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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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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對峙

簡檸與陸晟對視一眼, 淡淡收回目光,繼續看電影。

陸晟見她一副明擺著撕破臉皮的架勢,心頭騰地升起怒火, 瞬間燎原一樣的旺盛,壓都壓不住。

“簡檸,你幾個意思?”他陰惻惻看她一眼, 慢悠悠開口, “這是不待見我?”

他聲音挺大,簡檸想裝聾子都不行, 慢條斯理取下耳機, 擡頭時, 清澈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語氣也平淡:“我看電影,惹到你了?”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說不待見就言重了, 難道陸總是特意過來找我敘舊?”

陸晟表情一滯, 就事論事,確實是沒有, 他就是看不慣她這樣冷若冰霜, 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態度。

憑什麽?這女人怎麽敢?

陸晟保持慵懶坐姿,做出不屑姿態, 皮笑肉不笑問:“我還當恬恬是誇張,你這是想正式跟我們撕破臉皮?”

他撩起眼皮看她,語氣霍然變得咄咄逼人,“你還真把自己當許太太,耀武揚威?”

“難道,我不是嗎?”簡檸慢悠悠, “許硯時就在下面,不如你現在去問他,我是不是?”

“你……”

陸晟氣得臉黑如鍋,還想再說,被簡檸搶先一步打斷:“陸晟,你有事說事,別陰陽怪氣扯些有的沒的,我不會慣著你。”

她其實能理解陸晟的心理,如果說賀禹是許硯時一眾發小裏對她最友好的,陸晟就是對她最有敵意的。尤其之前她妄想融入他們,對他們容忍再三的時候,他們就越是過分的想把她踩在腳底。

簡檸開始只覺得陸晟跟自己說話有些高高在上,並不像林恬恬她們那樣有意無意的挖坑,害她陷入尷尬,後來才發現陸晟只是在顧忌許硯時的心情。

她清晰的記得,有一次他倆在走廊單獨遇見,她禮貌跟他打招呼,他十分不屑且厭惡的眼神;

有次在K.bar,她一個人在角落枯坐,陸晟端著酒杯過來,言笑晏晏主動跟她碰杯。她當時還受寵若驚,結果他湊近她耳邊,咬字清晰的笑說:“別妄想了,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這裏沒人歡迎你。”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簡檸決定將這群人統一視作陌生人。

陸晟恨恨乜她一眼,突的哼笑:“我從前就說你有能耐,現在看還是小瞧了,算計硯時還不夠,賀禹這種眼睛長在頭頂的性子,跟你倒是相談甚歡。”

“不如你透露一下秘訣,怎麽做到的?嗯?”

後一句,他語氣格外意味深長,大有將“下/賤、勾/引”四字貼她腦門的意思。

簡檸差點氣笑了,她是明白陸晟這會兒大刺刺找她發難的緣由了。她對他們態度轉變只是導火索,真的被刺激是因為賀禹。

賀禹的背後是賀家,賀氏集團以實業起家,連通船運和海運,經過幾代人幾十年深耕,如今已經是一個涉及能源、地產、娛樂、醫藥業的巨輪,枝繁葉茂,根深蒂固。

陸晟、何銘這樣的家底,在賀禹面前當然不夠看。賀禹也不像許硯時顧念年少情誼,他在一中只讀了高一,高二就出國了,如今跟這些人有交往,都是看在許硯時面子。

而整個賀家都給許家面子,看重的自然也不是許懷謹,是許硯時兩兄弟和他大伯。

簡檸有見過陸晟巴結賀禹時的哈巴狗模樣,相比於適才對她的和顏悅色,紳士款款,賀禹對他們的態度只能說是客氣。客氣且疏離,邊界感十足,任誰想靠近一步都不被允許。

既然對他們都沒有好臉色,又憑什麽對她笑呢?

那肯定是她的手腕咯。

簡檸將陸晟的心理摸得門兒清,這種事,清者自清,於情於理她都沒必要給他交代,只是見他眼神陰狠的盯著自己,一副非要個說法不罷休的表情,也真是受不了氣。

她板著臉,冷聲說:“我的事,你管不著,你說的很對,我們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與其假惺惺問候彼此互相添堵,不如當做陌生人,各自安好。”

看不起她,不接納她融入他們的圈子,又不能忍受她放棄,率先不把他們當回事,這種心態簡直病態。

說白了他們在意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擅自掌握主動權,不再低眉順眼,帶給他們的不適和失落,從而滋生起憤怒。

果然,陸晟一聽這話就不幹了,連賀禹都拋到一邊,憤怒反問:“你以為你是誰,我們憑什麽聽你的?”

“……”

簡檸覺得就陸晟這種腦子,這酒吧能賺錢也真是奇跡。

她冷笑著說:“我也不管你們,我只管我自己,我單方面放棄跟你們有交集。”

陸晟迎視她目光,語氣更冷:“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霸著許太太的位置不松手?”

哈,簡檸嗤笑,目光銳利像在看傻子:“這話輪得著你跟我說嗎?”

陸晟一噎,他當然知道自己沒立場,卻不肯承認,沈默片刻,嗤笑一聲說:“你不要以為剛才硯時維護你,是為了你,他只是在跟斯羽慪氣,才故意表現出跟你的親密,欲蓋彌彰罷了,誰會信?”

“簡檸,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想想斯羽,再想想你自己,天壤之別的兩個人,如果你是硯時會怎麽選?”

“我們同屆,你不是不知道他們的事,他不過是空虛的時候偶然被你蒙蔽,等斯羽回來,你覺得還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怎麽不想想,如果他真的在意你,認定你是他的妻子,為什麽沒在同學群裏公開你們結婚的消息?除了我們幾個,連百科上,他都是單身!”

陸晟的話字字句句,露骨又鏗鏘,像是一把帶刺的重錘,一下下擊打在簡檸心上,心臟發出沈悶的回音,鮮血淋漓。

陸晟如願看到她臉上始終平靜的表情出現裂痕,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咬牙控制情緒,倉皇無措,猶如強弩之末。

陸晟心滿意足的笑聲,扮回謙謙君子,好心安慰她:“仔細想想你也不虧,憑你的家境,就算給你幾輩子的時間,也賺不到硯時指縫裏漏給你的那些。”

“兩百萬收到了吧?是不是很開心?”

“男人都這樣,給不了你感情,拿錢砸是最簡單的方式。”

“簡檸,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退出,成全一對璧人,一段佳話。硯時會感激你,到時候補償費都會給多兩成。”

“這麽著,我也添個彩頭,送你一百萬怎麽樣?”

陸晟得意忘形,後頭說話愈發過分,也愈發不過腦子。直到簡檸擡頭,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陸晟在南城一幫二代裏是出了名的玩咖,不過不風流,不慕美人,不惹情債,唯愛賽車和夜蒲到癡迷地步。

給人印象清晰深刻,一個不羈愛自由的浪子,一個雅痞紳士,耿直、幽默、多金,不是頂好的人,也實在難挑出錯。

簡檸偶爾很“榮幸”,這人或許是把所有陰暗面都展示給她。

也許在他眼裏,像她這種出生寒門、平平無奇,卻有運道有手腕的心機撈女就應該被打回原形,沒有尊嚴的仰視他們。

簡檸冷寂問:“這些話,是許硯時讓你說的,還是趙斯羽說的?”

陸晟怔住,有點沒明白她發問的意思。

簡檸冷笑:“我跟許硯時離婚,你真的會忝彩頭給我?我不信,除非你寫下來。”

陸晟皺眉,不耐煩說:“寫什麽寫,區區一百萬,我還賴賬不成?”

簡檸:“你一個人給,還是何銘他們都參與,每人給我一百萬?”

陸晟笑出聲,鄙夷問:“你還真是貪得無厭,你覺得你憑什麽?”

“憑我是有名有份的許太太。”簡檸反諷道,“許硯時太太的位置就值一百萬?你還真是異想天開,許硯時指縫裏漏給我的就不止這點。”

“你說的成全璧人就更可笑了,我又不是什麽好人,為什麽要做好事?你說許硯時不喜歡我是嗎?那我偏要跟他在一起,給所有人添堵,你能把我怎麽辦?”

陸晟不笑了,騰地坐直身體,風度全無:“簡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簡檸:“你句句維護趙斯羽,是喜歡她嗎?舔狗我見多了,你這樣有狂犬病的倒是第一次見。”

“簡檸,你少他媽胡說八道!”陸晟氣得站起來,氣勢洶洶到讓簡檸懷疑,如果他手裏有瓶子,他會毫不猶豫扔過來。

那是失控的表現,如果權衡利弊,他就不敢。

簡檸失笑:“看來我是猜對了。”

她饒有興致,“你喜歡趙斯羽多久了?從高中開始?陸總真情種啊。”

陸晟指著她,目眥欲裂:“別逼我打女人,你再說一遍試試。”

簡檸也懂得見好就收,不再激怒他,她站起來,舉著手機,肅然說:“從我跟你說第一句話起,我就錄了音,從頭到尾傳到雲端保存。我今天可以暫時當你發瘋,不跟你計較。如果下次你再敢湊上來惹我,我就發給許硯時,順便再發到高中班級群和網上營銷號。”

“別質疑我的膽量,我光腳不怕你們穿鞋,看看到時候,是誰更丟臉。”

“你負責管好何銘和林恬恬,他們如果再找我麻煩,我也統一算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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