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

秦肅把卡片拿走後也坐到跟方旭斜對著的單人沙發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方旭好好坐在一起說話了，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開口找話題。

從長達半分鐘的尷尬沈默氛圍來看，方旭也和他一樣。

秦肅摸了摸鼻子：“我聽人說，之前我接的編曲的活其實是你幫我推薦的？咳，謝謝了。”

關於這個問題，劉珂特意跟方旭交代過，要是秦肅問起一定要想辦法邀功。

劉珂：“我知道你不愛張揚，但做了好事幹什麽藏著掖著的，不光這件事，以前你幫他做過的任何事，你都得讓他知道！不然他還真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每回缺錢了都有活找他！”

劉珂：“舉個不恰當的例子，這就跟職場上一個道理，你自己悶頭做事，做完之後領導壓根不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還覺得你天天摸魚，有的人平時啥事兒不做，領導一來那表現的——也就是現在不流行馬車了，不然人能跪地上當馬凳給領導墊腳！”

方旭：“他不是我領導。”

劉珂氣暈：“這是重點嗎！我的意思是你這樣背地裏幫他就是吃力不討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方旭那個端著的勁兒又上來了。

讓他毒舌可以，對秦肅好也可以，要是秦肅自己發現並且感動感激感興趣到重歸於好就更好了，但是讓他主動跟秦肅邀功，他實在覺得張不開那個口。

最後他抿了抿嘴，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如果你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就算我推薦你也沒用。”

幸好秦肅了解他，聽出他擰巴的好意，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而提起另外一個話題：“你剛剛說那個治療是什麽意思？”

方旭：“你也知道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我這個病是因為心理上的原因造成的，或許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讓我恢覆正常。”

秦肅：還有這種方法？好吧這確實也是有可能的，心病還需心藥醫嘛，難怪自己兩次撞見方旭的鳥變精神……等一等！

秦肅瞬間明白了什麽，視線猛地和方旭對上，他有時候真恨自己為什麽跟方旭那麽有默契！

秦肅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所以你的意思是，讓、讓、讓我幫你‘治療’？”都說是治療了，他當然懂方旭話裏的深層含義，這跟方旭喝醉了上廁所他幫忙扶一下鳥可不一樣！再聯想到方旭家裏那堆形狀不一的按-摩-棒，秦肅頓時感覺這事兒大了！

方旭頷首：“放心，這不是單方面的，我也會幫你的，反正我們倆現在也算是同病相憐的病友了吧？”

秦肅：“你考慮的還挺公平周到的——不是，我身體沒問題，我好得很！”

方旭聞言眼帶同情地看著他：“很多人陽痿了都不能接受現實，我一直以為你不是那種人。”

秦肅：……你還同情我？咱倆到底誰是陽痿啊？！還有，雖然我是準備負責來著，可是咱倆現在也不是能互相給對方握著鳥的交情啊！

見秦肅面露猶豫之色，方旭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起身道：“我還以為你真能做到什麽程度，看來也不過如此，我不喜歡強人所難，我回去了。”

秦肅手比腦子快一步拉住他：“我也沒說不同意啊！你總得先說說治療方案吧！”

方旭：“可以，不過我想先回去加件衣服。”

秦肅不疑有他：“不用那麽麻煩，我給你找件外套。”

方旭轉身跟他一起走進臥室。

第二天醒來，秦肅翻遍了手機聯系人，終於找到一個他覺得值得信任又有這方面經驗的朋友。

等了好半天對方才接通：“餵？”

秦肅惶恐不安地說：“如果一個直男不小心跟另一個直男睡了，你覺得那是什麽情況？”

朋友篤定地說：“男同性戀的新主題角色扮演。”

秦肅：……

朋友好奇道：“你說的那個直男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秦肅立刻否認：“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意味深長地說：“哦，‘你的一個朋友’啊。”

秦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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