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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考核(二) 趁著歇朝,為夫加把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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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考核(二) 趁著歇朝,為夫加把勁兒……

瑯璋離開, 林畫才睜開明眸,一臉疑惑。

考核?

昨日聽說皇上歇朝,因而去了皇家書院考核諸位皇子公主一年功課。難不成她做王府女眷的也要考核功課?

心裏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 瑯月捂嘴悶笑:“瑯璋所說的考核並非如同阿瑾那般,由父皇考核功課。這個考核是由皇後組織各府女眷入住後宮三五日, 對其琴棋書畫德行才藝女工廚技進行的考核。”

……

林畫眉頭緊蹙, 抵觸之意直達心底。

“若是一個女人琴棋書畫精通, 德行才藝達標,女工廚技出眾,走哪兒去不是香餑餑, 何苦像漆韻坊那些漂亮物件兒一般擺在眾人面前,明碼標價地考核打分。”

瑯月抿唇, 聽出她話中不喜,卻無法反駁。可不就是對照著標準對女性明碼標價嗎?

“當年皇後設置女眷考核, 據說是為了豐富女眷們府內生活。時日一長, 女眷考核就變了味道。自古後宮與前朝一脈相連, 若是哪府女眷在考核中出眾,丈夫在前朝亦是光彩不少。後來,前朝男人們勾心鬥角,後宮女眷們便在這考核中暗中勾連成群結隊,為自己丈夫爭權奪勢。”

聽言,林畫不禁冷哼:“像宋婉那般各方面都頂尖兒的好, 想必每年的女眷考核從未給瑯玉丟臉過,可結果呢?瑯玉面上得光了, 宋婉自己的日子就過好了嗎?”

她越說越氣,“一個女人是否優秀,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跟你們這些男人又有何幹!正是因為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考核去物化女人,才讓她們到頭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成了商鋪裏的物品被人指指點點還要為別人考慮,是否是自己做得不好!簡直愚蠢!”

將心中悶氣發洩一通,最後擲地有聲回答:“我不去!”

瑯月上前摟她入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氣性那麽大,早膳還吃不吃?”

林畫伸手捶在他胸口,力度不小:“不吃不吃!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

“怪我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身在皇室,你也不必為了我平白受這些難。不過為了這些人或事委屈自己的肚子,不值當。”

說著,瑯月拉她入座,精致的粥點早已備好,耐心端起碗一勺一勺餵在她嘴邊,耐心地說,“女眷考核是後宮之事,由皇後做主,我沒有辦法替你婉拒。”

“不過,為夫不需要你在考核中出類拔萃一鳴驚人。若是賢良淑德德才兼備的女眷,朝堂上下多的是,後宮亦不缺你一個。你且放寬心,該做什麽做什麽便是。只是……”

“只是什麽?”見他話說到一半,林畫囫圇問起。

“只是為夫自幼不太討喜,近日來又樹敵頗多,可能此番考核……”

“你是擔心有人搞事情?”

“我是擔心你受委屈。”

瑯月點頭,防人之心不可無。朝堂之上眾人皆是千萬心眼,家中女眷更是把族中榮辱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如今自己日漸得勢,林畫只身入宮,必定遭來非議與敵對。

“無妨。”

林畫伸手捏捏他的臉,“既然如此,那這考核,我毀了便是。”

她面色無常,皇後親定的規矩,說要毀了就如同要吃飯那樣簡單。可瑯月偏生信了,相信她有這股力量,在這裏能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憑著一腔孤勇,一往無前。

“嗯。想做什麽去做便是。”說話間,又餵了勺粥到她嘴邊,“無論結果如何,不管闖下什麽樣的禍事,為夫都給你兜著。”

語氣莊重口吻堅決。

其實,她心裏明白瑯月心有城府,胸有大志。

她又何嘗不知做一個賢良淑德溫柔可人的夫人對他來說是多麽重要。若是此次此次考核能夠加以利用籠絡各家女眷,更是錦上添花。

如今她不僅抗拒,還要試圖毀了考核制度。

想著,鼻尖一酸,連帶著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愧疚:“瑯月,抱歉。”

剩餘的話她沒再說,但對方只是溫柔點頭,一切都懂。

瑯月將最後一勺粥餵完,瞧著她還是面露愧色,不禁長嘆一聲將她重新摟入懷中。

“你我夫妻二人本是一體,何來抱歉一說。更何況,男人無能才需女人幫襯,所以你無需自責。亦或者……你是對為夫實力有所懷疑?”

“你的實力當然很強!”

林畫急忙解釋,說罷耳根卻驟然一紅,這話聽著怎麽那麽歪。

不過下一秒,當她被攔腰抱起的時候,才發覺原來自己並未想歪,某個男人的悶笑在耳邊響起:“此番考核提醒了我,三五日見不到夫人,趁著今日歇朝,為夫得加把勁兒才是。”

……

接著瑯月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全身心各方位!

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夜,第二日難得出了暖陽。

皇上這兩日收了不少徐將軍的折子,如今天氣大好,也找不到理由歇朝,瑯月一大早得了消息便入宮了。

林畫閑來無事在後院作畫,原本是打算去漆韻坊瞧瞧的,卻被後宮來的嬤嬤一道旨意帶到了宮裏。

皇後念及天氣原因,緊接著又是除夕,便在府中男人們上朝之日,叫來了各府女眷開啟了本年的女眷考核。

嬤嬤們走在前頭恭敬地帶路。

近日裏安王爺風頭正盛,連帶著林畫她們亦無法怠慢。況且她們久居深宮,五官靈通得很,這安王妃t是個什麽樣的人早就打聽得真切。

雖不知禮數個性乖張,可當初徐氏都在她面前敗了下風,從未吃過任何暗虧。

總而言之,惹不得,得供著。

林畫不知被帶到了後宮哪個苑,道路彎彎繞繞頗多也並未瞧得真切。

眼神詢問辛怡,對方搖頭表示只是記得來時之路,可對宮中布局亦是不太清楚。

似是看出她心中顧慮,嬤嬤們好心解釋:“此處靠近皇後娘娘寢宮,各家女眷皆居住於此,王妃不必擔憂。”

林畫挑眉,辛怡識趣地從袖兜裏摸出不少寶貝悄悄放置嬤嬤手中,對方假意推辭幾番,最後還是收入囊中。

“漆韻坊淘來的小物件兒,不值什麽錢。有勞嬤嬤照顧了。”

“王妃說笑了,漆韻坊名聲極大,老奴久居深宮都能聽說,從那裏淘來的物件兒哪有差的。”

幾位嬤嬤笑靨如花,臉上的褶子堆成一團,“王妃放寬心,如今王爺在前朝受重,您在此便斷無受委屈的道理。”

“就是就是,無非就是一些琴棋書畫廚技女工的簡單考核,王妃聰慧定然不在話下。”

琴棋書畫廚技女工簡單的考核?

林畫欲哭無淚,到底誰說這些簡單了?古時候的女人如此厲害卻還要遭受男人壓迫,真是倒反天罡!

嬤嬤們瞧著她抿唇神色不太好的模樣,以為是緊張所致,紛紛安慰:“王妃別太擔心,據說今年考核寧貴妃也在,您是寧貴妃母家的郡主,她定不會叫你為難。”

她笑著謝過嬤嬤們,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不禁腹誹,其實並沒有被安慰到,自己是存了心想要毀掉考核的,如今寧娘娘也在,反而害怕自己會因為她束手束腳不好動手。

用過午膳,林畫一行女眷被帶到皇後的鳳儀殿,路上才發現增依也在。

有熟人作伴,倒是心中的煩躁少了些。況且瞧著增依的表情,對這考核亦是不喜的模樣。如此想著便悄聲問道:“姐姐不開心?”

“在蒙族我學射箭習騎馬練功夫,爹爹也從未要求過我琴棋書畫這種面上玩意兒。嫁給瑯璋後,每年考核結束,他都會安排幾位先生到太子府教我女工廚技,不過都被我打跑了。”

增依表情淡淡地預測,“這女眷考核我本不放在心上,可是一想到考核結束後他又會安排一堆爛俗先生來惡心我,就不禁頭疼。”

增依的個性的確沒辦法在女眷考核中獲得上好的等級。

偏生她又是萬眾矚目的太子妃,想必每每到了這個時刻,瑯璋在朝堂之上免不了遭人調侃嘲笑。

難怪呢。

林畫冷笑,難怪昨日瑯璋見著自己說起女眷考核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原來是想著自己能給增依分攤“火力”啊。

“在想什麽呢?”見她不說話,增依碰了她胳膊一下。

“在想,既然這女眷考核讓人不爽,不如毀了它?”

“毀?”增依腳步微頓,接著又快步趕上她,“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有計劃?”

“真的。沒計劃。”

“那便走一步計劃一步,看誰先動手,便拿誰開刀吧。”

增依給出意見,林畫表示讚同。

不過她身為太子妃,每年考核都有人送上門來作死。那今年自己這個新人,想來日子是不會太無聊的。

二人攜手前進,不消片刻便看到了一襲莊重宮裝正坐在鳳儀殿大堂的皇後,以及身側素色淡然的寧貴妃。

女眷們請安後入座,皇後只是簡單說了些家常,雨露均沾每位女眷都有顧及,並不偏幫任意一家。

接著由嬤嬤們老生常談,說了些考核的項目與規則,林畫聽得興致缺缺,眼神在大殿四處游走,悄然打量各府女眷,最後落到正看著自己的寧貴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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