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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虐渣(四) 看了不該看的,眼睛自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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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虐渣(四) 看了不該看的,眼睛自是留……

瑯月縱容阿瑾對衛雲動手,林畫繼續默不作聲吃飯。

這段時日以來衛家三口在王府以主人自居。衛詩受傷派了不少人伺候,衛雲不學無術尋t花問柳,府上丫鬟被他三言兩語戲弄個遍。

至於衛白……與皇後背地勾結,心思深沈,不好拿捏。

與皇後勾結?

林畫忽然放下筷子:“今日衛雲突然醉酒出現在太子府附近,也太奇怪了。”

瑯月臉色微挑,卻並無驚訝。

“瑯璋也聞聲出來了,我以為是動靜太大之故,現在想來倒像是背地裏暗通款曲。”

“方才我在寧娘娘處看到了父皇,他見我如今傷勢大好,便順勢安排了瑯玉與我做戶部尚書一職的交接。”

“這麽急?”

瑯月蹙眉,亦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提及此事:“在你回來之前吩咐了丫鬟熱了水在浴堂溫著。突如其來的職位交接,我粗略瞧著賬本有問題,今晚我在書房翻翻收支,明日上朝也好有個交代。”

林畫了然。

戶部事物繁雜,又直接關系到民生稅收財政,往昔瑯玉如此蠻橫除了有母家幫襯,自己擔任戶部尚書一職也給了他不少便利。

以徐家一族的個性,賬本定有問題,且看這段時日他能作假到什麽程度了。

不過這些瑯月比她懂,自己也不再苦惱。在辛怡的伺候下去了浴堂,來到這兒之後,洗澡的次數雖不如自己在21世界那樣頻繁,但舒適度卻是比用淋浴好太多。

瑯月是個極會享受之人,浴堂極大,保溫措施做得不錯,又買了不少香料與藥材。奢華之貌倒不如安王府門面那般看似老舊斑駁。

褪去羅裙只剩裏衣,擡腳步入充滿氤氳水汽的浴堂裏,溫熱的水裹挾肌膚,一股暖流自下而上襲滿全身。

長發在水中散開,隨著水波搖曳。

舒服至極。

辛怡去倉庫拿香料了,她微微閉眼享受著難得的寧靜與愜意。聽到門口有聲,她下意識地睜眼,眼裏流出驚恐之色。

衛白!

見他眼神迷離空洞,走路顛顛倒倒卻反手將門栓鎖住,雙手往前探索嘴裏發出癡笑還嘟囔喊著:“美人兒,美人兒……這兒有美人兒……”

她往後躲著,伸手欲拿衣衫,可偏生神志不清的衛雲三兩步便摔倒在浴堂子內,整個人嗆了大口水又從水中冒出頭來。

“辛怡!”

眼見著對方還在無意識地步步逼近,心中的擔心更甚,一邊往後退,一邊不停地喊人。

聽到林畫大喊叫喊,抱著香料的辛怡加快腳步,跑到浴堂門口始終推不開:“王妃!王妃!發生何事?”

“衛雲鎖了門,快去喊王爺!”

“王妃!”

辛怡聲音急切,事不宜遲不用等到去叫瑯月,路過的下人便聞聲過來,立即跟著辛怡一塊兒撞門。

很快,此事傳到了瑯月那兒。

門還未撞開,只見他帶著一陣風疾步走來,不看臉也知道今晚王府怕是要出大事了。

下人們自動退出一條路,默默低頭,在辛奇的吩咐下緘口散開了。

“砰!”

隨著瑯月踢門動作,門應聲倒地。

林畫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臉色無半分血色盯著門口。

還好,除了瑯月並無旁人。

面容冰冷,帶著殺意。

哪怕浴池水溫熱,也讓她不禁發顫。

咬著唇,蹲在浴池裏,捂著胸口裏衣濕透,臉上辨不清是水珠還是眼淚,雙眼霧氣騰騰。

瑯月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林畫,可憐又無助。

快步上前將人撈起放在浴堂屏風後面,把厚重的大氅裹在她身上,聲音也柔和了些許:“抱歉,不該讓你一個人過來的。嚇壞了?”

林畫不語,看著他眼淚抑制不住往下流。

“別哭了,是我不好。”無奈,將人攬入懷裏輕聲安慰,“我抱你回房休息?”

林畫點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埋在他懷裏,肩膀不停抽動著。

的確是嚇壞了,看到衛雲那副瘋瘋癲癲沖自己趔趄過來的模樣,身子僵直一瞬間連動作都忘了。

若不是辛怡趕到換回了她的理智,或許瑯月破門而入見到的會是另外的景象。

她搖了搖頭,不敢在往後面想下去。

瑯月將人放到床上,辛怡端來了姜湯餵她喝下,卻見她絲毫沒有閉眼的意思,手攥緊他的衣袖不肯放。

第一次見到這麽柔弱的林畫,瑯月眼眶一片赤色,情緒千回百轉壓得鼻尖泛酸。

“我沒事。”

看著他強忍心中翻湧的自責與怒意,林畫啞聲開口,“我把他摁到水裏了,你讓人去看看,別真捂死了。”

提到衛雲,瑯月替她掖被子的手頓了頓:“先睡覺,其餘的交給我。”

“衛雲瘋癲,嘴裏絮叨小詩說這兒有美人,想來與衛詩脫不了幹系。”林畫現在冷靜下來,才覺此事疑點頗多,扭頭問一旁伺候的辛怡,“阿瑾給衛雲吃了什麽?”

“廚房人說是瀉藥,可方才辛奇去表少爺房間查看過,他的碗裏有生菌。”

瑯月抿唇,阿瑾單純為了整蠱,卻沒想到被衛雲將計就計用生菌把藥掉包了。

生菌?

林畫挺詞窮的。

真有人菌子吃多中毒。

“吃了生菌少量致幻,神志不清。方才衛雲的確是這個癥狀。衛詩為了對付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林畫勾唇冷諷,“我向來不屑將表哥表妹這類關系納為男女之情上,可她偏生做出此等齷齪之事讓我一再刮目相看……”

“別氣,我來處理。”

見她言辭激動,瑯月連忙端來水餵她喝下,“你方才受了驚嚇,多休息。”

“衛詩你隨意處置,衛白溺子,可用衛雲跟他做交易。”

“衛雲我不會留!”

一想到剛才林畫在浴池裏那副模樣可能會被衛雲瞧見記在心裏,瑯月都恨不得殺了他。

不,不僅僅只是殺了他。

“他沒把我怎樣,若是能用此事制衡衛白,我就不算虧。”林畫勸道,“這是最快的辦法。”

瑯月不回答,目光如炬盯著她看,方才好不容易滅下的怒火又燃了起來。但林畫知曉,這次他是在氣自己。

為避免被罵,她索性閉眼休息裝鴕鳥。良久,便真的睡著了。

瑯月何時離開的她並不知曉。自從來到這個地方,睡眠便未曾好過。

窗外涼風陣陣,吹得朱窗作響,也就醒來了。

周遭寂靜得很,枕邊依舊一片清冷,顯然瑯月並未入睡。

披起大氅推門而出,盡管手中抱了暖爐,但還是不禁被這風吹得發抖。

守夜的侍衛見人出來立馬上前迎接,恭敬道:“王爺吩咐我們守著王妃,外面氣涼,王妃回屋吧。”

“無妨,王爺呢?”

“這……”守衛遲疑。

“在大堂?”

“王爺有令……”

“我知曉你們難做,我也不為難你們。”林畫發出一口嘆息,“王爺是在處理衛詩衛雲?”

守衛點頭承認:“衛詩已經被處理掉了。現在王爺正在審衛雲。”

處理掉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林畫不禁蹙眉。

雖覺殘忍,但並不同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今日衛雲得逞,只怕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爺現在在何處?”

“這……”

“你們也知道,我向來不喜用身份地位壓你們。只是我現在想要找王爺,你們不如去通報一聲,看看他是否願意見我?”

守衛們對視兩眼,便去通報了。

不久,瑯月親自接人,神色緊繃,面露寒霜。

“別怪他們,是我執意要見你的。”林畫拉了拉他的袖口,一臉討好,“而且我還拿了暖爐,不……。”

話未說完,攔腰被抱起往前方走。

林畫靠在他懷裏,看著這男人一次次為自己打破底線,不禁仰頭吻住他的下巴。

濕熱的觸感襲來,瑯月略微亂了步伐,低眉與擡眼的林畫對視。

“光這樣就能哄好我?”

“沒想要哄你,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你情難自控。”

“那為夫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你對我的情難自控?”

……那倒也是不必。

一路上氣氛甚好,林畫不知道被抱去了哪裏,總歸王府假山之後別有洞天是她未曾知曉的。

“我瞧著假山已經有些年頭,這密道不是你命人修建的?”

“搬入王府第二天,辛奇便發現了這兒。”

不對勁。

林畫皺眉,心中疑惑更甚,可具體哪裏有問題還來不及細想,便已經被抱進了密室穩穩放在椅子上坐好。

血腥的味道,地上一攤血水,她便記起當日在江城抓了自己的那批人,也是悄無聲息化為了一灘血水。

想必衛詩就是這樣被處理掉的吧。

她擡眼,只見衛雲半死不活被懸在半空,眼睛被一片腥紅取代往下不停滴血,衛白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渾身觳觫。

只一眼,轉眸想吐。

“他……眼睛……”

“看了不該看的,眼睛自是留不住的。”

林畫吩咐身後的辛奇:“將人放下來。”

顧不得瑯月心中有氣,語態發涼。又看向一側的衛白反問:“對於當年的小狼崽忽然變成惡狼這件事,即便你心中再是後怕,也無濟於事。你已經死了一個女兒,還想要再失去一個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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