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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算計(五) (戳!)你確定要我在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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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算計(五) (戳!)你確定要我在大庭……

唐嘉篤定地指著一幅說道:“這幅便是唐某人的作品。”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眾人屏住呼吸,不可置信:“這……這……唐老板是不是看錯了?”

“一定是我看錯了,他怎麽會指著安王爺送去的賀禮說是他畫的?”

“這唐老板不是太子殿下找來給他作證的?”

誠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樣, 唐嘉親手指的是瑯月呈上的那幅畫。

這一幕別說其他人,就連皇上都看不明白了, 他知曉唐嘉是林畫與瑯月的人, 可他一出場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只不過他有一點很明白, 自己這個三兒子這次算計不成反遭殃了。

瑯璋面色大驚,還以為是唐嘉看錯,連連逼問:“唐老板你可有看錯, 這幅才是我送給父皇的!”

聲音激動,語態急切。

然而唐嘉只是瞥了他一眼, 轉而哂笑:“我自己的畫自己一眼便能認得,太子殿下毋庸置疑!”

說罷, 他上前一步略微靠近兩幅畫, “凡是由我唐某人親自作的畫, 每一幅右下角都會有一個月亮標識。另一幅則是漆韻坊畫師所畫,雖有我的畫風神韻在,可我絕對不會認錯。”

“你胡說!什麽月亮標識,不過是你一面之詞!這幅畫分明是你畫的,是我親自找來你畫的!”

瑯璋雙手握拳,身子也怒不可遏地顫抖起來, “父皇在此,你不能撒謊, 這就是你畫的!”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漆韻坊門口看看,掛在那兒的畫是否有月亮標識。不僅是我的畫, 但凡我參與的任何設計,包括但不限於盲盒擺件兒屏風細微之處依舊能看得到月亮標識。”

唐嘉聲音漸冷,最後說著連一絲溫度沒有了,大家只以為這是他生性孤傲受到質疑感到生氣了。

沒人懷疑他這畫的真實性。

畢竟盲盒擺件兒畫作都在漆韻坊放著,不僅如此早期的商品大多都是出自唐老板之手,購買了的回家一看便知。

“所以安王爺那幅的確是唐老板畫的?”

“所以太子殿下這幅畫才是假的,那他方才去質疑安王爺做什麽?”

“這不是關鍵,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麽原本是送給太子殿下的畫轉頭到了安王爺那裏去嗎?”

“還有什麽原因,肯定是太子殿下讓唐老板畫了一幅畫,再去漆韻坊買了一幅。原本想把一般的畫給安王爺,沒想到陰差陽錯給反了。不然你瞧太子爺面色漲紅的,怎麽不解釋解釋?”

在場的都是在宮裏生存多年的人,簡簡單單的小把戲自然看得清楚。

就在大家覺得真相差不多出來的時候,又聽到唐老板開口說話了:“所以太子殿下在執著些什麽呢?這幅就是唐某人專程畫來送給安王爺的,與你有何幹系?”

一句輕飄飄的反問傳到眾人耳裏,大家瞬間抓到了一個重點。

這幅畫,是唐嘉送給安王爺的?

“怎麽回事兒啊,看不懂了。”

“給安王爺的,那他給太子殿下畫的那幅畫又去哪裏了?”

“不是說太子殿下求他作畫的時候都說了,僅此一次嗎?”

“……”

議論四起,瑯月依舊老神在在地站在一邊,好像與自己無關。

而瑯璋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未解釋得清楚自己的畫為何去了瑯月那兒,便又被唐嘉的一個雷給炸暈了。

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聲嘶力竭地沖唐嘉吼起來:“胡言亂語!若是這幅畫是你為瑯月畫的,那你給本王的那幅畫去了哪裏!你說!說出來!”

提及此,唐嘉的臉色陡然變冷,轉身站直身子與之對視。兩人距離很近,一個眸色淡淡,一個近乎瘋狂。

片刻,唐嘉悠悠開口:“還有一幅畫去了哪裏,太子殿下需要我明說嗎?”

“你……什麽意思?”

“如果太子殿下執意要追求另外一幅畫去了哪裏,我可以給你個滿意的答案。不過太子殿下,你真的確定要讓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你一個結果嗎?”

言外之意,我不提是為了你好。可你執意要求,後果自負。

然而都到了這個時候,瑯璋已經顧不得許多,就連皇後都欲開口結束這場鬧劇,可他偏生不死心地兀自一笑:“是,現在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將你給我畫的那幅畫拿出來!”

皇上都在這兒,你倒是以太子的身份命令起來了。

唐嘉冷冷一笑,轉身對皇上鞠躬解釋:“漆韻坊得到大家的喜愛是運氣使然,可畫畫是我畢生的愛好,絕不有人存了玷汙之心!”

玷汙之心?說的是太子?

“太子殿下問我那幅畫去了哪兒對嗎?我且告訴你那幅畫現在就在我屋裏放著,以日日警告我自己當初信了你的情真意切,信了你的父子情深,信了你的那些鬼話連篇是有多荒唐!”

唐嘉突然變得又冷又颯,與平日裏大家見到的溫柔模樣大相徑庭。

場上已經有些女性開始覺得氣憤,何時看到過唐老板如此生氣?這太子殿下定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才會把好好的人惹急了。

“你……你在胡說什麽?”瑯璋瞇起眼,連反問都顯得力不從心。

“太子殿下,你三番四次找到我為你作畫,為了皇上壽誕,為了你深愛的父皇,你說不惜一切代價希望我親自動筆。我深受感動,在家中熬了足足三日畫好了這幅江山圖,就是希望皇上守護的江山能夠如畫中這般永遠恢宏璀璨。”

“可是,你對我的畫做了什麽?你在上面塗毒之後再送到安王府,讓安王爺在皇上壽誕把一幅有毒的畫送給皇上!以此達到鏟除安王爺的計謀!”

寂靜。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信息量太大,以至於除了皇上起伏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

良久,大家整理好信息後才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太子殿下的計劃是將有毒的畫給安王爺,先是拆穿安王爺這畫不是出自唐老板之手,再派人查驗這幅畫是否有問題,最後以安王爺送了一幅有毒的畫為由鏟除他?

每步環環相扣,任意一條都是死罪。

真是好算計啊!

“太子殿下不說話了是嗎?以為你送瑯月帶了毒的畫無人察覺?”

林畫上前接過話茬,“三哥可是忘了,我本是江湖游醫,何必用你的業餘來挑戰我的專業?”

“不錯,王妃發現這畫有毒後,立刻差人來漆韻坊找到我。我才發現竟被太子殿下耍得團團轉,於是將這幅畫拿了回去,重新為安王爺做了一幅畫送給他。”

“你們胡說!什麽有毒,什麽毒,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們沆瀣一氣串通起來陷害我!”

瑯璋快要被逼瘋了,不知道怎麽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今日分明是讓瑯月下不來臺的,而今怎會讓自己出於如此尷尬的境地!

“太子殿下若是有冤屈,可讓人去我屋裏拿了那幅畫,在眾人面前對峙!”

“即便是那幅畫有毒,又怎麽能證明是我塗的?萬一是你在作畫的時候塗了毒也未可知!”

“我一介商人,月月為朝廷貢獻的稅費趕得上整個皇城收入,我有什麽動機塗毒?再者說了,你告知我要這幅畫的目的是給皇上祝壽,我是瘋了才會想著下毒害皇上?”

“難道我又瘋了嗎?要下毒害自己的父皇?”

“三哥想要害的是我,不對嗎?”

一直沈默著的瑯月走到他跟前,還是那副不達眼底的笑,“當日你將這畫給我的時候,我便問過你,不要再搞出真假畫的事情來,你口口聲聲保證不會,只是為了父皇好。於是我信了。”

“可是每一次對你的信任,都被你撕碎了踩在腳底狠狠碾壓,三哥,糟蹋別人信任的滋味可還好受?”

瑯璋楞怔地聽著,不停地搖頭想要否認這一切。

然而他說不清,無論怎麽解釋都是自己的陰謀詭計。

“若是方才在你與我二人將賀禮交給父皇的時候,你能夠保持沈默,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給弟弟留面子,你捧高踩低,一面說著自己的畫有多麽來之不易,一面質疑我的畫出身平凡,孫大人是你叫來的,唐老板也是你要求作t證的。現在他們都來了,你可還滿意?”

“隨意詆毀我的賀禮,誣陷孫大人與我暗中勾結,請來唐老板作證,逼問唐老板你的畫,這其中哪怕有一處你想要喊停,哪怕你對我有那麽一絲的兄弟之情,你也不至於現下面子裏子都沒了!”

瑯璋解釋不清,已經跪了下去。瑯月就這麽居高臨下俯睨著他,仿佛看著什麽垃圾一般,字字辛辣。

“三哥,你對我不仁,可我不能對你不義。由始至終我可曾提過那幅帶毒的畫?可你自始至終一直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試問,從小到大,因為沒有母妃庇佑,我受到的寵愛與尊重如何敢與你相提並論?而你卻處處看我不慣,想方設法構陷於我,現在甚至連父皇的壽誕如此重要的日子都要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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