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我想做,現在就要!……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我想做,現在就要!……

齊跡瞥郁家雋一眼, 悠悠說:“話別說太滿,她男朋友不是一般人,小心最後被送進去, 哭都沒地方哭。”

郁家雋神色一頓,旋即笑開:“聽意思,齊少認識?”

“認識談不上, 名字倒是熟。”齊跡說, “前年北城那樁標的千億的離婚案鬧得滿城風雨,涉及刑事, 所有人都以為女方必輸無疑, 最後卻贏了。那位一戰封神的宋律, 就是她男朋友。”

原來只是律師,郁家雋不屑:“做律師的,想必家世平平。”

“郁少難道沒聽過一句話, 萬丈高樓平地起, 有些人就是因為毫無背景才可怕。置之死地而後生說的就是這類人。”

齊跡本意只是想搓一挫郁家雋銳氣, 提起宋嘉遇卻自帶三分欽佩:“你隨便查查宋嘉遇經手過哪些案子,就知道他有沒有本事送你一程。”

“不信, 你今天動他女人試試。”

郁家雋啞口, 當初北城那樁案子鬧得頗大,涉及內幕眾說紛紜, 尤其男方家族勢大,聘請的律師團都是精英,圈內有名的大狀都避著女方。

必輸無疑的一場官司,最後關頭居然逆風翻盤,他不是沒聽過宋嘉遇的名號。尤其那並不是個例,所以才了有如今富豪圈爭先恐後的追捧。

“這麽說, 美女有點想不開啊。”郁家雋能屈能伸,嘆口氣,非要討些便宜,“跟在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身邊,就不怕哪天黃土枯骨,被算計得渣都不剩。還不如跟了我呢。”

“跟你?”齊跡像聽到笑話,笑得手抖,“別妄想了,就算沒宋嘉遇,人家也看不上你。”

“……”郁家雋無語,齊跡今晚是吃錯藥了,給他一臺階下很難嗎?

他當下斂了笑,語氣也重了,“齊少這話我聽不懂了,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事論事,實話實說。”

齊跡都難得找借口,直言不諱,見郁家雋臉色冷白,已在發怒邊緣,又來了記釜底抽薪,“若是郁少覺得萬事都能靠錢解決,不如先像杜少一樣先去蘇富比拍顆粉鉆奉上,再問佳人願不願意給你機會。”

齊跡口中的杜少人稱港城鋪王,即使在富豪紮推的港城,杜家的家族財富也能擠進前十,絕對的豪門望族。杜少曾經也是有名的玩咖,流連花叢,走腎不走心,流傳最廣的一則奇事,是他曾在一平平無奇的姑娘身上失手,久攻不下,莫名動了真情,豪擲數億拍得一稀有粉鉆奉到佳人面前,只因佳人心有所屬,仍被無情拒絕。

“一個正直善良,勇敢忠誠的普通人,但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出人頭地。”

據說佳人原話,杜少從此封心鎖愛,退出江湖,老老實實做繼承人去了。

郁家雋被這句懟得氣焰消退,不可置信:“你說簡檸?因為宋嘉遇?”

齊跡輕笑,一起盡在不言中。

郁家雋訕笑,陰陽怪氣:“不錯嘛,守得雲開見月明,美女有眼光。”

兩人你來我往,劍拔弩張,都沒註意到一側的許硯時臉色同樣陰沈,得賴於游刃有餘的把控力,才暫時做到不動聲色。忍到故事落幕,才擡手給兩位倒酒,一人三杯,不偏不倚。

齊跡,郁家雋不解,齊齊看向他。

許硯時笑容如沐春風:“我看兩位吵累了,喝杯酒潤潤喉。”

這是要親自給剛才的事翻篇?齊跡有點慚愧,剛才光顧著貶郁家雋,說飄了怎麽把正事給忘了,待會兒肯定被小叔叔念叨。

不過,潤個喉,三大杯是不是太多了點?

他剛想推辭,擡眼對上許硯時冷淡眼眸,驀的感覺難以開口,下意識就端起杯子。

郁家雋受寵若驚,許硯時對他來說差不多就是一金主,想都沒想立刻開喝。

等兩人三杯酒下肚,許硯時又叫人開了兩瓶烈的,嘩啦啦倒滿兩排,推到郁家雋面前,目的很明顯。

郁家雋訝然,驚悚問:“許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許硯時唇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森寒,話說出口更冰涼刺骨,陰騖迫人:“郁少剛才說,我太太有眼光。巧了,我也這麽認為,要不然也不會選擇嫁給我。”

——

回去路上,車內氣壓極低,夫妻倆並排坐在保姆車二排,中間隔著道,距離拉開,涇渭分明。

許硯時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簡檸偷看幾次,每次神色都凜然至極。

他側臉輪廓完美到無懈可擊,不說話的時候本就有些高冷,矜貴外皮加持,平素看著也不好親近。但從未像此刻,冷眉冷眼,從眉梢到唇角,每一處都緊繃著,像是有人欠他幾千萬不還,柔和盡失,很不友好。

簡檸每次想開口說點什麽,都被他周身散發的超強冷意挫敗勇氣。

她有點莫名其妙,今晚該生氣的不應該是她嗎?他在氣什麽?有什麽事值得他氣成這樣?

剛才她坐在沙發好好的,見夏舒差不多換了一身行頭回來,正笑她誇張,他突然過來,沒意外她怎麽在,直接就要帶她回家。他當時的神色明明還是溫和的,體貼幫她整理披肩,還介紹齊修勉跟她認識……

結果一上車就翻臉?

簡檸想不到自己哪裏惹到他?如果他生氣不是因為她,又是為了誰?還能為了誰?

她閉了閉眼,不想自己陷入這種怨婦式的情緒裏,幹脆別過臉看向車窗外。眼不見心不煩。

沈默一直持續到車庫,司機下車走後,兩人之間更是安靜到落針可聞。

簡檸解開安全帶,猶豫一瞬,還是開口問:“不回家嗎?”

許硯時一個眼風都沒給她,啪的按開安全帶扣,兀自下車,氣勢洶洶的走了。

簡檸:“……”

她下車,心裏想著不管他,腳下卻不自覺加快。

她今晚從頭到腳都是夏舒安排,鞋跟又高又細,正常走路還算舒適,只是她沒穿慣,步子一塊就有點不穩。在電梯口,她終於追上他,見他冷著臉按電梯,剛想走過去,一個兩三歲的小孩突然從身後跑來,因為速度太快,腳下不穩,往前摔去。

眼看孩子臉要著地,簡檸想都沒想,扔掉手裏的包就去抓孩子,結果孩子摔在她身上,她重重摔在地上。小孩的媽媽和保姆見狀,立刻將孩子從她身上拉起來,一邊道歉,一邊想拉她起來。

簡檸只覺膝蓋和腳踝都很疼,摔傷不至於,卻沒有力氣借力站起來,只好沖兩人擺手:“沒關系的,你們先走,我休息一會兒自己起來。”

兩人看她一眼,面面相覷,似乎覺得丟下她太說不出去,那位媽媽問:“要不然讓管家過來,我陪你去醫務室處理”

“不用……”

“我來吧。”

簡檸話沒說完,許硯時已經蹲在她面前,粗略檢查了她的腳。她以為他要拉自己起來,手伸過去,卻被他直接打橫抱起來,徑直走向電梯。

他身上的木質香清淡,冷冽如冬天的冷杉林,鵝雪紛飛,雪松枯枝,林間小屋內卻燃著壁爐,溫暖如春。

簡檸莫名生出依賴和委屈,雙手環住他脖頸,頭埋進他胸口。

回到家,許硯時將簡檸放在沙發,一言不發拿來醫藥箱。

只是碰撞損傷,緩過剛才的勁兒,這會兒已經不太疼,簡檸覺得根本不用上藥,等過兩天消了腫就能好。但許硯時根本不理她,自顧做他自己的,處理好,收了藥箱,人丟在沙發,他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先是關上房間門,又砰的關上書房門,力道不輕不重,確保沙發上的人一定聽見。

簡檸只覺莫名,他在提醒她什麽?

他很生氣,真的生氣,而且是因為她?

為什麽啊?

百思不得其解,簡檸剛想回房間洗漱,夏舒打電話過來,一接通,就急匆匆問:“姐姐,你還好吧?你回家了?你你……你老公有沒有跟你生氣?”

“原來你老公是許硯時?天啊,你嚇死我,我以前聽說他是彎的,不近女色,居然結婚了。他不知道你今天出來玩嗎?他是不是管你很嚴?”

連珠帶炮,簡檸被吵得腦瓜仁疼,卻是抓住重點:“你怎麽覺得他會跟我生氣?”

“我猜的。”夏舒問,“我離開那會兒你是一個人呆著嗎?”

簡檸說是。

“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夏舒奇怪說,“你們走之後,聚會就散了,郁家雋因為喝太多被送去醫院,齊跡不肯說發生什麽事,臭著一張臉怪我沒告訴他,你老公是許硯時。氣死我了,我也不知道啊!”

“對不起,夏舒,我……我也不知道他晚上回來。”簡檸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總不好說兩人斷聯,只好編瞎話,“他出差了,昨天還跟我說還有幾天才回來。”

“沒關系,姐姐,只要你們沒鬧矛盾就好。”

“沒有,他沒有跟我生氣,你別擔心。”

“那就好。”夏舒嘆口氣,“也怪我先入為主,以為你這麽快結婚,一定是跟宋律師,沒想到……”

許是察覺失言,她話沒說完,生硬轉了話題,“我看其他人欲言又止的樣子,有可能是郁家雋得罪他了,郁家雋人不算壞,就是沒品又沒腦子……”

夏舒八卦能力一絕,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簡檸見許硯時房間裏的燈好像熄了,也回房間洗漱。

收拾完是一小時後,等她吹幹頭發從浴室出來,卻看見許硯時靠坐在床頭看書,眉眼雖不似剛才冷峭,也不帶半點溫情。完全不像是等待妻子的丈夫。

簡檸抿抿唇,走過去,坐在床沿背對著他看了幾分鐘手機,才掀被上床。

“你今晚睡這裏嗎?”忍了忍,她還是問了句廢話。

許硯時撩起眼皮乜她一眼:“有問題?”面無表情,語氣冷得好像是她欠他幾百萬。“沒有。”

簡檸說著先躺下去,見他收了書,應該也準備睡,擡手關掉臥室大燈。

還沒閉眼,“啪”的一聲,頂燈又被按亮。許硯時今晚主打一個用響動表達情緒。

簡檸以為他還要看書,側頭卻見他脫下外袍躺下,閉上眼。

“……”

她特意等了兩分鐘,再次擡手,關燈。

這次更快,她手剛收回來,許硯時又打開。她再關,他再開,她用力,他更用力。

反覆三四次,簡檸拍得手都疼了,忍無可忍問:“許硯時,你到底要做什麽?”

“開燈。”

“……”簡檸有點生氣,“開燈做什麽?你又不看書。”

“我想做。”許硯時翻身面對她,神色冷凝,目光深邃,理直氣壯的強勢,“現在就要。”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