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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算計(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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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算計(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瑯璋見目的達到並不做久留, 叫上孫大人離開了。

只是未曾想到孫大人走後不久,重新折返,回到了安王府。

“辛苦孫大人了, 請坐吧,在本王這兒不必拘束。”

瑯月重新將一側的畫卷展開示意給他看, “孫大人可瞧出有什麽不同?”

孫大人疑惑搖頭。

“三哥說得不錯, 這畫的確是出自唐老板之手, 畫工技術的確是精妙絕倫獨一無二。可你說若是本王拿著一幅帶有毒氣的畫給父皇,該當何罪?”

“安王爺的意思是……這幅畫有毒?”

瑯月點頭:“孫大人有所不知,這唐老板, 是我的人。”

孫大人瞳孔微震,太子殿下近來一直在朝臣當中暗示漆韻坊與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大家也都下意識的認為唐老板已經被太子爺收入麾下了。

竟然……

螳螂t捕蟬黃雀在後,真正將漆韻坊掌握在手裏的人居然是安王爺!

兩相對比, 太子殿下除了蒙族的母家給了他太子的底氣外, 真正擁有的都不如眼前這個打小都被忽視的安王爺。

現在還有什麽猶豫的, 他根本無需多想立刻會意:“安王爺有何計劃,老臣一定全力幫忙。”

瑯月並不將計劃全盤托出,只讓他知曉有此事便是。至於發生了何事,需要他如何回答,到時候視情況便知。

孫大人離開後,林畫才從後院回到大堂將畫卷重新展開, 拿起筆在右下角重新添了些什麽。

瑯月並不多問,這些事情他已經習慣於依賴她, 總歸她的每次想法都會讓自己化險為夷便是了。

日子悠悠,很快便到了皇上壽誕當日。

林畫與瑯月入宮時大家已經開始欣賞歌舞,對於二人晚到大家已然習慣。皇後也不會自討沒趣去抓他們這方面的辮子。

只是看向他倆的時候, 臉色隱隱有些不滿。

不過這次林畫覺得很委屈。

原本二人收拾好了快要出門,天氣轉暖,又是皇上壽誕此等大事,於是她難免穿得單薄漂亮了些。

於是某個男人不滿了。說是自己衣著不得體,硬要拉著自己換一件。換就換吧,最後索性一件兒不留。

換衣服換到了床上,自然而然也就耽誤了時間來遲了。

到最後林畫坐在人群中看歌舞也興致缺缺,因為無論各府女眷還是各宮公主都穿得讓人眼前一亮,好看又有風情。

而自己被瑯月強制裹得跟個粽子一般,格格不入。

她帶著些幽怨的瞪了瞪身側的人,偏生他卻欠扁地握住她的手說:“若說好看,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最是迷人。所以在外頭你穿什麽樣穿得多不多都不重要了。”

林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況且夫人莫不是忘了再有幾天你的月事將至,若再受了寒肚子痛可怎麽辦?”

林畫:“……”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歌舞結束,所有人起身恭賀皇上萬福。皇子王爺們上前賀壽,林畫看著瑯月的背影,漫不經心地喝著茶,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杯蓋。

心裏卻是波濤洶湧,到現在,一切好戲才剛剛開始。

瑯軒與瑯瑾二人表示自己嘴笨,只能用賀禮表達自己對父皇的心意。

皇上也知曉這兩個兒子秉性也不置氣,看著來之不易的賀禮,連連誇讚二人長大懂事了。

瑯璋似是有意在等瑯月那般,待他將賀禮送上後才打趣開口:“七弟與我二人同心,竟連賀禮都送的都是畫作。”

說罷,將自己手中的畫卷遞了上去。

皇上蹙眉,這二人在朝堂之上暗流湧動他並非不知,現下當真如此和諧有默契?

蔡墨接過二人的畫軸展開,兩幅都以祖國河山作為底圖,一幅水墨之間更顯清幽雅致,一幅色彩濃烈恢弘大氣。

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絕佳畫作,說不上哪幅好哪幅次。

更何況從畫風技巧上來看,應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才對。

“父皇,兒臣送的這幅畫是出自漆韻坊唐老板之手。”

單單是漆韻坊出品就是一畫難求了,更何況是唐老板之手的畫?

“漆韻坊?不是說畫作很難買嗎?”

“畫難買,出得起價錢便能辦到,可這唐老板早已昭告皇城百姓封筆,讓他再次動手作畫,這可是多少銀子都買不到的。”

“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殿下,實屬有心。”

連番誇讚襲來,瑯璋也有些飄飄然,笑著說:“大家都知道這唐老板為人孤傲冷清,從不與人結交。兒臣獨獨跑了漆韻坊無數次,才求得與唐老板一敘,最終以父子真情動了唐老板的心,他才破例為兒臣作下這幅畫,並代表漆韻坊所有人祝父皇福壽安康!”

“有心了。”

漆韻坊的畫作自是珍貴,公裏宮外的人無不喜歡。皇上對此也甚是追捧,明裏暗裏地差蔡墨給林畫低信兒,讓她多畫幾幅入宮給自己珍藏。

偏生那丫頭認死理,竟然讓他自己去坊間排隊買,不能搞特殊。

而今知曉漆韻坊的老板是林畫,那麽這幅畫也是林畫所作。

因而再看瑯璋的這幅賀禮以及方才的那些說辭,自然而然沒了旁人的驚喜與詫異。反倒是林畫不計前嫌能夠答應太子要求幫忙作畫,氣度胸襟皆非常人比擬,令人刮目相看。

反觀瑯月一直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和煦的笑,不爭不搶,認真地聽著瑯璋居功。

直至對方看向他,問起手中賀禮。

“七弟送的也是畫卷,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漆韻坊,唐老板。”

瑯月抿唇,想來這便是瑯璋的第一計,先行在大家心中植入了唐老板作畫難上加難的觀念,而今再來一幅唐老板的畫,那便有待考究了。

果不其然,周遭議論四起,縱然皇上心中知曉這是林畫所畫,瑯月並未撒謊,可如今兩幅都是唐老板的作品,旁的人是斷斷不信的。

“怎麽?本王這畫出自唐老板之手很可疑?”

議論紛紛的眾人:“……”的確可疑,但他們不敢說,也不敢問。

“怎麽三哥能求得唐老板,本王就求不得了?”

瑯月側身勾起淡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眸子裏盡是冷色。

“七弟,你要不就說實話把……”

瑯璋在一側面色為難,“當初我求唐老板作畫時,唐老板說得真切表示僅此一幅,誰再來求都不會答應了。”

言外之意,你這幅畫從哪兒來的?

瑯月看向瑯璋,二人對視,嘴角均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七弟,三哥知曉你想對父皇表達一番心意,可即便不是出自唐老板之手,你有心父皇依舊能夠感受得到。實在無需撒謊。”

瑯璋自顧自地表演著,“這心意是一回事,可真相又是另一回事。父皇壽誕,大家都看著,若是欺君,即便有父皇與寧貴妃護著,你也是死罪一條。”

瑯月淡淡地看著他,活像一個跳梁小醜。

他兀自一笑,手指輕撚,眼底燃起冷冽的光,“三哥,你確定唐老板作畫時的確告知過你僅此一幅,不會再畫?”

“的確,大家若是不信,亦可差人喊來唐老板作證。”

“太子殿下的話,大家自然是信的。”

瑯月擺手示意不用去喊唐嘉,“不過臣弟也很好奇,若唐老板真是只畫了一幅,三哥手中這幅贗品是哪兒來的?”

“轟”

平地一聲雷。

眾人看熱鬧都看不明白,方才不是大家還在質疑安王爺手中的賀禮並非出自唐老板之手麽?怎麽他就直接問出太子殿下手中是贗品的?

“七弟,你這畫是什麽意思?”

“臣弟是什麽意思三哥未必不曉,有的話不說是念在兄弟一場給你留一分顏面,可若是你不要,那就別怪做弟弟將這臉面扔地上碾碎。”

“七弟,你說你手中的畫是出自唐老板之手,那我且問你,這些日子你足不出戶,你哪有機會見唐老板?”

“三哥倒是神通廣大,連我足不出戶都知曉。約摸著我這王府安全堪憂。待會兒得求了父皇多派幾個人到王府周邊守著,若有心懷不軌的眼睛,趁早拔了。”

瑯月臉上浮起慍怒,皇上臉色亦不好看。若是此事單單是瑯璋無理取鬧呵斥兩句便也罷了,可瞧著朗月大有奉陪之意,只得板著臉看他們二人爭吵不休。

瑯璋被瑯月堵了回來,倒是不敢再提安王府的事,只好繼續逼問畫的事:“七弟倒也無需打岔,你只需告知眾人你可否見到唐老板?”

“的確未曾見過。”

此話一出,眾人疑惑不解,安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從未見過唐老板可又說畫是他畫的,難不成畫會自己長了翅膀飛到安王府?

“未曾見過唐老板與這畫是唐老板所作有沖突?”

看熱鬧的眾人:“……”有沖突啊,可太有沖突了!

“七弟這畫說得難道不可笑?”

“可笑不可笑的三哥未必不知?這畫不會平白無故跑來王府,定然是有人送來的。”

瑯月盯著他揚起自信地笑,“三哥難道你還不承認?這畫難道不是幾日前你親自送到王府交予臣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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