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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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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吻她

昨夜好大的雨, 沈新月早起餵雞,後院芭蕉樹春天剛抽的嫩葉折了一根,垂在雞棚上頭, 看著可憐巴巴。她搬來木梯, 找根竹竿用繩子捆了,給它弄個支架。

柳飄飄剛好在衛生間,推開窗, 揮著胳膊“哎哎哎”直叫喚, “你別摔著!”

沈新月本來站得挺穩的, 冷不丁被她嚇一跳,回頭翻個白眼,“擔心我摔著還在那嗷嗷,生怕我摔不死。”

柳飄飄眼一瞪眉一豎,“清早八晨吃槍藥了你,人家關心你, 不識好歹的小丫頭片子,看你那滿臉晦氣樣兒, 表白被拒啦?”

“跟你有什麽關系。”莫名其妙。

沈新月把梯子放回去, 墻角竹簍抓了把老青菜,木墩子上開始剁, 麻袋裏舀一勺去年的苞米面,拌雞食。

小雞是前陣子跟江有盈去集上買的, 餵了兩三周, 開始褪絨毛,長得醜不拉幾。

回到前院, 沈碩剛起,昨天下午洗了晾在院裏的衣裳忘記收, 被雨淋得亂七八糟,好些還掉地上。

沈新月瞄了一眼,沈碩撿起那件西裝外套,正抖啊抖。

她沒發現。

沈新月摸摸鼻子,也不說跟親媽打個招呼,問個早安,扭頭進了廚房。

早上吃什麽呢,這一大家子人,沈新月叉腰站在竈臺邊,沒個主意。她潛意識裏自己還是個小孩,不知道該怎麽安排才能讓長輩們滿意。

柳飄飄陰魂不散,跟進廚房,“想吃手搟面,你給我做。”

“我會做個屁的手搟面。”沈新月手裏忙叨叨,把蒸鍋端起又放回去,沒個正事。

柳飄飄伸手勾住她脖子,“你跟二媽說句實話,你和江師傅進展到哪步了,昨天下午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夜裏自己氣沖沖跑回來,吵架啦?”

“瞎打聽什麽。”沈新月往旁邊歪了下身子,讓出幾步,“手搟面只有外婆會做,我去看看外婆醒了沒。”

“哼,你早晚露馬腳。”

柳飄飄跟到院裏,沈碩正擼著袖子水槽邊洗衣服,拿個大盆接水,泥沙淘幹凈再扔洗衣機。

剛下過雨,早上還有點涼,柳飄飄只穿了件吊帶連衣裙,她連打三個噴嚏,沈碩擦幹手,回房間給她拿外套。

沈新月去衛生間洗完手出來,正巧看到這一幕,鼓著臉酸溜溜的樣子,去敲外婆房間門。

江有盈來的時候,外婆正坐在院子裏梳頭,沈碩新給她買的牛角梳。

“來了。”外婆打招呼,說昨晚好大的雨,菜苗打壞不少。

“沒事,雨水好還會再長的。”江有盈把門邊倒地的塑料花盆扶起來,“雞還好吧,昨晚雨大雷也大。”

雞膽小,容易被嚇死。

外婆扭身,“嘟嘟,江師傅問你雞怎麽樣。”

沈新月沒想到她們這麽快就見面,忘了這裏是農村,不是城市。

市裏,從城南到城北開車得兩個小時以上,所有愛恨情仇,都被壓縮到那塊小小的電子屏幕,人們只能通過文字和表情包傳遞情緒,常常詞不達意,誤解重重。

在秀坪,村東到西頭,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百米,兩間小院只一墻之隔,沈新月聞到她身上的橘子花香苦氣。

據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方也恰好有相同感受,就會被她身上獨特的氣味所吸引。

這是基因 的選擇,無法抗拒。

沈新月站在廚房門口,門邊還掛著去年夏天的艾草葉,已經幹枯了。她耷拉個腦袋,左手摳右手,昏昏然想,江有盈對她應該是有好感的吧。

“帶我去看看吧。”

她站得很近,身前投下小片陰影,雨後空氣濕潤,橘子花苦大過甜,憂郁的酸澀。

才一晚沒見,感覺像過去好幾個月,沈新月擡起頭,有點委屈地吸吸鼻子,這人也不說哄哄她,抱抱她。

真不打算跟她好啦?

“怎麽,瞌睡還沒醒。”江有盈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院裏兩個媽看著,外婆也看著,沈新月不願給她們看笑話,偏過腦袋,“你要看什麽來著。”

明明昨晚下定決心,再也不要理她,再也不要跟她說話。

“看看雞。”江有盈輕聲說。

“哦——”沈新月領人去後院。

芭蕉樹底下,外婆給圈了個小柵欄,樹能擋雨,樹下有雞棚,還有很大一塊活動區域,像個小雞幼稚園。

雞吃飽了,空地上溜達,“咯咯咯”聽起來心情很好。

江有盈點了數,雞一只不少,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養得很好。”

買雞的錢是江有盈出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雞就像她們的孩子,於是沒有盡到撫養義務的一方,只能用錢來彌補。

江有盈隨後從口袋裏摸出個紅包,“辛苦你了。”

她溫暖的手掌覆蓋在發頂,沈新月心裏湧起股委屈。

這不對她挺好的,天亮雨停就立馬來看望她,還給了孩子們的撫養費。

“你昨天為什麽要對我說那些話。”

沈新月接過紅包,先扒拉個縫大致判斷下數目,才擡頭眼淚汪汪看著她。

從小到大,沈新月就不是個狠心人,否則就沈碩那狗脾氣,她們早斷絕母女關系了。

她就這德行,除非真是被傷狠傷透,不會輕易跟人翻臉。就算有,對方在生活上事業上遇到難處了,求到她面前,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她也不會置之不理。

她本質就是個善良且寬容的人。

江有盈不知該怎麽跟她解釋,心裏那麽多的矛盾和顧忌抓擰著心,想拆解需要時間。

況且,即便拆開了也是皺巴巴一團。

難看。

“對不起。”江有盈幫她把紅包揣到口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問題,你才經歷過那樣的事,正需要關愛,我還讓你在雨夜獨自跑回家。”

沈新月想說她回來的時候雨還沒下,她沒淋到。

但確實忍不住躲被窩裏哭了,早起眼睛有點腫,睜不太開,難受。

想要人哄,可江有盈現在輕聲細語說著這些,並沒讓她心裏好受多少。

顯然人家不是來找她和好,也沒打算解釋為什麽堅持拒絕她。道歉,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在沈新月看來就是打定主意要掰了,沒餘地的。

心裏泛起股酸,鼻頭也跟著酸,眼眶熱熱又想哭,沈新月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沒關系”,然後擡頭朝她艱難地笑一下,“那我去幫外婆的忙了。”

丁苗說,也許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呢?

沈新月昨晚認真想了想,也許是的,江有盈只是受外婆囑托,姐姐對妹妹的照顧。

僅此而已。

說不定人家真喜歡男的,否則李致遠都殘廢了幹嘛還跟他結婚,又不是什麽億萬富翁,就一棟鄉下小樓有啥好圖謀。

人家真愛來的。

所以李致遠死了那麽多年,她也沒說再找一個。

至於她們此前種種親密行徑,沈新月刻意不去想,拐了個彎進廚房,問外婆需不需要幫忙。

檐角的雨滴答、滴答,緩慢濺落在青石臺,積年累月,留下數個排列整齊的小坑。

空氣冷冷的,江有盈盯著那處發了很久的呆,綿長痛意自心口升起,跟隨血液輸送到全身。

指尖殘餘她發頂絨絨觸感,好像被油燙了一下,隱隱灼燒感,皮膚卻沒有留下痕跡。

茫茫然,空洞洞。

這個冒失又敏感的家夥,總讓人忍不住為她牽腸掛肚,擔心她上山摔了,下水淹了,走路跌了,吃飯噎了……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江有盈講不清楚,起初只是羨慕,通過外婆的講述和那些照片裏發生的故事。

後來她們見面,她真實感受到她的莽撞可愛,她的脆弱敏感。

她如此真誠又樂觀,從不壓抑情緒,悲憤席卷後,仍能抓取到生活中好的一面修補自己。

沈新月很好。

嬌嘟嘟這個名字跟她很搭。

前院柳飄飄在跟沈新月說話,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

如果是昨天那件事之前,沈新月會回答說好,各方面都好。一切都好極了,錢幾乎沒有,可她並不在乎,只要快樂。

現在嘛……

“就那樣唄,好死不如賴活著。”

柳飄飄問她要不要去演戲玩,可以讓沈碩安排,自己也能安排,死屍丫鬟什麽的,沒啥重要戲份也沒有演技壓力。

沈新月胡扯說想跟某某女明星來段吻戲,柳飄飄“啊”一聲,“那得找你媽。”

沈碩煙癮犯了,在家又不敢抽,怕外婆罵,從兜裏摸出根棒棒糖,扯半天沒扯開,沈新月看不下去,一把搶過來。

好家夥,弄半天她也沒扯開,有點不好意思笑一下,她去廚房拿菜刀往包裝紙上割道小口。

沈碩接過棒棒糖塞嘴裏,吃到一嘴的蔥花味兒,她擰著眉毛坐在那,“過不了審啊。”

竟還真開始琢磨要怎麽安排。

沈新月趕緊讓她打住,“饒了我吧。”

嘻嘻哈哈一通玩笑,母女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含糊幾句事情就過去了。沈碩說房子的事情她去解決,沈新月沒拒絕,能少背點債當然好。

“謝謝媽媽。”沈新月蚊子哼哼。

外婆一合掌,“這不完了!多好。”

江有盈雙手插兜站在屋檐下,聽她們一家人有說有笑,沒打算硬融,扭頭四處看看,準備爬墻翻回自己家院子。

她不習慣這種熱鬧的氛圍,站那也是多餘,她們討論的內容她插不進去嘴。

說寄人籬下,話有點過了,程度還沒那麽深,她們只是鄰居。

此刻,江有盈萬分慶幸,她還有自己的家,她早就長大,不必為那些尷尬的人和事而委曲求全。

四處看看,她去墻角端個木凳。

沈新月跟家人嘻嘻哈哈一頓胡扯,心情好多了,外婆把面粉堆成個小山坡,上頭挖個坑,往裏打兩個雞蛋,讓她把蛋殼扔院子靠墻那幾棵繡球花底下。

她依言照做,直起腰四處看一圈,才發現院裏好像少了個人。

著急去尋,不當心被石階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沈新月跑到後院一看,屋檐底下空蕩蕩,哪兒還有人。

明明沒看到人出去,再說都快吃飯了她還上哪兒去?

心裏莫名一股墜痛,沈新月正要著急喊外婆,眼角餘光掃到什麽,猛地擡頭看去。

人還在,騎墻頭上,墻下一張三條腿的木板凳,沒察覺到人來,正左看右看猶豫著從哪兒下。

我的天吶!

“你在做什麽?”沈新月急急忙忙跑過去,“快下來危險!”

後院圍墻兩米多高,這邊倒是有板凳支著,那邊沒找到地方下腳,江有盈正瞄準磚墻旁邊一株年幼的小樹,伸手準備借力,身後突然有人喊……

人不見了,沈新月聽見“咚”一聲。

她第一反應是爬到墻頭去看,先確認江有盈情況,好安心,等到墻根底下,那條三條腿的板凳才剛踩上去就徹底散了架。

“不爭氣!”送她爬墻的時候你怎麽不倒。沈新月踹一腳板凳,調頭往回跑。

柳飄飄在院子裏跳舞,跟沈碩一樣喜歡轉圈,但她是自轉,沈碩喜歡圍著東西轉。

正轉得來勁,一陣大風刮過,她停下腳步,左顧右盼,“咦?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從我身邊過去了。”

沈新月沒去過江有盈家後院,房子應該擴建過,後面地方窄,只留了一兩米的空餘挖排水溝,再後面是個堡坎,連著山防滑坡,坡頂種了一大片迎春花,為裝飾好看。

昨晚雨大,土松,水泥地上有排淩亂的泥腳印,還是不見人。

“滿滿?”沈新月喊了一嗓,自然無人應答。

她專程躲起來,就是不想見她。

沈新月一口氣跑到二樓,進辦公室,裏面那間房已經反鎖,打不開。

“你是不是摔著了。”

耳邊心跳聲鼓噪,沈新月很著急,“讓我進去看看你好嗎?”

“我沒事,你回去吧。”聲音很近,就貼著門縫。

沈新月怎麽放心得下,連連拍門,“你讓我進去,我要確定你的情況。”

“我真沒事。”裏頭人犟。

“你肯定摔著了。”兩米多高的地方怎麽可能沒事,沈新月使勁搖晃門把,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樓下江有盈的工具房找電鉆。

電鉆怎麽開門她不知道,猜想可能會有電鋸啥的,直接把門鋸開。

“我弄臟了衣服,我換好就出來了,你先回去吧。”裏頭人說。

沈新月電腦桌邊轉一圈,忽地想到個地方,眼睛驀地亮起,跑出辦公室。

房間窗戶正對著露臺呀!運氣好直接就能扒開窗跳進去,運氣不好,就把窗戶砸了,比鋸門來得簡便。

老天保佑,窗戶大開著,沈新月扒開三角梅密密麻麻一層花葉,探頭往裏看。

江有盈正靠著門坐在地上,褲腿撩起半截,膝蓋一片紅。

她彎腰攀著窗框直接往裏鉆,不想弄臟房間,還把鞋子脫了放外面窗臺,光腳跑進去。

地板上“咚咚咚”一串腳步聲。

江有盈發現的時候,起身想制止,腳踝一痛,她跌坐在地,再一擡頭,人已經到了面前。

慌慌張張,沒處躲。

“摔得這麽厲害!”沈新月手伸到一半,指尖蜷縮起,“醫藥箱在哪裏?”

什麽樣的開場白才是最恰當的。

——“你怎麽來了。”

——“我沒事,自己會處理。”

——“你走吧。”

張了張嘴,江有盈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或許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給予關愛的同時也渴望收獲同等反饋,現在正是機會。

“算了我自己去找。”沈新月又一陣風似離開。

不會在衛生間,也不會在衣櫃裏,鎖定靠墻的胡桃木五鬥櫃,沈新月拉開下層櫃門,裏面赫然一個白色醫藥箱。

簡直天才!

江有盈平時沒少幹粗活,受傷流血是常事,藥箱裏碘伏棉簽、止血貼、紅花藥油,樣樣齊全。

沈新月上上下下把她看一遍。

江有盈摸摸臉,弄到泥了嗎?

“脫了吧。”沈新月直接上手扒。

“欸?欸!”江有盈頓時慌亂,揪緊衛衣拉鏈,“做什麽……”

“你衣服弄臟了,得先脫下來才能上藥。”沈新月解釋完,直接掰開她手指,外套脫下。

裏面是件背心,好像沒穿內衣,但形狀仍然很好。

然後是褲子。

人的皮膚那麽脆弱,隔著長褲,她膝頭連帶小腿脛骨留下好大一片擦傷,開始沒顯出來,現在顏色更紅了,還往外滲血。

江有盈倚門站,瘸著條腿,雙手死揪褲頭,又脆弱又狼狽。

沈新月蹲在她面前,已經解開她扣子和拉鏈,正使勁往下拽。

她腰好細,褲子掛不住,還系了條編織腰帶,沈新月在考慮要不要抽出來把她手捆上。

“你脫下來!脫下來!”沈新月不明白她到底倔強什麽,“已經弄臟了。”

“好好——”江有盈急得滿頭汗,“你先松手,讓我自己來好不好。”

沈新月不要,“你的手也擦傷了,你沒發現嗎?”

她捏住她手腕,八成摔倒的時候拿手去撐,掌根滾出血珠。

後知後覺,身體各處的傷都開始疼,從來無所不能的江師傅楞住了。

沈新月嘩一下扒了她褲子。

“擡下左腳,嗯,右邊……慢點,扶著我肩站穩。”

牛仔褲布料粗硬,不慎觸碰到傷處,江有盈“嘶”一聲。

“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沈新月趕忙低頭查看傷口。

恰在此時,耳朵“篤篤”兩聲。

“什麽情況一個兩個全跑掉。”沈碩擔心她們,跟過來了。

兩肩一縮,江有盈僵在那,大氣不敢出。

沈新月半跪在地,保持脫褲子的姿態。

“滿滿?嘟嘟?”外婆也來了。

江有盈輕輕搖頭,目光哀求,沈新月清了清嗓子,“我們有些事情要談,你們先吃著吧。”

外婆說不急,面團還沒發好,“我咋都沒看到滿滿出去呢,她是在屋裏吧?”

江有盈應了一聲,“我在,沒事。”

“你咋出去的?”外婆撓頭,問左右,“你們看見沒。”

沈碩搖頭,柳飄飄說沒看見。

咋出去的,翻墻出去的,還把自己摔成這副德行。

沈新月手指虛戳她膝蓋。

江有盈雙手合十,無聲哀求。

沈新月沒好氣,“我們正吵架呢,別煩了。”

行吧,吵架總比翻墻摔跤好。

江師傅手背掖了掖額角的汗,多大年紀還翻墻,要為偷情翻墻勉強說得通,只是不想跟人打招呼,自己心裏那點小別扭就導致翻墻摔得滿身傷……

丟人。

柳飄飄最先來的,外面豎著耳朵聽了好半天,她擠到中間,把沈碩和外婆一起牽上,“走吧,別耽誤人家小情侶培養感情了。”

沈碩皺眉,“她們談戀愛了?”

外婆也迷糊,“我咋不知道。”

“我剛都聽見了。”柳飄飄“哈哈”笑兩聲,扯脖超大聲,“在房間玩脫衣小游戲呢。”

江師傅絕望閉上眼睛。

成吧,怎麽著都成,只要翻墻的事兒沒敗露就好。

人走光了,外面安靜下來。

屋裏一個站著,一個半跪著,回神,發現姿勢過於暧昧了。

沈新月本來努力想忽略的,但她們實在太近,不想看也看了個精光。

江師傅內褲好花,上面全是穿小裙子的哈嘍kitty,還是粉紅顏色。

這人可真夠悶騷的,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私下什麽睡衣啦,襪子啦,內褲呀,七彩斑斕的。

沈新月攙她到床邊小沙發,找來毛巾毯披在肩膀,又扒拉扒拉稍蓋著點腿,才拎了藥箱給她清理傷口。

她真白,大腿更是白,沈新月一邊塗藥心裏一邊亂七八糟在想,找個機會摸一把。

肯定超滑。

說起來,人生真是充滿了不確定性,昨天下午在房間她們吵得那麽厲害,居然還沒散,今天又聚在一起。

“等一會兒上完藥,我拿毛巾給你擦擦臉,再給你找條裙子穿,這幾天就先別穿褲子。”

沈新月弄完膝蓋,又抓來她手腕,“等面好了,我去給你擡上來,民宿的事情有我在,別的你不用操心,安心養傷就是。”

“謝謝你,嘟嘟。”語聲細柔,江有盈蜷坐在小沙發,頭發有些亂了,半遮擋著臉,眼眶濕紅。

沈新月扔了棉簽棒,“隔壁鄰居的,不用說這些。”

心裏想的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她行事有自己的原則,不會乘人之危。

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沈新月單膝跪立在沙發,輕柔為她擦拭臉頰,有意回避了眼神接觸,手腕她指尖冰冷的溫度也刻意忽略。

“嘟嘟——”

直到溫熱的鼻息靠近,很輕的“啵”一聲,毛巾毯滑落,她綿軟的手臂勾纏在脖頸。

順勢倒下,手肘撐在她耳畔,彼此長發糾纏,沈新月知道自己還是賭贏了。

這是第一次,江有盈主動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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