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考核(七) 作死不停,身陷囹圄……

關燈
第43章 考核(七) 作死不停,身陷囹圄……

林畫得知朝堂發生之事已是當日晚上。

據說皇上大發雷霆處置了袁大人, 當時便革了他的職,搜羅了府上所有家當充了公。至於涉嫌賣官鬻爵的其他大臣紛紛停職在家,由瑯月率領戶部大臣查明其所有開支往來後再做定奪。

一時間吏部出事了大半, 其餘幾部也都草木皆兵起t來。

不僅如此,今日皇上的親自出面維護瑯月, 替他撐腰, 這讓瑯月是個廢棄皇子不得聖寵的流言也不攻自破了。

今日之後, 朝中局勢怕是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次女眷考核,一個巴掌,一個袁夫人, 竟會牽連出一系列的朝堂問題。也難怪皇後說前朝與後宮聯系緊密,因而她做事也畏手畏腳了。

當然, 也讓朝中大臣覺得細思極恐,一切發生太快, 以至於懷疑是否是有人存心做局。

除此之外, 瑯月在朝堂之上維護自家夫人之舉得了聖上誇讚, 皇宮內外都傳遍了,各府女眷提及無不心生羨慕。

無人不知林畫出身微寒,瑯月不受寵,本是最不看好的一對夫妻,可如今卻把日子過得恩恩愛愛甜蜜有加。

林畫瞇著笑眼握著瑯月差人送來的信心情愉悅。

字跡舒展大氣,落筆之處表明心跡:吾妻心且安, 夫願妻在宮中萬事順遂,等你歸。

從前只在書中知曉書信傳遞思念情真意切, 如今真的將這份思念握在手裏,才曉得原來是這樣有分量。

與他認識以來,兩人是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今日朝堂之事他對自己的維護讓她心生感動之餘,還讓她對他的依賴更多了幾分。

如此想著,她突然變得有些感性,靈感如泉湧。於是讓辛怡拿來紙筆提筆作畫。不消片刻,瑯月那張棱廓分明的臉便躍然紙上。

“若你在女眷考核時有作這畫時的半分用心,也不至於門門倒數,成為笑談了。”

這時寧貴妃的聲音出現在屋外,順著聲音看去,她已經在宮女的攙扶下進來了。

“寧娘娘好。”

放下紙筆欲起身打招呼,卻被寧貴妃阻止:“既然在作畫便認真些吧,思緒被打斷了再想續上也不對味兒了。”

林畫乖覺坐下,便繼續著色勾勒了。

寧貴妃坐在對側,瞧著她認真忙碌,保持沈默,直至她停筆,兩人才相視一笑。

“你這畫功的確是獨一無二,沒能在考核中大放光彩,可惜了。”

林畫聽言並不回答,待畫卷墨跡晾幹後才卷起來交給辛怡,讓她收好。

“在兒臣來參加考核之前,瑯月便告知兒臣,放輕松即可。”

“所以你便借此次考核料理了袁夫人,借此扳倒了袁家以及黨羽?”

“寧娘娘這可真是高估兒臣了。”

林畫哭笑不得,“袁夫人是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可怪不得兒臣。兒臣承認的確有心故意將事情鬧大,推波助瀾以此對袁家小懲大誡。可是沒想到袁大人本身愚鈍,竟跑到府上威脅瑯月,此舉乃是他自己作死,怨不得任何人。”

寧貴妃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似是不太相信。

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她算計好了的,可偏偏這一切發生的時候自己又在場,一切的確都是袁夫人引起的。

“不管真相如何,接下來行事都註意一些。”

寧貴妃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不禁長嘆口氣,耐心提醒,“既然我如此問你,那不管後宮還是朝中大臣像我這樣想的人便不在少數。”

“如今不少人受到牽連,大家都繃著一根弦緊張得不得了,細細回想便會知曉所有事情的開端都是從女眷考核蔓延下去,如此一來,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都免不了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多謝寧娘娘提醒。”林畫語氣平平,“自跟著瑯月入府那日起,兒臣便知曉今後的日子不會過於太平。既然答應和他相伴一生,那必定榮辱與共。”

見她明事理,寧貴妃也頗為欣慰,看著她眼底烏青,不禁蹙眉:“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

提及明日,林畫仿若打了霜的茄子,嘴角一下都癟了下去。

“別掉以輕心,廚藝女工是最後一項,我知曉你心中不喜,可哪怕是混,你也得把這考核給我相安無事地混過去。”

說罷也不顧她神色懨懨的模樣,在宮女的攙扶下轉身離開了。

林畫目送她離開,腦子裏卻盤算明日便是女眷考核最後一日,到時候得與增依商量著怎樣才能把這考核給徹底毀之。

然而未曾等到她倆動手,麻煩便主動找上門來了。

事情緣由說來簡單,本是考核廚藝一人一屋各做一道菜品由皇後與寧貴妃品嘗。待皇後與寧貴妃淺嘗完所有菜品後,均覺身體不適,肚子疼痛難耐。

請了太醫診斷:菜品有毒,索性用量甚微,及時服藥並無大礙。

於是原本女眷考核只是後宮之事,瞬間就變成了朝堂大事。

皇上下令徹查。

最後於林畫送上的菜品中發現了微量毒物。

她一時有些訝然。

昨日寧貴妃提醒自己別掉以輕心,以為只是隨口一說,想來其中另有深意。今早增依倒也提過,每年女眷考核中廚藝一關最容易出事。

不過無非都是在對方菜品中加鹽倒醋之類不入流的行當,二人自覺廚藝不佳,構不成旁人威脅。

可如今倒是沒想到有人心思歹毒敢在這後宮之中下毒了。

瑯月聽到消息立刻入宮,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鳳儀殿之中,心中酸楚。立刻上前將暖爐放在她手中,欠身向皇上擔保:“絕非林畫所為。”

的確不是。

於情於理都不是。

明眼人都能瞧出這等有心陷害,可無憑無據,且物證還在林畫的菜盤子裏躺著,百口莫辯。

“這菜除了兒臣之外,不是由一位嬤嬤端到皇後娘娘跟前兒麽,想來也並非是兒臣一人有嫌疑才是。”

林畫心思通透,自己沒下毒,可這藥經手的只有兩人,排除掉自己那嬤嬤必然可疑。

於是乎,端菜的嬤嬤聽言便跑了出來跪在殿內,大聲叫嚷喊冤,聲稱自己只是端菜的功夫,哪有空下毒。

二人各執一詞,鳳儀殿安靜得針落可聞。

林畫卻勾唇不再辯解,如今也沒有比證據更能說服人的了。她吩咐辛怡替她辦些事,接著走向嬤嬤,居高臨下看著她。

“這位嬤嬤瞧著不是皇城人,聽著口音大約是吳城那一帶的。”

吳城,周氏祖籍。

辛怡還沒將東西找回來,林畫並未將話說得太滿。僅留下這一句話,大家便會有千絲萬縷地聯系。

果不其然,殿內眾人將目光看向一側的周氏。見懷疑的種子種下,林畫接著問道:“嬤嬤方才從我這兒端走菜品一路上可有遇到過什麽人?”

“不……不曾。”

“你確定自始至終這菜就是只是從你手上端過去的?也未曾放下過分毫,確定沒有被掉包的可能?”

“老奴雖說不是地道的皇城人,可好歹在皇宮生活了幾十年,一切規矩倒是懂得,做差事的時候絕對盡心盡力,怎會出現王妃所說的那種紕漏。”

得到答案,林畫倒是欣慰地點點頭:“嬤嬤如此說便是最好的,記住你所說的話,免得待會兒打你臉的時候,不認賬。”

話音剛落,辛怡拿著東西返回鳳儀殿。

林畫瞧著證據充足,轉身看向高坐的皇上解釋:“兒臣不善廚藝,提及今日考核便是愁眉苦臉。今日晨起偶遇三嫂,見其同病相憐,便與之相約,今日廚藝考核,二人皆交白卷,不做任何菜品。”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無心追究這太子妃與安王妃膽子多大竟不做任何菜品藐視考核,若是這安王妃竟然沒做任何菜品,那皇後娘娘所吃的那份菜又是從何而來呢?

瑯月聽言倒是捂嘴偷笑,知曉她心中有主意膽子大,可沒想到竟聯合三嫂用這種法子來反抗考核。

“弟妹說得不錯。”

增依也站出來作證,“原本我還奇怪,分明說好了一起交白卷,怎就弟妹悄悄地做了一道菜。現下看來倒是我誤會了她。”

一直沈默的瑯璋還打算不經意間帶動節奏,此番讓林畫身陷囹圄。可見自家夫人竟站在林畫這頭,率先選擇了陣營,自己只好閉嘴保持中立了。

“即便是你們相約一起不做任何菜品,可萬一就是安王妃自己悄悄做了菜呢。”

跪在地上的嬤嬤仰著脖子反問,“後宮女人的約定也能算數?”

“這樣說來的確是有可能的。”林畫並不反駁,轉而一笑,“可是雁過留痕,這做過菜的屋子畢竟跟沒煙火的屋子是不一樣的。皇上可派蔡墨公公帶人去查看便知。”

不消片刻,蔡墨回來告知皇上事實與林畫所說相符,那屋子的確幹凈整潔並未有任何煙火氣息,就連那蔬菜都是新鮮完整地放在一側。

“就算是王妃做菜的屋子幹凈整t潔,可也不能說明她手腳就一定幹凈,萬一……萬一……萬一王妃在做菜之後將屋子收拾幹凈了呢?”

嬤嬤強詞奪理,然而這話,誰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