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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換誰來都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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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換誰來都招架不住

幻想世界, 無所不能,她們有千百種方式相遇,只一個眼神, 彼此明了, 床笫間糾纏,難分難舍。

從此形影不離,相依相伴。

“我想要你回來, 回到秀坪的小院, 到我身邊來, 又不知你該以什麽樣的身份,需獨自經歷些什麽才能達成條件,我只是想你,很想你……”

她的嗓音低沈柔和,屈指刮過沈新月鎖骨凹陷處,來來回回, 耐心而細致地摩挲。

她手指幹凈,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只在指腹稍施加些力道, “她們怎麽敢那樣對你?欺騙,背叛, 只一味貪婪索取,毫無感恩之心。”

她譴責她們的不忠不義, 那是她曾夢寐以求的寶貝啊。

沈新月被困在車門與她的臂彎之間, 橘子花香甜味愈發濃烈,混合著她的氣息, 酒般醇厚。

有些醉了。

不知不覺,太陽墜落山巔, 混沌夜色四面八方圍剿,只有停車場道閘欄桿電子屏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她冰涼的指尖順肩線游走到腰際,“我幻想,我們在小房間接吻,你會對我說些什麽,我該怎樣回應,你又會以何種姿態進入我的身體……”

她的露骨表白不禁讓人面紅耳赤,鄉道上摩托車轟鳴而過,沈新月嚇了一跳,朝前輕輕推了把,掌心觸碰到她純棉襯衫下的渾滿,又慌忙縮回。

“你想要嗎?”她細長的手指在將沈的暮色中細微動作幾下,木質襯衫紐扣解開兩顆,女子柔美曲線半隱半現。

她在耳畔低語:“那些人其實根本不了解你,也不是真正的愛你,過客罷了,都不是你的正緣。”

“從那時你就開始喜歡我了嗎?”沈新月被撩撥得脊椎發麻,聲線顫抖。

這情形換誰來都招架不住。

“想被愛,也想奉獻愛,她們跟我比,明明都差得遠,你還為她們傷神流淚,命運真是不公。”

夜風橫掠,道閘欄桿細微顫動,發出嗚嗚聲響,後背抵在車門邊的涼與她身體的熱形成鮮明對比,過分煎熬。

偶聞鄉野遙遠犬吠,沈新月睫毛微顫,抿抿嘴唇,牽在她衣擺的手緩慢搭圈住她腰肢,“所以對你來說,那次其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在她的世界,江有盈的幻想世界,她們可能早就滾過八百次床單。

“你會覺得我是很可怕的人嗎?”

她軟下聲調,身體完全依靠過來,“是你先問我的,我的桃花源,我把心裏想的都如實告訴你,你會被嚇跑嗎?”

山風清朗,散不去掌心潮熱,她口中的桃花源,竟只存在於想象。

沈新月心軟得一塌糊塗,“我很高興,又替你感到難過,可惜我完全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包括後來到秀坪,我還以為你討厭我,才總是故意刁難我。”

她反差實在太大,沈新月想了想,“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有預感,那必然不是什麽好話,江有盈仍是耐心十足,且充滿期待。

“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認。”

“現實中唯唯諾諾,想象裏重拳出擊。”

沈新月彎腰,額頭抵在她鎖骨笑,“你之前拒絕我好多次,還說我是大小姐,不是來秀坪過日子的,我好生氣。”

原是愛之深,恨之切。

停車壩外面是一片荒地,沒有荷塘也沒有瓜田,春風化雨,野草長到人小腿高,四下裏蛐蛐此起彼伏。

她們靠得很近,鼻尖依戀相蹭,又一搭沒一搭親,不知不覺,兩人調換了位置,沈新月翻身將她反抵在車門。

“原來是你想跟我睡覺,還信誓旦旦說什麽特別潔身自好,真會倒打一耙。”

呼吸驟然收緊,她指尖掐陷在沈新月後腰布料。

有車來了,行舟般滑動至閘門前,大片光亮投來,沈新月手指封在她唇,“別發出聲音。”

“怕什麽?”江有盈側頭看了眼車來的方向,搭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老實,鉆進衣擺,肌膚上劃出細微的癢,“怕人知道你跟村裏小寡婦攪和上了?”

那人在找地方停車,技術卻不怎麽樣,磨來磨去,半天不能入庫,笨死了。

光下,她鎖骨泛起珍珠般柔潤的光,面上裝得穩當,頸間卻起了層薄汗,隨吞咽起伏,像竹葉上早春薄薄的一層雨。

沈新月懲罰性張嘴咬住她唇,犬齒來回輕碾,聲音含糊不清,“說到坦誠,你跟我比實在是差遠了。”

那人終於把車停好,車門“砰”一聲,驚起荒草叢中不知為何的夜游生物,撲棱翅膀的聲音混雜著布料摩擦的碎響,以及唇齒交戰間急促的呼吸聲,啾鳴聲。

江有盈後腰抵在車門把手,金屬的涼意刺得她渾身發抖,沈新月扯開她襯衫第三顆紐扣,突然擡膝頂進她腿間。

那人還不走,車邊轉來轉去,不知道找什麽,嘴裏還嘀嘀咕咕。

喉間溢出悶哼,江有盈掌心按住沈新月膝蓋,眼神警告。

天完全黑下來,月亮自東方升起,是一輪滿月。

襯衫下擺掀起褶皺,沈新月擡膝,“有幻想過類似的場景嗎?”

月明夜,野地,停車壩,犬吠,夜鷺。

進行到眼下這步,江有盈不得不承認,她想象力還是不夠。沈新月扯住她散開的衣領,月亮背叛她,將她的狼狽一覽無餘。

荒草在夜風中翻湧如浪,把淩亂交錯的呼吸聲掩蓋,那個蠢東西終於停好他的破車哼著小曲離開。

江有盈想過另外一種場景。

不能出工的日子,大多在炎熱的夏季,她仰頭大口呼吸,身體緊繃成一張弓弦,想過的,涼席汗濕出另外一個人的形狀,火和電一路席卷著竄向後脊,她呼喊出聲。

“紙上得來終覺淺。”沈新月沿路尋回她唇,輕咬,“對吧……”

沒等到她的回答,手機鈴聲突然響,如一道旱地雷,振聾發聵。

退後,彼此拉開些距離,江有盈慌忙拿起手機接通,又快速拿遠,深呼吸調整後才貼回耳朵。

沈新月看到電子屏幕光照亮她頸部小片皮膚,那裏已漸漸浮現出她方才的標記。

“就來了,村口停車。”掛斷電話,江有盈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是外婆。”

話音剛落,沈新月蹲到地上。

她頓時嚇得一激靈,大跳幾步躲開,手揪住衣領。

“我撿玉米糖……”沈新月擡頭,也被嚇了一跳。

她眼珠一轉,瞇眼邪邪笑開,“你以為我要幹嘛,幫你口啊。”

“混賬!”惱羞成怒,江師傅飛踢一腳。

回程路上,沈新月蹬鼻子上臉,狗皮膏藥似貼在人後背,“要不要試試,嗯?”

“沒興趣。”變臉超快,江師傅又裝作無欲無求。

沈新月才不信,“不是做夢都想跟我做嗎?還沒有得到呢,就祛魅啦。”

“早就告訴過你。”

她又來了,“我這人特別潔身自好。”

沈新月白眼,“事到如今,你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口是心非的家夥,其實早就饞得流口水了吧!”

什麽話!江有盈肩膀撞開她,“上一邊去。”

停車壩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暧昧氣氛全散個幹凈。

小院,最後一個大菜端上桌,柳飄飄院門前來回踱步,早就等得不耐煩,遠遠見兩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小跑上前一把扯來,“等你們半天,趕緊進屋吃飯,餓死老娘了。”

沈新月把玉米糖遞過去,“餓了你們就先吃唄。”

“什麽話,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的。”

柳飄飄接過糖,挽著她胳膊,“人齊了才能開飯,是你外婆定的規矩。

江有盈默默跟在後頭,聽她們你一句我一句有來有往就很滿足,心裏有個位置酸酸脹脹的,也飽飽的。

“滿滿!”柳飄飄回頭。

江有盈“欸”一聲,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

柳飄飄左右挽著往家走,“快快快,加快腳步。”

轉過臉,江有盈一直很認真看著她,還以為她有事要說,瞪著眼睛等了半天沒等到下一句,終於明白,她什麽事也沒有,只是想挽著,手臂挽著。

路燈把人影拉得斜長,江有盈盯著路面忍不住笑了下。

飯桌上外婆痛心疾首,“滿滿吶,你圖她啥呀,咋這麽容易就答應跟她好了。”

柳飄飄還是向著沈新月,“我們嘟嘟挺好的,江師傅也挺好的,兩個多般配。”

沈碩埋頭吃飯,柳飄飄桌子底下給她來了一腳,“說句話,你女兒談戀愛了!裝什麽啞巴。”

沈碩終於擱下碗,“那你是打定主意要留在秀坪了。”

這句話沈新月不知聽了多少遍,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外婆問過,江有盈問過,現在媽媽也問。

她還是耐著性子,“但事先說好,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對我來說沒什麽留不留的,秀坪是我的家,我住在自己家,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跟誰都沒關系。就一定是非得為了誰,為幹點什麽嗎?這是我的家,僅此而已。”

沈碩點點頭,“行,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了。”

飯後沈新月自覺去洗碗,洗完出來發現家裏兩個衛生間都被占了,沈碩洗澡,柳飄飄也洗澡。

“你倆就不能一塊洗?”沈新月隔著門問。

沈碩不搭理,沈新月去二樓衛生間又問了一遍。

柳飄飄倒是不跟她見外,“年紀大了。”

“床死了?”沈新月問。

柳飄飄讓她滾,“老娘拉屎!”

沈新月下樓,外婆讓她去隔壁,“你江師傅家啥都不多,就廁所多,每個房間都有一個廁所。再說你倆不都好了,還分房睡吶。”

“唔,那好吧。”腳步一轉,發尾輕靈打個旋,“既然外婆都這麽說了。”

這次沒提前申請,她直接去敲門,裏頭人慢吞吞拉開條門縫,“有何貴幹。”

“姑婆晚上好。”沈新月直接給人鞠了一躬,笑瞇瞇的,“來借衛生間洗澡。”

江有盈上下把她一掃,滿臉‘我還不知道你’那種輕蔑表情,“進來吧。”

“姑婆慈悲。”

沈新月進衛生間之前回頭看了眼,江有盈正坐在小沙發上裝模作樣看書。

保證質量的同時,提升速度,對鏡仔細清潔口腔,沈新月洗完澡出來,沙發上那人卻不見了。

八成是在樓下洗澡,沈新月直接爬上床。

江有盈床是真大,真軟,她也是真的高估了自己,上午翻塘,中午沒怎麽休息,下午跟著去市場,回來洗碗,又幫著把買來的肉收進冰櫃,實在累極。

所以,等到江有盈洗完澡回到房間時,沈新月把自己埋在被窩裏,已踏踏實實睡著了。

起先疑心她裝睡,扮豬吃老虎,江有盈手機打光,彎腰湊她跟前。

好家夥,整個人完全沒知覺了,呼吸綿長,睡得又香又沈,小豬似的。

長長嘆了口氣,江師傅回頭看了眼,又嘆口氣,默了半晌,轉過身給她掖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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