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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生產 謹言慎行,把握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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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生產 謹言慎行,把握尺度

皇上的話問出口, 皇後立刻噤聲。

手在袖口中捏成拳,人也緊張得不成樣。平日裏崔嬤嬤做事小心謹慎且存在感極低,在這樣的情況下, 還能被查出那些陳年舊事,那是不是說明, 崔嬤嬤已經被針對了?

若是這樣, 那她就不再便於替崔嬤嬤說好話了。

“崔嬤嬤作為皇後娘娘的左膀右臂, 突然之間被父皇發難,她可不得緊張一下嗎?”

林畫接過話茬,冷嗤一聲, “之前皇後娘娘宮中也有不少宮女不懂規矩受了罰的,何時見她這麽關心過?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廚嬤嬤都能讓她親自來泰華殿找您說情, 看來關系的確不一般呢。”

“林畫!你休要含血噴人!”

皇後被說得臉紅脖子粗,神色慍怒, 自從去年瑯月將這個女人帶到大家視野中開始, 先是徐氏母子, 再是自己與瑯璋,像是計劃好了那般一個個都栽在她手上。

如今在這樣的時刻,聽到她的聲音,皇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宮倒是很想說,自從你出現在宮裏開始,整個宮中烏煙瘴氣發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事。先是徐氏, 再是本宮,你到底是做了多少算計, 才能步步為營環環相扣地將我們全部扳倒。”

“皇後娘娘這話說得可笑。”

瑯月上前一步將林畫護在身後,就連說話都帶了幾分殺意,“您是六宮之主, 後宮烏煙瘴氣那是你的責任,林畫才入宮幾次,你不能因為自己管理不好後宮就推到別人身上。其二,您說林畫做了算計?可每次一番徹查之後,父皇的決斷並非為林畫過錯,您說這些,是想要質疑父皇是個不分是非的人嗎?”

此言一出,皇後意識到自己失言,保持著方才跪立的姿勢求恕罪。

然而對於皇上來說眼下最重要的卻不是她這些話,而是她擅自幹政利用崔嬤嬤替她招攬朝臣結黨營私一事。

思及此,皇上盯著她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憤怒,蹙眉說起:“口舌之爭朕已經不想再聽。崔嬤嬤入宮以前就是罪大惡極,不僅如此,皇後,這些年來她為你做的那些事,你還要隱瞞多久?”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大殿之中掀起波瀾。

皇後面色蠟白,嘴唇合動,連開口都失了力氣。

“劉樟清父女已經被朕趕出了皇城,雖對外宣稱是劉尚寧品行不端之故,深層次原因皇後你可知曉?”

“臣妾……不知。”

“崔嬤嬤,你呢?”見皇後嘴硬,皇上將話題拋給了崔嬤嬤。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都是皇後讓奴婢這麽做的!當年奴婢從崔家村逃跑後被皇後身邊的人找到,教會了奴婢易容之術。後來奴婢入宮進鳳儀殿後廚,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皇後娘娘的安排。皇上饒命……”

崔嬤嬤見事情敗露,只想將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試圖減輕懲罰。因而無暇顧及皇後慘白的臉色,一五一十將這些年來替皇後如何料理後宮懷孕的妃嬪,如何與前朝官員勾結,如何替瑯璋籌謀全都說了。

皇上越聽臉色越是鐵青,原來一向寬容大度的皇後,竟是個自私善妒心如蛇蠍的無恥小人!

崔嬤嬤說得有理有據,連時間線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皇後哪怕有心反駁也找不到證據,除了口口聲聲說著蒼白的冤枉,別無他法。

“皇後,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在皇上心裏,以前的皇後豪爽大氣,喝酒騎射,興趣相投與他算得上是難得一遇的知己。如今發覺,竟從未看清過她。

“皇上,不是,不是這樣的……臣妾沒有……”

“你以為,朕沒有確鑿的證據會輕易將崔嬤嬤拿下,就容瑯月與林畫二人在此胡言亂語?”

皇上反問,“崔嬤嬤借著後廚采購之名出宮替你拉攏朝臣,雁過留痕,均記錄在冊。欣美人刺殺瑯月二人,劉尚寧在安王府養傷一事也已然查清。不僅如此,今日朕已經將那批人處理掉了,你為瑯璋的打算終究是一場空。”

皇後心中駭然,全都……處理掉了?

所以皇上在處理劉樟清父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有事實,這段時日就是為了把那些人全部查出來後一網打盡?

突然間她整個人癱軟下來,眼神黯淡無光,深呼吸一口氣乞求:“皇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奢望您能寬恕原諒。但臣妾所謀雖為了老三,可對此老三卻一無所知,他不過是太急功近利,好勝心強些罷了。臣妾鬥膽,願皇上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不要遷怒於我們的兒子。至於臣妾所作所為,也希望皇上不要為了臣妾一人而寒了蒙族對朝廷多年的忠心。”

言外之意,即便我有錯,可瑯璋是無辜的;即便我有錯,可我背後有蒙族,您對我的懲罰有可能讓蒙族有異心。

林畫挑眉,這大概就是母族給的底氣。所以皇後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孽挑戰君威。

可是皇後也忘了,她面對的可是皇上,九五之尊,即便有時行事枝梧頗多,可在他心中,最容不得的那便是有人威脅挑戰到他的權威。

此刻皇上已經無法遏制心中的憤怒,死到臨頭竟還想著用母族牽制他。

“皇後娘娘倒也不必如此有底氣,您的母族的確厲害,可終其究竟他們護著的是那個豪爽大氣善良美好的皇後娘娘,您覺得您是嗎?”

林畫走到皇後面前蹲下,說話慢悠悠的。

皇後蹙眉,總覺得她是意有所指。尤其是這些天來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試探說些模棱兩可的話,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父皇,兒臣覺得蒙族兒女皆似三嫂那般,雖不說溫婉賢淑,t可為人耿直豪爽待人大氣包容。他們明事理懂是非,絕不會包容一個作惡多端窮兇極惡的人在期間挑撥蒙族與我朝的關系。可現在皇後娘娘品行不端,勾結前朝禍亂朝綱。若您輕饒了,後宮各苑皆以為此舉成本甚低,皆可效仿,後果不堪設想!”

林畫越說越激動,若是不將後果說得嚴重些,不把皇後徹底踩死,後面再找機會便難了。

皇上身居高位,低頭看著下面的三人,最後在瑯月身上停下,眼眸渾濁無光,迸射出無法言說的情緒。

他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便是文心,為了皇位江山社稷,連她的死都無法徹查。然後就是這個兒子,他知曉瑯月自幼心靈受創,心思深沈。造成其心涼薄的,若不是有林畫,或許他會懷疑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一副行屍走肉,除卻一副皮囊完好外,其餘的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最後他深深嘆口氣,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只是翌日,一道聖旨如同驚雷般震得前朝後宮整個天下都山搖地動,驚濤駭浪!

“……皇後納氏品行不良言行失德,難以繼續母儀之責……故朕深思熟慮,決定廢除納氏皇後之位……貶為庶人。自此,皇後之責,由貴妃寧氏代之。望後宮之人……”

從皇後交出管理六宮之權,到搬離鳳儀殿,再到如今廢後短短兩月左右時間,皇上僅用品行不良言行失德八字概括。

而前朝眾臣知曉,皇後勾結前朝為瑯璋的謀算徹底落空了。

聖旨最後警告後宮之人註意言行,以此為戒。何嘗不是同樣警告文武百官,謹言慎行,把握尺度。

消息傳到安王府,林畫與瑯月卻並未在家,而是跑去了丞相府。

就在二人準備離宮時,瞥見徐氏哥哥徐將軍帶著太醫匆匆忙忙地往宮外走。

自從徐氏母子垮臺後,徐將軍一時間變得低調了許多,除卻皇上的指定外,在朝堂之上不愛言語,對於瑯璋與瑯月的鬥爭,也只是冷眼旁觀,更不做點評站隊。

安靜沈默得讓人捉摸不透。

此番看到他神色焦急地帶著太醫出宮,倒是讓林畫蹙了蹙眉,最後還是瑯月提醒,聽宋丞相說起宋婉生產就在這兩日,她才恍然大悟,搞不好是宋婉要生了。

好歹宋婉肚子裏懷的是瑯玉的骨肉,算起來也與徐將軍關系密切,他著急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二人踏上馬車隨著徐將軍去了丞相府。

只是剛一進去,便看到下人們來來往往動作匆忙神色焦急的模樣,而宋丞相與徐將軍還在一側爭執著些什麽。

流泠從一側悄悄將林畫拉過去解釋:“宋婉姐姐身子不算太好,加上憂思過多,產婆說是難產,宋丞相與那位……”

“那是徐將軍。”

“就是徐將軍,他們在爭執到底是保大還是保小的問題,可是現下產婆催得急……”

林畫蹙眉,急匆匆地往宋婉屋子裏走:“不是太醫都來了,怎麽說?”

“太醫和產婆是同樣的說辭,不過他方才用了些藥,不知會不會有些用處。”

流泠雙手捏緊,緊張得有些發抖,“林畫……你說宋婉姐姐……”

“不會,她絕對不會有事!”

林畫安慰著她,同時也安慰著自己。

這是另一邊徐將軍與宋丞相已經吵起來了,無非是宋丞相心疼女兒不願保小,而徐將軍卻以這個孩子是皇上的長孫為由,命其保小。

聽得林畫火冒三丈,怒斥道:“孩子是宋婉懷的,瑯玉對人做了這樣的事情後還想要白撿一個兒子,哪有這麽好的事?”

說罷,她看向一側的太醫,眼神淩厲如刀:“不管以什麽法子,我要宋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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