市,李靜知道我愛吃,替我買了一份,我剝開給你,還沾了蜂蜜,你才勉為其難吃一顆。”

這兩件事簡檸都有印象,但她表現的並不是那個意思。“吃光草莓是因為奶奶說是自家果園種的,一直讓我吃,我不好意思拒絕。吃栗子那次是因為我來之前一個人吃了一大包,撐的胃疼,不好意思跟你說。”

簡檸臉紅了,心裏很暖:“沒想到你這麽細心。”

“身為丈夫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雖然還是因為責任,但這一次,簡檸沒有任何委屈,那些曾經糾結的遺憾,矯情的苛刻的期盼也都煙消雲散。

出於責任又如何呢,沒有深愛又怎樣,無論如何,他都在盡力對她好,重視她,他心裏是有她的,這便夠了。

未來,她也要盡到妻子的責任,好好愛他,關心他,以及——他們的孩子。

*

跟昨天一樣,許硯時和許馳洲跟Dennis先生一行人去了上面高級道,簡檸和蘇沁留在下面。

蘇沁人活潑,對簡檸比昨天更親近,簡檸本來挺喜歡她,因為昨晚的事,有些抗拒,顯得不冷不熱。

雪場的教練按時收費,今天換了位口音純正的教練,簡檸跟他交流也很順暢,更沒必要跟蘇沁搭話。

幾次三番,蘇沁也察覺到,有些不解問:“檸檸姐,你昨晚沒休息好嗎?”她將雪鏡推到頭頂,露出的眼睛清亮明澈,關切之意不似作假。

簡檸突然一陣恍惚,一種很奇異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卻硬是想不起,她究竟像誰。

但也因為這莫名的熟悉感,嘴邊拒人千裏的話也突然說不出口,敷衍說:“嗯,昨晚喝了茶,睡得有些晚。”

蘇沁提議:“要不然先休息一下。”

簡檸想說不用,突聽到一聲驚呼,一個女孩朝她沖了過來,速度不快,但距離很近,根本來不及躲開。幾乎是一瞬間的,女孩子抓住她,兩人一起摔到地上。女孩子反應很快,立刻爬起來拉她,十分誠懇的道歉。

因為速度不快,簡檸倒是沒摔疼,但雪鏡被女孩情急之下抓到,鏡面弄壞了。

女孩見狀忙又道歉,說要賠償,請簡檸跟她一起去雪具商店挑。雪鏡是必需品,簡檸只好跟她一起去。

雪具商店不遠,簡檸直接選了同款,結果付賬的時候,女孩子卻說自己沒帶手機,要借簡檸手機打電話讓朋友送來。

簡檸不想耽擱時間,提議自己先付賬,給女孩留個電話,她後期轉賬即可。但女孩說沒手機她回去找人也麻煩,可以打電話給她朋友後,讓簡檸先走,她留下付賬。

簡檸覺著這辦法也行,剛將手機遞給女孩,轉眼就看到林恬恬一行人出現在視線裏。趙斯羽目光掃過她,跟看陌生人一樣移開,神色隱有不屑。林恬恬和溫瀾則笑容玩味,

簡檸本不想理,卻被林恬恬叫住:“哎喲,原來是許太太,怎麽一個人?”

觸及簡檸冷淡目光,她笑得很歡:“怎麽了?我叫得不對麽,還是你不喜歡許太太這個稱呼?”

溫瀾立刻幫腔:“或許人家是覺著這個稱呼不會長久。恬恬,大過年的,就別往人傷口上撒鹽了。”

簡檸冷眼看兩人一唱一和,皮笑肉不笑說:“與其操心別人,不如管好自己,我聽說你和何銘的婚禮要延期,是你們八字不合,還是他們家想找更合適的八字,你搞清楚了嗎?”

簡檸前些天剛聽陸晟前女伴說,林恬恬家資金鏈出現問題,求到何銘家裏,結果何家不但不幫忙,還延期了婚禮。

果然,林恬恬聞言笑容一僵,剛要發作,被簡檸打斷:“還有你溫瀾,上次你擅自帶人去齊跡的游艇,挑撥離間,害得郁公子後來被送醫院,他應該找過你麻煩吧,怎麽還不長記性?”

這一點簡檸是推測的,聽夏舒說當時那位郁公子對她出言不遜,言辭間除了見色起意,好像很篤定她是可以陪酒的,聯想他跟溫瀾的關系,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溫瀾在中間推波助瀾。

如願看到溫瀾臉色由白轉青,簡檸沒有再說,跟女孩子拿了手機離開。

看著她背影消失,林恬恬氣得表情失控,片刻卻又冷冷一笑,驕矜的攏了下頭發,對身邊人說:“就讓她再得意一會兒,待會兒摔下來才能更疼。貧民窟出來的野/雞,還真以為可以飛上枝頭。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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