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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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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各懷鬼胎

不過兩刻鐘, 許家太太氣沖沖帶走小兒媳,並叫走老大夫妻倆的事就在陳家宴會上傳開。

更離奇的是,據說秦方慧的車本來都進到陳氏莊園裏面, 不料在半道遇到離開的孫柔,兩人停車打了個照面,孫柔上了秦方慧的車, 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麽, 秦方慧竟然就直接調頭走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陳家在南城有頭有臉, 就算陳品豐不能代表整個陳家, 今天這場宴會卻是用陳家的顏面撐著, 這樣半道直接走人的行為不僅失禮,還打主人的臉。

就算秦方慧不在乎跟陳家的關系,也不至於想要結仇, 尤其她為人向來低調, 溫和理智, 從不盛氣淩人。不光是在富人圈,就是普通民眾對這位女首富的印象也普遍比其他富豪好。

眾人猜來猜去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秦方慧不是在給孫柔撐腰, 是孫柔有個好兒子。

誰不知道秦方慧看好高瓴,看好許硯時, 智慧集團家族辦公室也是最早投資高瓴的資方,從天使輪到現在,每一次的領投名單裏都少不了智慧集團的身影。

高瓴也確實沒讓秦方慧失望,短短六年,就從單純互聯網公司發展成科技巨頭,許硯時在南城一幫二代裏, 可能不是出身最好的,但論能力手腕卻是數一數二,前途不可限量。

之前還有傳言,若不是許硯時英年早婚,秦方慧都想招攬他做女婿。可見其滿意度。

一場精心布置的宴會最後草草結束不說,最後還落了笑柄,陳品豐大發雷霆,罕見的將孫瑩真大罵一頓。

陳品豐為人溫和,兩人少年夫妻感情也好,孫瑩真平時被寵慣了,驟然見丈夫發脾氣,直接被罵懵,忍不住委屈慟哭。

一邊哭,還一邊埋怨:“秦董半道有急事要走,關我什麽事?你憑什麽罵我?”

“不罵你罵誰,我看你是這些年養尊處優太過,腦子生銹了。”陳品豐冷聲質問,“先不提秦董,你怎麽把三妹氣走了?”

“我哪裏有氣她,是她氣性太大,我就說了簡檸兩句,她就氣呼呼走了。”孫瑩真按了按眼角,不忿道,“平時也沒見她待見這個兒媳,倒是在我面前偽裝慈母。”

“你少添油加醋,事情我問過了,是你先為難簡檸在先。”陳品豐冷冷掃她一眼,對妻子的氣量感到失望,“簡檸是許家的人,出身好與不好影響的都是許家,你去招惹她做什麽?”

“她也配我招惹?”孫瑩真諷刺說,“她算個什麽東西,下頭的人做事出紕漏,關我什麽事?”

“怎麽不關你的事?賓客名單你沒過目,賓客坐席安排不用你把關?”陳品豐反諷,“那我請問什麽事才歸陳家二太太管?”

“……”

孫瑩真被他一連串反問得臉色一陣青白,半晌才囁嚅著辯解:“就算座位的事是我辦得不好,我都補救了,她還想怎麽樣?你是沒看到她頂撞我的氣勢,哪有一點晚輩對長輩的尊重。”

“這麽說,沒有人丟東西,是你不滿簡檸的態度,故意汙蔑她的?”

陳品豐冷不防轉了話題,且言辭直白,沒留半分面子,孫瑩真頭腦轟然一熱,急赤白臉道:“我沒汙蔑,你不信讓趙太太來對峙。”

孫瑩真慣會推卸責任,陳品豐手裏沒確切證據,不想跟她胡攪蠻纏。

看她一眼,問:“你請趙家母女來,怎麽沒跟我說?”

“她倆又不算貴客,過來湊熱鬧罷了。怎麽,這點主,我還做不得?”

陳品豐:“我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無外乎給孫柔添堵,讓她被議論。但你認趙斯羽當幹女兒,就是自降身份。先不說良恒在南城只勉強算二流所,趙剛當年出/軌,跟情人一起逼得原配抑郁自殺,最後卻被小舅子報覆,在整個北城混不下去才躲來南城。你現在認一個小三的私生女當幹女兒,要是傳出去,你看丟人的是孫柔,還是你?”

孫瑩真確實不知道這段隱情,驚恐道:“我不知道這件事。”

陳品豐哼聲,不客氣說:“你腦子裏成天除了那些珠寶首飾,美容八卦,能裝點什麽有用的?”

“……”孫瑩真理虧,不敢反駁,“那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你話都說出去了。以後少跟兩母女接觸,有人問,就說她們人品有瑕疵,你之前是被蒙蔽。”

孫瑩真嗯聲:“阿柔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確定三妹是否知情,不過硯時當年跟趙家女兒交往的事連懷謹都不知道,兩人關系應當只是一般,三妹知道卻不提,肯定是不看好。”

孫瑩真回想下午孫柔見到趙家母女時的反應,自覺對方知情的幾率更大,心情莫名就舒服了點。兒子再優秀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添堵!

陳品豐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沒安好心,不由冷聲:“我警告你,別再整什麽幺蛾子,過幾天等三妹心情好一點,你帶上厚禮登門道歉。”

“你讓我去給孫柔道歉?”孫瑩真覺得陳品豐怕是腦子壞了,“她今天不顧大局執意要走,還在秦董那兒橫插一腳,害我們丟臉,要道歉也該是她給我們道歉。”

“她走也是被你氣的,就你說的那些話,誰能不翻臉?”

“我說的簡檸,又沒說她。”孫瑩真哼聲,“你說孫柔今天是不是魔怔了?平時最看不起這個兒媳,今天非要護著。”

“因為孫柔腦子比你清醒。”

陳品豐突然後悔這些年太縱著妻子了,年輕時驕縱沒心機是可愛,老了還跋扈,不知輕重就是蠢。

“簡檸嫁進許家,無論三妹喜歡與否,在外人眼裏,她都代表許家。兒媳婦偷東西這種帽子扣上去,三妹以後在太太圈就不要混了。你還要感謝三妹今天腦子清醒,許家老爺子最在乎名譽,真把事情鬧大,一定想盡一切辦法追究到底,你自己想想能不能承擔後果?”

一席話利弊清晰明了,孫瑩真聽得心驚膽戰,後怕之餘,還想嘴硬反駁,被陳品豐不耐打斷:“還有秦董那邊,張總助拖到晚宴結束才打電話跟我解釋,給的理由冠冕堂皇,又敷衍潦草,明顯是對我們不滿。我聽說西檸科技近期跟許氏接洽頗多,按許馳洲的個性,踢掉何家是遲早的事,這樣一來秦董跟許家的聯系就更緊密。我們要獲得秦董支持,就必須用好許家這根現成的梯子。怎麽能用好?當前最簡單直接的,就是要跟三妹搞好關系,明白嗎?”

孫瑩真知曉厲害,心裏雖仍有不甘,對上丈夫嚴厲目光,也只能答應:“知道了,我過兩天就去許家賠罪。”

同一時間,陳家莊園外寬闊的車道上,豪車雲集,紛紛往城中心開去。其中一輛黑色保時捷裏,正坐著趙斯羽母女。

趙斯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正對鏡補妝的母親,輕聲說:“馬上回家了,您還補妝。”

“正因為要回家才需要保持妝容完美。”楊倩茹看著鏡子裏妝容完美的自己,臉上笑容更多幾分嫵媚。“就算夫妻之間也要保持新鮮感,我跟你爸二十多年夫妻,仍舊恩愛如初,都是靠我經營有方。”

趙斯羽看著母親精致的臉,在同齡人中,楊倩茹算是跑贏了時間,多年來的自律和投資很有效,五十多歲的人皮膚依舊細膩光滑,充滿彈性,精心妝容和華衣美服加持下,晃眼看去,說是三十來歲都有人相信。

但也只能是粗略一眼,細看之下,她眼中早沒有年輕時的清澈靈動,因為過度醫美,一顰一笑都有些僵硬,更像是一個精致的玩偶。

趙斯羽問:“爸爸怎麽又換車了?之前那輛不是才開三年。”

楊倩茹:“你爸喜歡車,想換就換了。”

趙斯羽:“這車對我們家來說似乎太貴了點。”

楊倩茹笑:“你在投行待這麽久,難道不懂對自己包裝也是一種投資?你爸當年背一身債也堅持在最貴的地段開律所,買最貴的房子給我們住,都是一個道理,你自己都是窮酸,怎麽能讓有錢人信服我們能幫助他們。”

這話趙斯羽從小聽到大,原先深信不疑,經歷一些事後,信任逐漸有了裂痕。不過她現在不想辯論這些。

“您今天不該帶我來這裏。”趙斯羽說,“您難道看不出來,陳太太在利用我們?”

“我當然知道,雖然吃力,但也討到好了。”楊倩茹不認同道,“至少我們今天認識不少人,對你爸的律所來說,多一些人脈就能多點案源。”

“可我們被她當槍使,那位黃太太多半也是她授意,專門遞話給你,實則就是套話,您看後來許……許太太臉色多難看。”

“她在回避什麽?你跟許硯時交往過是事實,她就算不喜歡也不能抵賴。”楊倩茹輕蔑,“還以為她當年看不上我們家,會找個多好的,沒想到……呵呵。”

她輕笑:“這臉都打爛了吧。”

車廂內升著隔板,母女倆在後排很方便說私密話。

趙斯羽不太想聊這些往事,只是提醒:“無論許太太怎麽想,許硯時已經結婚了,我再貼上去掉價。”

“你甘心放手嗎?”楊倩茹目光柔和,卻似看進趙斯羽心底,“你也看到高瓴如今什麽光景,就這樣拱手讓人?”

“我跟許硯時結束在先,他跟簡檸結婚在後,不是我要拱手讓,是他根本不屬於我。”趙斯羽語氣堅決,“我不會去做第三者,日後被人指摘。”

楊倩茹被她凜然目光刺到,別了別眼,再轉頭,目光微冷:“隨你決定,我只是給你建議。你這幾年也經歷幾次戀愛,你捫心自問,有沒有一個在你心裏的地位比得上許硯時,又有沒有一個比他更好更合適?”

“您說的更好更合適,是更有錢有地位,家世更好的意思?”

“臉更好看,身材更好也可以算。”楊倩茹輕柔失笑,“有嗎?”

“……”趙斯羽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

默了默,還是忍不住強調,“我不會去破壞他的婚姻,我努力這麽些年,不是要靠站在優秀的男人身邊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我知道,但這兩者並不沖突,普通人你更看不上,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拒絕陳家少爺。”

楊倩茹仔細看她兩眼,條的嘆口氣,收斂笑容,語重心長說,“媽媽知道你心氣兒高,我也沒說讓你去故意破壞,但萬一他離婚了呢?”

趙斯羽眼皮跳了下,楊倩茹看到,唇角笑意加深,柔聲引誘:“如果許硯時主動來找你,你還願意嗎?”

趙斯羽身體止不住一僵,片刻才搖頭:“開什麽玩笑,好端端的,怎麽會離婚?”

楊倩茹:“我套過陳太太話了,他當時結婚好像是被算計,許家都不同意,還想拿錢打發那女人,只是那女的夠貪心,認準了許硯時這棵大樹死活不撒手。不過許硯時大約婚後也想明白,婚後幾年對她很冷淡,這麽久了,婚禮都沒辦,很多重要場合都不帶她去。”

“沒想到這個簡檸看上去老實本分,手腕還挺強,扮豬吃老虎玩得挺溜。”楊倩茹不屑撇嘴,理所當然道,“可惜遇到對手。斯羽,就憑你跟硯時當年的情分,只要肯花心思,許太太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許太太的位置?趙斯羽默念這幾個字,一時心亂如麻。不,這種背德的事,她堅決不會做。

再說許硯時對她能有多少情分呢?

楊倩茹看出她的掙紮,進一步勸說:“媽不是要你去做第三者,你跟硯時可以先從朋友做起,你們本身也是同學,你現在的工作跟他也會有交集,就說是以前的同學朋友組局聚會,也是有機會見面的。他離婚前,你們就正常交往,只聊天敘舊,不幹涉彼此感情,不越界就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誰敢說你破壞他家庭?”

趙斯羽沈默了,楊倩茹的話好像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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