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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只有想做,才會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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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只有想做,才會上這……

第二天一早, 大家按既定時間準時到達果妞妞老廠。

辰榮證券為這次盡調做了大量前期工作,調研方向,目的, 方式都是提前確定好,並跟各機構達成一致。不過經過昨晚的覆盤,今天的重點有些許調整。

果妞妞雖然家族企業, 但股東名單裏也有幾位外姓人, 是當初跟老廠長一起建廠的骨幹,這幾人對收購的態度意願很重要。既然見不到人, 聯系方式也都要找到, 以便後續直接拜訪。

生產車間雖然看著熱火朝天, 原材料采購、成品銷售,工廠上下游企業往來結算,是否有賒銷狀況, 比例多少, 工廠有無抵押都是需要查證、判斷、認定, 最後形成報告。

所以今天的工作量實際比昨天更大,包括對生產工人的問卷調查都不能掉以輕心, 牽扯到利益, 人人都知道趨利避害。

所有工作結束,大約是下午三點半。機構來的人都是久經沙場, 持續的頭腦風暴對他們來說家常便飯,加上昨晚沒熬夜,每個人仍精神奕奕,不見半分疲態。

反倒是跟簡檸同行的兩位男同事,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午飯後全靠咖啡和茶飲撐著, 直呼比跑業務還累。

一位註會羨慕說:“這才哪跟哪兒,項目中後期才是累的時候,我最多一次連續兩天半沒睡,實在熬不住就趴著瞇會兒。”

男同事A拱手恭維:“辛苦是辛苦,但事務所掙得多,幹一年頂我三年了。我也想去,註會沒考過。”

註會笑:“得了吧,果果樂財大氣粗,出了名的福利好。論性價比,肯定你們高。”

杜曉婷也搭話:“就是,公司跟公司區別大得很,我要不是運氣好遇到好的老板,也想跟簡檸一樣轉行做法務。”

一句話誇了兩個人,註會大笑:“難怪宋律親自跑一趟,敢情原因在這兒,學到了。”

簡檸不知是否自己錯覺,對方說話時,宋嘉遇似乎看了她一眼,目光清明,毫無避諱,好幾秒才移開。

簡檸只當沒有察覺。

老廠建在景區山腳,山上有天然溫泉眼,大大小小的溫泉酒店有十來家,每一間都號稱有自己的獨家秘湯。

正是適合泡湯的季節,辰榮的SA中午就提議事情結束,順便泡一泡再打道回府,沒人反對,事情就定下。覆盤會一結束,大家就直接上了山。

臨時起意,所有人都沒帶裝備,只好現場現買。簡檸在這方面稍有潔癖,所有貼身衣物必須洗曬後才穿,便借口自己生理期,到湯池外面等。

她先是在大廳坐著,給許硯時發微信告知會晚歸,讓他不用等她,還順便客套祝他一路順風。後來實在覺著無聊,就起身到外面逛。

辰榮選的溫泉酒店是山上最大的一家,依山而建,風景保留著山野風貌,有種鐘靈毓秀的山清自然。

簡檸沿著青石路往上走,經過竹林,在一處視線很好的大石上停下,拿著手機找角度拍照,無意識轉過身,冷不防將一道熟悉身影框進屏幕。

是宋嘉遇。

兩人離得不遠,似隔著屏幕對視,簡檸沒辦法假裝沒看到,收了手機,沖他淺淺一笑,問:“你沒去泡溫泉嗎?”

她以為兩人已經默契,即使單獨面對,也可以當做普通熟人相處。

豈料宋嘉遇說:“我專程過來找你。”

他神色緊繃,薄唇平直沒有半分弧度,看得出來,這個決定並不輕松。

簡檸遲疑如何搭話,兩人隔著約兩米的距離沈默相顧。

宋嘉遇不想給她時間逃避,再往前一步,站在她面前,保持著普通朋友的安全距離,誠懇說:“簡檸,回南城前,我算計過跟你重覆的可能性,也設想過很多次我們重覆的情形。我也曾以為最正確的方式是形同陌路,互不打擾。但結果你看到了,並沒有預想好,尷尬之外,還有無所適從。所以,我今天特意來找你,希望能把話說開。”

他頓了頓,給足她緩沖時間,才繼續,“我們當初並沒有任何不愉快,沒有誰對誰錯,更沒有傷害任何人,即使不能再成為好友,也不該是陌生人,或者只剩表面客套的熟人。你說是嗎?”

“我……”簡檸想說是,話到嘴邊,卻舉棋不定。

見她仍有猶疑,宋嘉遇溫和一笑,語氣多了幾分輕松:“再說南城法律圈就這麽大,只要我們還吃這口飯,我們的過去就不會是秘密。我想的是,與其形同陌路,讓人猜測議論,不如坦坦蕩蕩,讓人無可指摘。”

他考慮得很現實,人確實是對懸而未決的事情更有興趣,也更有探究、討論的積極性。

雖然他們曾經共事的時間不長,共同認識的人不多,但很多人如今仍活躍在南城法律圈。若他們都還寂寂無名還好,他如今名望正盛,人品口碑都無可挑剔,連黃瑤她們都會時不時八卦兩句,何況當初的“知情人”?

思索過後,簡檸也坦誠說:“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其實應該走出第一步的人是我,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我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解釋。”

其中曲折秘辛已無法解釋,即使說開了話,面對面剖白,她仍覺尷尬,盡力克制,臉依舊不自覺泛紅:“對不起,師兄。”

“你沒有對不起我,當年的事陰差陽錯,如果非要怪,我只遺憾自己沒有早一步。”

如果早一步,她就更對不起他了,簡檸愧疚的想,沒有出聲。

他們都是南城一中畢業,在衡宇跟過同一個老師,她剛進律所時老實,第一次叫他宋老師,被他糾正說自己級別不夠,叫名字就行。她覺得畢竟是前輩,直呼其名顯得唐突,就跟隔壁組學,叫師兄。

這一叫就是一年多,直到兩人的感情有了微妙變化,被同事起哄,她才改口。

所以這一聲師兄,不僅是冰釋前嫌的意思,更表明她對他的態度。

宋嘉遇明白,她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人,邊界感很強,她可以跟他做朋友,但也只能是一般朋友。

他心情不可抑制低落,臉上卻瞧不出半分情緒,連笑容的弧度都帶著兩分謹慎,清明隨和,溫潤如玉:“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簡檸點頭:“當然可以。”

她打開微信二維碼遞過去,宋嘉遇看她一眼,默默將輸好的數字快速刪掉,從善如流掃碼。

簡檸立刻點了通過,順手發過去一個笑臉。

宋嘉遇回覆一個自帶的握手表情,收了手機,問:“還往上走嗎?他們可能還有一會兒。”

簡檸是想往上走的,但想著兩人單獨相處有些不合適,便婉拒說:“上面好像有點陡,我鞋不好走,就不上去了,在這兒拍幾張照片就好。”

知道她顧慮,宋嘉遇沒勉強,道別後,一個人往上走,很快轉過一叢竹林,消失不見。

——

泡完溫泉,大家直接在酒店用了晚餐,等回到南城已經晚上九點多。

簡檸又累又困,以為許硯時出差,沒跟他聯系,打開家門才發現裏頭亮著燈。她怔在門口,正猜測難道他改了時間,就看到某人一身休閑西服從房間走出,鼻梁上架著眼鏡,看樣子是在工作。

簡檸驚訝:“你沒走嗎?”看他一身行頭,雖然不是正式的商務款,但也是準備外出的樣子,追問,“待會兒走?”

許硯時淡淡瞥她一眼,板著臉反問:“不是讓你回來給我電話?”

他這一問,簡檸才想起下午她發微信後,他回覆過,她問他什麽時候走,他卻沒再回。她就忘了這茬事。

於是老實回答:“我忘了,我以為你走了。”

“是你說的,出門要跟你說,不回家要提前說,計劃有變要及時報備。合著規矩是給我定的,你不用遵守?”

“……”簡檸不記得自己提了這麽多要求,但此刻理虧,只能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走了,想著晚上回家再聯系。”

“真的關心,應該打電話跟我確定,我走沒走。”

“嗯,你說得對,我一時沒想到。我錯了,對不起嘛。”

簡檸道著歉,心裏也有委屈,他之前出差都是說走就走,忘記通知她,她自己問過去才知道的時候也不少,她也只在心裏怪過他,從未擺上臺面質問。

所以到底是誰雙標呀?她就這一次,都要被他說?但同時,心裏也有暖意,他在改變。

許硯時本想再反駁兩句,以紓解自己等她一整晚的悶氣,見她一臉歉意,目光水潤潤盯著自己,好像他再多說她幾句,她都能在他面前哭的懊悔樣子,心裏的不暢快突然消解大半,清清嗓子,給她臺階:“下不為例。”

“好。”簡檸答應很快,舉起三根手指,像模像樣發誓,“我保證沒有下次。”

又討好的去拉他胳膊,期待問,“你今晚一直在家等我嗎?”

“一直在家加班。”許硯時乜她一眼,不鹹不淡,“順便等你。”

“順便?”簡檸不怎麽信,“我記得許總的時間好像很值錢。”

“不是好像,是事實。”許硯時皮笑肉不笑,“但我更重視信譽,昨天說了接你,一定算數。”順手拿起她行李袋往裏走。

簡檸趕緊跟上去:“你今天怎麽沒去北城?不為許氏出力了?”

“改簽了,明早去。”

“為什麽改簽?今晚有特別的事要做?”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我高興呀。”簡檸簡直得意忘形,“我在想難道是為了我改簽的?”

許硯時呵笑,當看傻子:“幾十億的投資。”他又不是戀愛腦,要不是今天去明天去差別不大,他才不改簽。

簡檸本就是順嘴的玩笑,見他否認,也沒失望,假裝嘆氣:“如果有一天,我在你心裏比錢重要就好了。”

許硯時聞言心裏一緊,他似乎從未想過她對他有多重要?但應該是比錢重要的吧,不光是她,他的父母親人也都比錢更重要。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許硯時將行李袋放到衣帽間,看著她整理,問:“你吃飯沒有。”

“吃了,在溫泉酒店吃的羊肉火鍋。”

“好吃嗎?”

“好吃,我吃得好撐。”簡檸低頭整理,順口問,“你呢?阿姨今晚做了什麽?”

好半天沒人回答。

她察覺到異樣,擡頭就看到許硯時又是一臉不開心的看著她。

簡檸試探:“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吃飯?”

許硯時用一張臭臉說明一切。

“那你……”簡檸差點問他餓不餓?察覺到勢必換來一陣風雨,立刻住口,殷勤問,“你想吃夜宵嗎?我去做,我陪你吃。”

“你不是說吃得很撐?”

“路上消化了,現在可以吃。”

許硯時看她幾眼:“方便面,做好叫我。”說完轉身出去了。

家裏常年備有泡面,簡檸不愛吃零食,但偶爾又餓又嘴饞會吃泡面。她知道許硯時不喜歡重口,於是只用了泡面的面餅,加了番茄、蘑菇、魚丸和高湯煮了一碗面給他。

魚丸是做飯阿姨手打的,很鮮美,許硯時平時還算愛吃。簡檸做好面,又陪他吃完,才去洗澡,等她收拾完進房間,許硯時已經在床上等她了。

簡檸有點無奈,出差三天,雖然她也有點想念他,但她今晚實在疲累。怕他晚上不安分,剛才吃面時她已經暗示過,她今天累得腰酸背痛,只想睡覺。

難道他沒聽懂?可他剛才明明叫她早點休息,不讓她陪來著。

念頭一閃而過,她上了床,首先按滅自己這邊的床頭燈,跟許硯時說了句“好困,我睡了”,就躺下了。

她剛閉上眼睛,下一秒,被褥下的手臂就被他抓住,他靠過來,一只手掌握住她肩頭:“等下再睡。”

簡檸睜眼:“?”

許硯時:“脫衣服。”

“……”簡檸本能往旁邊縮,低聲請求,“硯時……我今天不想。”

見他不為所動,繼續賣慘,“我腰疼,腿也好疼,只想睡覺,你明天不是也要早起,幹脆你回你房間睡?”

許硯時聽到最後才明白她在說什麽,有種好心沒好報的無奈,緩了緩才耐著性子解釋:“瞎想什麽,我沒想碰你。”

“那你幹嘛讓我脫衣服?”

“你不是說腰疼?我幫你按按。”

“你會?”

“跟奶奶學過一點。”似乎怕她不信,許硯時拿起床頭櫃上的腰封遞給她,“按完裹上這個睡,裏面有青林堂配的藥膏,明早就好了。”

“家裏怎麽有這個?”

“剛才讓人去青林堂取的。”許硯時看著她,目光筆直,“不信?”

“沒有。”

“按你的想法,我只有想做,才會上這張床?”

“沒有,我沒這麽想。”

“不用解釋,你就是這麽想的。”許硯時一錘定音,覺得不夠,又打標簽,“白眼狼。”

“……”

話是這麽說,許硯時也沒想避嫌,親手幫她脫了衣服,強硬給她翻身,溫熱雙手直接覆上去。

他手法很靈,力道恰到好處,簡檸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一整晚都像是陷入一個溫暖懷抱,共度一場旖旎繾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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