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果然,沒過幾天,這件事就被淩蕭知道了。

他的上司李副局長特地在吃飯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叮囑道:“知明啊,娶妻娶賢,這個賢字代表的什麽,想必你比我這個老大粗清楚吧。”

淩蕭心中惶恐,趕緊應道:“老師,學生自是知曉的。”

說完,還立馬點上了一根煙遞了過去。

李副局長口中吐著煙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咱麽這一行的,美色見多了,也就那樣,但是家中長輩可是萬萬得罪不了的。”

他一雙小眼上下打量著淩蕭,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憋著一肚子火的淩蕭回到家中,先是直奔淩淡的房間,見她還在優哉游哉的塗著美指油,氣就不打一處來。

怒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外人面前要尊重你趙姨,你把爸爸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

淩淡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響,抽抽噎噎的說道:“爸爸,我沒有不尊重趙姨啊,是她問我怎麽那麽晚還沒回來,我說是老太爺讓我好好留校學習有錯嗎,還是說我連老太爺的話都可以不聽了,爸爸,您一直教育我要孝順,我完全是照著您的話做的啊。”

說完,她就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聽的淩蕭心裏一陣煩躁。

如今,和蘇家的關系僵硬,老太爺也對自己頗為不滿,如果被他們知道自己教唆女兒,忤逆老太爺的話,結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變了變臉色,溫和的拍了拍淩淡的背道:“淡淡,爸爸沒有怪你,只是老太爺真的說過讓你好好學習這種話嗎?”

“你可不要為了和趙姨置氣,說假話啊,爸爸會去問老太爺哦。”

這個男人簡直壞透了,淩淡心中氣極,面上卻還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太爺爺說的,爸爸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太爺爺。”

呵,這個男人瞻前顧後,膽小如鼠,他有這個膽子嗎?

果然,淩蕭見淩淡如此堅定的樣子,心裏的那點懷疑也給打消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美甲油,輕聲哄道:“淡淡不哭啊,爸爸給你多買幾瓶美甲油回來好不好?”

淩淡抹了抹眼淚,破泣為笑,好像十分開心似的牽住淩蕭的手,撒嬌道:“好呀,那我要粉的,玫紅的,還要阮玲玉的同款色。”

她目光清澈,笑容甜蜜,就好像得到了什麽珍寶似的。

淩蕭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淡淡乖,不過你要答應爸爸,以後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太爺爺哦,太爺爺年紀大了,不喜歡咱們在外面經常提到他。”

這話說的輕巧,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淩淡眨了眨眼睛,點頭道:“好的,太爺爺不喜歡,淡淡就不說。”

淩蕭這才放下心來,假意關心了一下她的學習,才離開了房間。

淩淡放下美甲油,心中冷笑,淩蕭,可真是一個好父親啊。

——————

新的一周,除了學習防身術,學校裏的學習也邁入了正軌。

淩淡前一天剛剛被教練折騰得渾身酸痛,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一開始她還挺高興戚燃貼心的找了一個萌妹子來教自己,結果,這姑娘下手是真的狠啊。

說自己過了最佳練武的年齡,不對自己狠點兒,練不好。

一周下來,骨頭都快要被掰斷了,才稍有成果,真不知道這姑娘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武的,這麽厲害。

恍恍惚惚的爬起來,淩淡快速的洗漱好,又擦了一點雪花膏,這才坐上了黃包車。

黃浩早就在門口等著她了,見淩淡背著小挎包跑了出來,壓低了車桿,讓她方便上車。

“謝謝黃師傅。”淩淡嘴裏還塞著小面包,下巴上沾了幾粒芝麻,顯得十分可愛。

黃浩看著這個還不到十五歲的小丫頭,嘴邊不由自主的帶了一絲笑意。

他雖然拉著黃包車,但是身形挺拔,舉止得體,完全不像是專門的車夫,倒像是個在高位的人,一言一行都很講究。

淩淡有些好奇,淩蕭是上哪裏找來這樣一個車夫的,還安排他接送自己?

想到這裏,她怯生生的開口道:“黃師傅,您是哪裏人啊。”

少女的聲音嬌嬌軟軟,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個問題而已,黃浩低頭笑道:“我家在申城附近的一個縣裏,小姐想必是不知道的。”

又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的人,淩淡撇撇嘴,見他不願意告訴自己,便也沒繼續問。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很快,黃浩就送她到了校門口。

倆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黃浩就知道今天下午這個小丫頭又要去別的地方了,不過他這次臥底的目標人物也不是她,有她給自己作掩護,反而更方便。

————

淩淡一進教室,就聽到裏面鬧哄哄的,她見好多人圍到了自己的座位邊,便快步走了進去。

推開圍觀的同學,映入眼簾的是一地散落的書,和兩個氣呼呼的少女。

她走到座位上撿起書,淡淡的問道:“陳安然,這是怎麽回事?”

她的目光冰冷,看的陳安然打了個哆嗦。

“淡淡”還沒開口了,陳安然就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是言薇薇先動手推我的,我才不小心把你的書弄亂了,你不會怪我吧。”

“好啊陳安然,你倒會惡人先告狀了。”言薇薇“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陳安然的鼻子罵道,“是誰在背後說人的壞話,又是誰橫插一腳當小三兒的。”

陳安然沒料到對方作為一個大小姐,如此口不擇言,當下漲紅了臉,提高聲音道:“言薇薇,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言薇薇柳眉倒豎,“你敢說不是你四處傳播淡淡和戚燃的流言?不是你明知道淡淡和許文。。。”

“薇薇。”淩淡很開心能交到這樣一個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朋友,她一向知道流言蜚語的厲害,只不過今生這招對她已經完全沒有效果,但是用來嚇唬一下陳安然,她倒是不介意。

淩淡按住了言薇薇的肩膀,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後,而她則是慢悠悠的走到了陳安然的面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陳安然,你別逼我把你的醜事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

古語有雲:“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她越是這麽說,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越是懷疑陳安然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陳安然被淩淡周身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兩步,她強作鎮定道:“淩淡,你不要胡說八道,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麽事情見不得人?”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雖然說看美女吵架也是賞心悅目,但是如果說真的撕打起來,這倆一個是許少爺的緋聞女友,一個是戚燃的流言對象,他們是上去拉還是不拉?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陳安然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但是眼神卻是十分慌亂,她害怕淩淡真的說出點什麽,如果被許文知道了,那他們還有繼續的可能嗎?

淩淡好看的眸子閃了閃,語調頗有些漫不經心:“陳安然,我記得有一次周日去看櫻花,你同我們走散了,那麽長一段時間,你去了哪裏?”

陳安然瞪大了眼睛,壓住心底的驚訝與恐慌,道:“你是什麽意思?我自然是和同學走散了。”

“是嗎?”淩淡的聲音聽起來很軟糯,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跟你撒嬌的小女孩,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大家驚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很多人都看見,你和許文去了小樹。。。”

“閉嘴!”陳安然驚恐的叫道,她不知道淩淡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但是這件事情一旦被落實,她的名聲就全毀了,就算許文之後會要她,許家也會看不起她。

淩淡溫和的笑了笑,寒潭一樣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波瀾,她攤開手,無奈的說道:“陳安然你讓我很為難啊,到底是讓我說,還是不說。”

陳安然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同學,心裏十分害怕,不等她開口,又聽淩淡緩緩說道:“我還記得。。。”

話音未落,陳安然一咬牙,朝著淩淡沖了過去:“讓你再胡說八道!”

淩淡挑了挑眉,心想,這下好,可以有機會試試這一周的效果了。

陳安然伸出手就扇了過來,淩淡輕輕一閃就躲到了旁側。

只見陳安然正要抓住她的長發,一只手突然從背後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腕,低沈的聲音顯得十分冷漠:“你敢動她一根頭發試試?”

他攥著陳安然的手腕,就好像輕易的抓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雞仔,看了看眼前拼命掙紮的陳安然,戚燃好看的眉眼微皺,看向了對面的淩淡。

“你都不會躲一躲?”

這個女孩子一定是故意的,天知道別人告訴他的時候,他有多緊張,一路狂奔著就過來了,她倒好,沒事兒人一樣的站在一邊,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是否會受傷。

想到這裏,戚燃手上的力氣更大了,陳安然叫的刺耳:“戚燃,男女授受不親,你放開我。”

戚燃嘴上噙著一絲冷笑,開口道:“放開你?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命令我。”

慌慌張張趕過來的亢英見教室裏亂做一團,立刻走到戚燃身邊,勸道:“哥們兒放手,放手,咱們不跟女生一般見識對不對?”

“呵。”戚燃不知道亢英為何會現在出現,不過他一向很給這個好朋友面子,猛地放開手,將陳安然甩到了地上。

他似乎有些生氣,俊臉一冷,轉身就和亢英一起離開了。

教室裏圍觀的學生也訕訕的回到了座位上,下節課可是最嚇人的張“師伯”的課,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被抓住把柄。

被甩到墻角的陳安然灰溜溜的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瞪了淩淡一眼,似乎在說,你等著。

淩淡無所謂的笑了笑,甚至還有些戲謔,陳安然的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立馬跑回了座位上。

“淡淡,剛剛戚少是不是生氣了?”言薇薇一邊收拾著課本,一邊好奇的問道。

淩淡“噗嗤”一笑,戳了戳言薇薇的額頭道:“他才沒生氣,只不過是。。。。”

“是什麽?”言薇薇越發好奇了,盯著淩淡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是要順毛。”

作者有話要說:

急需順毛的戚少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