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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3 章 第33章 若說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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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3 章 第33章 若說自己不……

第33章

若說自己不知道無弦為何而來, 許今昭心裏自是清楚,外城的事情,紙包不住火, 只怕是都城危在旦夕,無弦此行前來是勸自己避禍的。

“姑娘, 外城鼠疫漸起,我怕姑娘在宮中不測, 於是便偷偷潛入了。”說著說著, 無弦的聲音便愈發細弱起來,恨不得低到地上。

“所以是沈曜的意思?”許今昭朝無弦看去, 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一件小事。

“王爺都那般,怎麽可能對我下令呢?”許今昭話音剛落, 無弦便立刻開口道,神色慌張起來,左瞧右看, 最後實在躲不過許今昭炙熱的目光。

他索性坐到一旁, 大大咧咧在那一灘, 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神情。

“哎呀, 早就說過,我不會騙人, 現在好啦!”無弦徹底不想再掩飾什麽,擡首看著屋頂, 朗聲道:“你想問什麽,趕緊問,趁他沒空管我。”

許今昭眼睛彎彎,倒好一杯茶,慢條斯理地道:“該從何時問起呢?”

“哎, 別的我可一概不知。”聽著許今昭大多真的要一番問話的端倪,無弦立即直起身子,瞧向許今昭,臉上滿是可憐。

“那就先說說,為什麽他要騙我死了。”

無弦聽聞,思考半天,自己只會越說越漏,眼前這問題回答簡單,可是後面漏洞便越多,索性就如同倒豆子般一連串地往許今昭耳朵裏傾t倒。

“王爺被陛下指派到邊疆鎮壓躍躍欲試的外邦,恰逢王爺身子不適,正好王爺在都城一直被人暗算著,不如趁此揪出王爺的敵派,將其送至地下。”

“身體問題沒有撒謊,王爺確實身子將要入土。”

“也不是要入土,就是半腳踏入閻王殿,時日……時日無多了。”

說完,無弦便徹底攤在椅子上,仰天長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許今昭瞧著無弦這般樣子,確信無弦的確已經將能說出口的都已交代清楚,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所以你為何在都城?”

“排查異黨。”

“你?排查?”許今昭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果然人不可貌相,沈曜這般用人,絕對有他的道理。

“姑娘,你,你未免嘴有些毒了。”聞言,無弦又如詐屍般,直起腰板,大聲囔囔道。

被指責的許今昭不以為意,繼續道:“果真是這樣?”

“還有就是監視你。”無弦翻了個白眼,朝著許今昭補充道。

“不過我覺得你也沒有其他心思,所以便沒有日日都來宮中。”

說完,無弦瞧向許今昭,疑聲道:“你為何沈默,難不成真的背著我,幹了什麽事情?”

看著許今昭垂眸沈思之態,無弦便又繼續半躺著,嘀咕道:“宮中是個大染坊,王爺常常這般說,這裏的權力熏人心,日子久了,都會變。”

這話雖是一句無心之話,但許今昭何嘗不知,這是一句真話。

果然,無弦攤著沒多久,便起身離去,留下一句。

“我混在翠兒一旁的小房子裏,有事喚我。”

許今昭瞧著無弦大搖大擺的離去,只是輕輕搖頭,隨後開始自己的猜測,如果這本書真的是自己朋友寫的,那為何是自己穿越至這本書中,而且自己還異常對書中的反派男二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死而覆生?”許今昭閉下眼,忍不住輕聲感嘆道:“難不成女主在臨死之前,說過自己會死而覆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護城衛根本沒有打理過城中事務?”蕭景逸悄悄來到都城的外城墻,瞧著眼前的侍衛,臉色凝重道:“你將事情經過如實說來。”

“年初,有幾批商人來此,想要交換商品,護城衛的劉統領不知為何,不讓他們在城中交易,後也不知那些商人去了何處,沒過半月,城中便開始流傳風寒之癥,當時只是以為是尋常的傳染風寒,因此並未有人留意,只是有錢的去醫館拿些藥在煎煮著喝,沒錢的,去山上自己弄些草藥,隨便熬煮著喝下。”

侍衛像是回想起什麽惡事,猛地閉下眼,索性不再掩飾什麽,將那些事情全都說出口中。

陰暗的房間內,兩人或坐或站,雖是對立面,此刻卻也像極了統一戰線,蕭景逸瞧著面前神色窘迫的男子,似是也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一番講述完,蕭景逸瞧著侍衛那憋紅的臉,和早已缺水起皮的雙唇,輕聲道:“坐下,喝口水吧!”

侍衛緊緊盯著蕭景逸,許久終是坐下,牛飲一番,將桌上的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至於是誰暗中幫助的你,朕猜你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護城衛既然在其位,不謀其職,日後,你若是得手,想必也可以造福外城百姓。”蕭景逸只是說上這番話,便不再說什麽,起身離去。

“陛下啊!不如趕緊回宮洗浴一番,可別生病了。”福海在外焦急地等待著,一見蕭景逸出來,便立馬湊上前去,湊到其耳邊道:“前些日子,旺旺宮那邊曾去太醫院討要治療風寒的藥物,您看?”

蕭景逸悚然一驚,看向福海神色凝重的臉,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半晌才嘴角抽搐幾下,輕聲道:“或是上天有靈,再暗示沁嬪吧!不用聲張,她需要什麽,只管給她。”

一深宮中的女子,能有什麽預測,左不過是宮外的人有消息,想要幫助她。

福海暗自記下哎,隨後補充道:“不過太醫院那邊有太後的人,太後不允許,沁嬪那邊自然是沒討要到,不如回宮後,奴婢再派人暗中送些。”

蕭景逸瞧了一眼福海,嘴角上揚,笑聲道:“就你鬼點子多,不要太過放肆。”

他這般一說,福海就懂了。

太後既然不想皇帝太過張揚寵愛許今昭,那就暗地裏給,尋個名頭。

第二日,許今昭醒,就見翠兒正抱著芽芽在自己榻旁行軍榻上坐著正玩耍呢,不由得眼皮一跳,心生不妙。

翠兒餘光瞥見許今昭起身,就悄默躺下,側過身去,不免心生趣味,對著芽芽道:“娘娘還沒醒,公主要不要和娘娘一起躺著睡會啊?”

“呀呀呀呀!”芽兒不懂翠兒在說什麽,但是顯然對此提議十分開心。

裝睡不成功的許今昭聽完,立刻坐起身子,看向一臉打趣的翠兒,臉色陰沈:“就你這般打趣主子?小心我杖責於你。”

翠兒一聽,立馬聳肩縮脖,抱緊亂動的芽芽,不再說些什麽,自顧自學起鵪鶉。

外面聽見動靜的王婆子,一進屋就見許今昭瞪著眼瞧著對面的翠兒,一旁的芽芽拍好呀呀著,處事頗有經驗的王婆子,立馬懂得其中,指責道:“死丫頭,一天一天的嘴碎,竟連小主你也打趣,活該被罵。”

“好了,嬤嬤,替我更衣吧!”許今昭瞧著王婆子這般樣子,心中暗爽,面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翠兒聽著,連忙抱起懷中還在拍手的芽芽,慌忙離開。

誰料一出門就瞧見一身小廝服侍的無弦,嘴裏叼著不知從哪個草叢裏折的草根子,正一臉玩味的瞧著自己,不免心中怒火中燒,啐口唾沫,小聲罵道:“看什麽看,你個死太監。”

“唉呦嘿,被罵了,就來欺負我,翠兒你長本事了。小心懷中的公主學會了。”無弦對此並無多大反應,他又不是太監,被罵死太監,關他無弦什麽事情。

翠兒瞧上一眼懷中瞪著小眼,正專心致志看著自己的芽芽,連忙緊緊抿住嘴,又惡狠狠剜上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無弦,落荒而去。

“大嘴巴!”無弦臭罵一句,轉頭又看向殿內,繼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開始在旺旺宮中溜達。

“今日為何公主來了?”許今昭端坐著,看著黃銅鏡中,王婆子為自己綰好頭發,輕聲道。

王婆子細細擺弄著手中的青絲,開口道:“今日福海公公帶著公公來了,只說是陛下近日要召見各地官員,害怕有人患著風寒,傳給小公主,這才將小公主送來。”

“是嘛?”許今昭垂眸,看著那梳妝盒,想起裏面那刺繡,仍是心中一陣悸動,“可說過公主要在此待上多久?”

“不曾,原太後說讓陛下將公主送到高小主那宮中,讓霍小主和高小主兩人伺候著,說什麽小主您身子不好,恐怕勞累。”

“後面陛下說,今日要夜宿後宮,公主在霍小主宮中,不妥,太後這才松口。”

“夜宿霍常在宮中?”許今昭想到高菲兒之前說過的話,有些驚訝,隨後疑聲道:“霍小主那裏可好?”

“小主是在詢問什麽?”王婆子皺眉,將最後一個珠釵插進那烏黑的發絲中,有些疑惑許今昭的提問。

“無妨。”

說完,許今昭擡眸看向鏡中的自己,發現少女上揚的眼尾不知何時下垂,眼角多出一片紅暈,那五官已經和最開始的五官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原本微含溫柔的臉,漸漸變成一種不近人情的清冷,與記憶中的那張臉,再漸漸融合。

所以自己最後的安全,也要消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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